第10章 我們男人天生就有愛人的能力
「轟」
一聲凌厲的刀意自牆壁迸發,萬千刀影席捲四方。
意是武者的意志投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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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田家族的一行人仿佛置身於無窮無盡的沙場中,血腥味直衝腦腔,殺氣宛如實質,無邊的血色染紅了眼睛。
皮膚被寸寸撕裂,鮮血淋漓,為首女子七竅流血,雙目赤紅,眼中只有一道巨大的刀影占據,當場沒了氣息,其餘族人也是死傷慘重。
漠城僻靜莊園內,牧新似有所感,抬眼望向城外方向,轉瞬收回目光,看向甦醒過來的宮知澈。
「玄寧侯府發生了什麼事?」
宮知澈一改先前跪地求饒的怯懦,神色平靜無波:「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你身負皇室血脈,和一個蠻夷女子廝混在一起,不覺得羞恥嗎?」牧新端起茶盞,問道。
宮知澈嗤笑一聲:「關你屁事」
說完乾脆閉眼,直挺挺躺倒在地,一副光棍無賴的模樣。
「將軍,交給我審,保證撬開他的嘴。」許鳳上前,一把將人像拎小雞似的提起來。
宮知澈全然不掙扎,閉口不言,只輕輕一嘆,顯得非常遺憾:
「死就死了,就是死得太早了。」
牧新看得出來,這人是真不怕死,心跳毫無變化,更令人疑惑了,這麼有骨氣,血性的男子,為何會與東瀛人混在一起?
許鳳也面露訝異,感慨:「倒看不出你一介男子,反倒頗有血性,倒是小瞧你了。」
這句話仿佛刺痛了宮知澈,跟踩到了尾巴一樣跳腳,瞬間對線:
「什麼叫小男人?男人怎麼了?
男人怎麼就不能有血性?你們女的一個個腦子裡跟漿糊似的,只有談戀愛。
男人比你們女人強多了!女的就是垃圾!屁用沒有,要是我們男人當權比你不知道好多少倍!你算個勾八啊你算。
也就現在是母系社會,你就在被窩裡偷著樂吧!」
牧新面色古怪地看著他,這是早期男拳覺醒?
還未說話,許鳳馮穎肖少敏三人就受不了了。
「嗨呀你個狗東西,你還喘上了,沒有我們女人保家衛國你算個屁?」肖少敏瞬間開麥,衝到他面前就開始說:
「你們男人屁用沒有!」
說完她忙回頭對牧新說:
「牧將軍我沒說你,您有用。」
轉頭又開麥:
「你們男人就適合在家裡繡花做飯,刀都拿不起來,還不是靠我們女人!」轉身鞠躬道歉:
「牧將軍我沒說您。」
「你們男人會打仗嗎?都是草包。」
「牧將軍您是例外。」
「男人有幾個掌權的,就算掌權也是個廢物點心。」
「牧將軍您是例外,您就是男中豪傑。」
「男人除了哭還會幹什麼?」
「將軍我不是針對您,您不會哭。」
她就這樣說完轉頭道歉,來回搖擺。
牧新:「......」
宮知澈怒紅了臉:「你放屁!那是因為根本沒給我們男人機會,我國牧新將軍,僅僅十年將版圖擴張了近三分之一!
兵鋒所至皆俯首,馬踏之處盡歸疆,身居將位,手握國政,對內修訂法度、安撫流民、充盈國庫;對外斡旋列國、馬踏列國,萬邦來朝,僅憑胸中謀略穩固一朝山河。
牧新將軍就可以證明!男人也可以做的很好!
現在男人的地位根本就不對。
無知莽夫,胸無半點墨!」
牧新眼角微微抽搐,出聲打斷二人爭執:「夠了。」
他緩步走到宮知澈身前,饒有興致地開口:「那你說,現在男人的地位應該如何?」
」
宮知澈喉頭滾動,醞釀許久,到底也沒有說出來心中所想。
反倒是牧新徐徐開口:
「女子在家俯首,帶孩洗衣?」
「男子三妻四妾,廣開後宮?」
「男人說話,女人插話就掌嘴?」
「女人敢上桌吃飯就家法伺候?」
「出門拋頭露面就浸豬籠?」
「女子嫁到男人家,男子為宗族?」
「妻為夫綱?」
每說一句,宮知澈眼中光亮便濃郁一分,說到最後,他神情激動:
「「對對對!總算是聽到正確的男女地位了!」」
一旁許鳳、馮穎、肖少敏三人聽得目瞪口呆,半晌說不出一句話,半晌才漲紅臉頰,胸口起伏,手指輕點: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簡直是陰陽顛倒,荒謬至極!」
這般離經叛道的謬論,換作旁人說出口,早已被當場活活打死。
偌大庭院之內,唯獨出自牧新之口,周遭眾人縱使滿心不忿,也只能強行按捺住動手的念頭。
但宮知澈全然沒有半分退讓,他唇角輕挑,勾起一抹譏笑:
「荒謬?可這些規矩枷鎖,不是一直是男人的生存現狀嗎?現在角色互換,你們就承受不住了?」
話音落下,在場三名女子齊齊一噎,瞬間語塞。
玄天大陸的女尊世道雖不算極端嚴苛,並無男子拋頭露面要被浸豬籠的規矩,卻早已固化了尊卑定規。
歷來是男子留守深宅,操持家務、洗衣做飯,成年後便嫁入女家、依附宗族;女子執掌權柄、馳騁四方,可納三夫四侍,手握絕對的主導權。
因為男子和誰懷孕,女子萬一出軌呢?那生的孩子你都不知道是誰的。
但母系氏族就不存在,因為一定是女子懷孕生子,一定是她的孩子。
所以宗族結構得以延續,世代延續。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母權社會。
說到底,終究是這世道,女子掌權。
牧新眉梢輕輕一揚,眼底掠過一抹亮色,心境越發通透,他靜靜望著眼前的宮知澈,宛如看見了一把火。
一把玄天大陸沉寂千年,男拳覺醒的第一把火!
「夠了。」
牧新抬手輕壓,當即止住了庭院中的爭執辯駁。
「這種說法確實驚世駭俗,我更認為,每個人都是主體,不被其他人定義。
沒有規定女性就一定要打仗,也沒有規定男性就只能洗衣做飯,不能在戰場,朝堂發光發熱。
我更認為,男女是平等的,從無誰是誰的附庸。」
這番平等論道,實在太過驚世駭俗。
三名女子怔在原地,細細思忖片刻,或許是先前的言論的原因,又能夠接受了。
她們知道,牧新將軍思想超前,與旁人不同,甚至是作戰手法,思路別具一格,總能劍走偏鋒,打得各路敵軍措手不及、節節敗退。
宮知澈抬眸望向牧新,眼底翻湧著極致的滾燙與憧憬,聲音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當真?這世間,本該男女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