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女帝：大捷？哪來的大捷！？
李辰騎著高頭大馬，與高坡上的小矮子原田宗秋，基本處於同一水平線。
此刻兩人都是張弓搭箭的姿勢。
錚——！
李辰率先一箭射出。
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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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田宗秋也緊隨其後。
幾乎同一時間。
兩支利箭分別射向了各自的沙場敵手。
區別在於。
李辰瞄準的是致命心臟。
原田宗秋卻只瞄準了李辰的肩膀。
沒辦法。
原田宗秋實在是不想殺大雍新帝……
一個活著的傀儡皇帝。
政治價值要遠遠高於屍體。
也正是這個原因。
註定了原田宗秋的敗局。
哧——
只見大雍京營專用的破甲梅針箭，破風而來，使得空氣都發出了尖嘯。
「將軍！」
有死士忍者飛身上前，其竟以肉身擋箭！
然而。
忍者畢竟都是無甲之人。
在眾人的目光中。
李辰射出的破甲梅針箭，當場便把死士忍者透體而過。
並且箭矢力道不減，依舊直射原田宗秋的心臟……
反觀李辰只是微微側身，便避過了原田宗秋射來的一箭。
對此！
李辰扯了扯嘴角。
他沒有感到任何意外。
因為如果他為先鋒，南下擒龍，也會儘可能的選擇生擒敵國新帝。
可原田宗秋做夢都想不到。
李辰早已不是過去的那個窩囊廢。
他魂穿而來。
今朝橫空出世。
就是要讓所有人神魂皆震。
而首當其衝的依舊是原田宗秋……
「這，怎麼可能……呃！」
原田宗秋後知後覺的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大雍特製的破甲梅針重箭，已然貫穿了他的心臟！
須知！
百步之外！
透體一名死士。
再貫穿原田宗秋的外甲和內甲。
這意味著李辰最起碼拉開了十二力的虎力弓，可稱軍中神力！
原田宗秋終究是小覷了李辰。
這份輕視大意！
他得用命償還。
隨即。
原田宗秋只覺天旋地轉，轉眼便摔下了高坡，連滾帶爬，狼狽至極！
「原田殿！」
「將軍！」
「原田桑……」
……
一軍之將！
在最為顯眼處，中箭跌落。
對於三軍士氣的影響，絕對是毀滅性的。
一群倭賊紛紛大驚失色。
作為副手的軍監目付深知，軍情如火，他必須得站出來撐起大局。
「不要慌！」
「不要亂！」
「浪人武士何在？」
「直插敵方中軍，殺了大雍新帝，替原田殿報仇！」
……
軍監目付改變了軍令。
原本按照原田宗秋的意思，務必不能取樂了李辰的性命。
軍監目付現在明顯是顧不得許多了。
浪人武士是倭人中，最鋒利的尖刀，從小好勇鬥狠，死人堆里打滾，戰力非常彪悍。
奈何。
數十名浪人武士，由於毒煙的干擾，他們重新聚集形成戰鬥力，也是需要時間的。
李辰顯然不可能讓浪人武士威脅到自己……
眾多重甲騎兵匯聚衝鋒！
「陛下勇武！」
「大勝！」
「殺光這群倭賊！」
……
全軍振奮。
士氣直衝雲霄！
眾多浪人武士尚未重新聚集，就又被衝散。
不遠處。
曹貞所部也全都嗷嗷的，眼珠子通紅。
勝利就在眼前！
軍功唾手可得。
任誰都得腎上腺素拉滿，拼了命的拼上一把。
「為了陛下，殺！」
曹貞與眾多廠衛、番子，瞬間變得如有神助！
原本心裡沒底的千餘新兵，眼下也都毫不猶豫的衝進戰團。
逆風仗愣是變成了順風仗。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他們這些新兵蛋子，一下子也能變成百戰老兵！
如此！
此消彼長之下。
