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生鏽也不給她們用!
「混帳東西,越說越不像話。」徐知妙一巴掌拍過去,又氣有無奈:「真喜歡的話,過幾日便帶來讓我瞧瞧,莫再說瘋話了。」
徐墨然閃身躲開,嘻嘻哈哈的不甚在意,滿心滿眼都是那個心上人,半點沒把父母的勸阻放在心上。
徐知妙看她這樣,就知道又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作為掌管一城軍衛調動的總衛長,去跪著求人,豈不讓別人笑掉大牙。
打鬧過後,徐知妙收斂笑意,嚴肅囑咐:
「這幾天安生點,別往外跑了。城裡出了大亂子,有一伙人劫了地牢,殺了早田家族的人。」
李碩想起一件事,也開口叮囑:
「過兩天就是侯主晚宴,別又忘了時間。」
說話間,徐墨然已經一溜煙跑出大廳,聲音遙遙傳來:
「知道啦知道啦。」
……
傍晚
暮色四合,涼風習習。
小院炊煙裊裊,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已經擺好,宮知澈脫下圍裙,擦擦手招呼大家出來吃飯。
牧新率先坐下,
許鳳,馮穎,肖少敏緊隨其後,正要坐下動筷,卻被宮知澈攔住。
他下巴微抬,指使道:
「女人不能上桌,懂不懂規矩。」
三人愣了一下,許鳳眉頭一挑,另外兩人臉上浮現出獰笑,站起身:
「女人不能上桌是吧?
「走,我們進屋聊聊規矩。」
三個人架著他到屋裡進行了親切友好的交流。
半晌。
宮知澈衣服凌亂,鼻青臉腫,一瘸一拐的走出來,其他三人神清氣爽。
幾人這才坐下一起吃飯,宮知澈看著三個女人,剛想說話,嘴角的傷疼的他齜牙咧嘴,隨即默然,只能埋頭吃飯。
飯桌上,牧新忽然抬眸,看向身側的宮知澈,沉聲道:
「假若讓你做漠城城主,你覺得最重要的是什麼。」
宮知澈立刻站起來,猛地站起身,眼神激動,略作思考:
「以為,首重智慧!城主若無智,便是一城百姓的滅頂之災!」
牧新微微點頭,又問:
「你覺得什麼是智。」
宮知澈脫口而出:
「字面意思,知日便智!知道日便是智!」
牧新:「……」他輕嘖一聲,吸了一口涼氣,這對嗎?
許鳳:「他說的日正不正經?」
馮穎:「這個日為什麼是二聲?」
肖少敏:「他一定有病。」
宮知澈連忙撤回:「開玩笑開玩笑,智慧在於百姓民生,以及軍事防禦,治安管理.......」
牧新認真聽著,沒想到這個玄寧侯庶子肚子裡當真有東西,他沒回給出回應,說:
「坐下吃飯吧。」
「好嘞。」宮知澈揪著衣角,那處衣衫已然被汗水浸濕,忐忑不安的坐下,也不知道自己的考校過關沒有。
坐下後,對於飯菜興致缺缺,片刻後抬眸,眼神懇切地看向牧新問:
「將軍,你什麼時候清算我娘他們?
她們勾結外邦,死不足惜,我願為將軍鞍前馬後,引領大人前往侯主府。」
馮穎:「嗯?那可是你娘!」
「名義上的。」宮知澈解釋。
牧新淡淡掃了宮知澈一眼,心底評價:行,也是個頂級大孝子。
「過幾天吧,明天去早田家族看一下,早田惠子死了,估計他們忙著辦葬禮吧,外邦友人,我們自然要去弔唁。」
弔唁?
許鳳幾人對視一眼,眼底皆是心照不宣的戲謔。
希望早田家這場葬禮別辦得太潦草,最好隆重些。
乾脆湊個全家套餐。
風光大辦。
但是他們不會隨禮的。
宮知澈點點頭,又拋出一個重要消息:
「過幾天後侯主府有晚宴,屆時,漠城權貴幾乎都會去參加,將軍您要去嗎?」
「這麼重大的場合,我們可不能缺席。」
話音落下,牧新站起身,往門外走。許鳳連忙扒飯要起身跟上,牧新抬手虛壓示意不需要跟隨,說自己只是出去看看。
他隻身一人出了小院。
入夜後的漠城浸著幾分涼意,長街燈火如龍,攤販沿街鋪開,叫賣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達官貴人、市井百姓,都愛趁著夜色上街逛逛。
牧新的目光,被街角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吸引。
「糖葫蘆酸又甜,吃了包能賺大錢。
糖葫蘆甜又酸,吃了開心每一天。
....」
一串串山楂裹著晶亮糖衣,紅得像一簇簇火苗,圍著不少孩童,嘰嘰喳喳的吵著要買。這種酸酸甜甜的小零嘴,最吸引小孩子了。
牧新看著,心頭泛起一陣恍惚。
記得小時候他也喜歡吃,那還是在地球....
糖葫蘆這裡也有,可那些故人,只剩回憶里才有。
近些年來,他開始主動去回想那些幾十年前的舊事,若是不刻意回憶,他真的會恍惚。
恍若大夢一場。
他低頭看向食指那道淺淺的傷疤。兒時在家切橙子,一時不慎劃出來的一道口子,如今,反倒成了拴住那段記憶最大的錨點。
這道傷疤提醒著他,那不是夢。
這裡不好,要戰場廝殺,要忍受流言蜚語,男女不對等,但他回不去了。
就這樣盯著糖葫蘆想的出了神。
小販見他久久盯著糖葫蘆不動,便試探著開口:
「客官,您來一串?保准好吃。」
牧新收回思緒,愣了一下,輕笑一下:「行,那就來一串。」
「好嘞~一文錢一串。」
牧新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手掌又停住了,可他平常出門哪會帶錢啊,只能無奈搖頭,帶著歉意笑笑:
「下次吧,今日沒帶銀錢。」
小販卻笑得和善,擺了擺手,直接把一串糖葫蘆遞過來,動作乾脆利落,半點沒有遲疑。
「不打緊,下迴路過補上就行,我天天都在這條街上擺攤。」
牧新抬眼反問:「你就不怕我拿了東西跑掉?」
「嗨,瞧您說的。您這身衣裳,能抵得上我多少串糖葫蘆。
就算是租來的,也不至於缺我一文錢。
真要是遇上難處,吃我一串糖葫蘆,就當我行善了。
這世道,誰活著都不容易。」
「哈哈哈」牧新忍不住笑了,也不矯情,伸手接過,隨口問著:
「到了這般年紀,沒想嫁個女子,安穩過日子?」
糖葫蘆小販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衣服乾乾淨淨,皂味和糖甜味混合在一起撲面而來,是個講究人。
「嫁人幹嘛,讓那些臭女人榨乾嗎,我生鏽也不給她們用!」小販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嫁過去也是做事,錢還落不到自己兜里,搞不好還要挨揍,我們這些男人啊,要是嫁了個壞女人,這輩子可就毀了。」
糖葫蘆小販悠悠的說著,沒有半點結婚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