李辰麾下的兩千部眾，逐漸開始壓著千餘倭賊千人狠打！
但有一說一……
倭賊先鋒軍。
實際上的戰兵只有八百餘，多出來的兩百屬於後勤輔兵。
故而嚴格來說。
李辰一方的戰兵人數，約莫是倭賊的三倍。
而且事先還用了毒煙，風助煙勢，天時地利之下。
最後疊加李辰斬首原田宗秋成功。
他們才能對千餘倭賊形成壓倒性的勝勢。
三個環節。
毒煙，風助，斬首！
缺一不可！
「八嘎！」
軍監目付逐漸變得暴躁狂怒，道：「重甲騎兵又如何？爾等馬回眾還在等什麼？趕緊出戰，去把大雍新帝的頭顱砍……」
話音未落！
第二箭轉瞬便至！
哧——！
一箭爆頭！
沒錯！
破甲梅針重箭，正中軍監目付的腦袋，應聲將其爆頭。
霎時間！
倭賊先鋒的指揮徹底喪失。
緊接著。
李辰帶著幾十名重甲騎兵，沖了三輪。
第一輪把浪人武士再度衝散。
第二輪側面切入長槍足輕方陣，進一步打散對方陣型。
第三輪全軍出擊，正面完全碾壓……
千餘倭賊！
盡皆斬盡殺絕！
不存在所謂的投降不殺，優待俘虜。
李辰此戰本就要立威！
他得打出鐵血之風！
讓麾下將士不再畏敵如虎。
無論是倭賊也好，北莽後金也罷！
上了戰場，大家都只有一條命，也都是兩個肩膀抗一顆腦袋……
有何懼哉？
半個時辰後。
李辰讓麾下將士，用長槍挑著倭賊的頭顱，列首巡城。
讓京師的老百姓全都看看。
倭賊並非不可戰勝。
幾十個浪人武士就能縱橫沿海各省，根本就是屁話！
現在上千倭賊。
李辰不也照樣說殺就殺了？
燕京主街道。
兩側。
無數老百姓互相交談張望。
「贏了，我們剛剛是打了一場大勝仗嗎？」
「聽說是新帝御駕親征，三箭定乾坤！」
「新帝？那南遷的女帝陛下，豈非成了太上皇？」
「新帝陛下，萬勝！」
「既然我們能打贏，那還跑個屁？死守燕京，抗擊外虜，算我一個！」
……
李辰初勝顯威的效果，很快便顯現了出來。
燕京的人心不說全部重新齊聚。
最起碼也聚攏了相當一部分。
在外虜入侵的關鍵時刻。
李辰不僅主動出擊，而且還能打得贏，那麼很多人就會把他視作天命，並把身家性命全都押注在他的身上。
這就夠了。
此刻。
燕京的四方城牆上。
李辰命令廠衛把上千顆頭顱，全部高懸公示。
尤其是原田宗秋的首級。
那更是掛到了最高，也是最為顯眼之處。
「陛下！」
曹貞恭敬的道：「根據老奴方才的查問，這個原田宗秋可不簡單，他是倭賊中的大名之子。」
李辰咧嘴一笑：「管他是什麼大名之子，反正現在都已經變成了朕的功績戰利品。」
曹貞提醒：「陛下，老奴的意思是，或許能拿原田宗秋的首級大做文章。比如後續的倭賊若來討要原田宗秋的首級……」
李辰略一思索，恍然道：「咱們可以想辦法，敲倭賊一筆橫財！」
倭賊大名，對於子嗣魂歸故里，有著變態般的執念。
因此。
待神風大軍兵臨城下。
肯定會遣使再度勸降，並以歸還原田宗秋的首級為條件。
屆時。
李辰已然依舊會拒絕投降，但原田宗秋的首級，究竟歸還與否，卻是可以再商量一番。
只要能有實實在在的好處拿。
一切好說。
於是。
李辰攜初戰大勝之勢，開始聚攏各方的流民、逃民。
一時間。
廠衛緹騎盡出。
只為在最快時間內，把初戰大勝的消息，宣揚向四方。
「大捷！大捷！」
「新帝御駕親征，三箭定乾坤，陣斬倭酋侍大將！」
「千餘倭賊盡數伏誅，首級高懸燕京城頭！」
「陛下有令：死守燕京，絕不難退！」
「願抗擊外虜，力挽天傾者，當捨身報國！」
……
捷報一路傳檄。
從京師周圍，不斷遠播開來。
尤其大批南逃的京師百姓，當聽到新帝繼位，親征大捷的那一刻，他們全都感到無比的振奮！
新帝勝了！
大雍的北方還有希望！
那他們還要逃嗎？
有北直隸的良家子毅然回頭，他們世代都住在京畿周圍，並以此為榮。
好歹也是皇城子弟。
現在卻要他們拋棄故土……
捫心自問。
他們不願意。
就這樣。
南逃的大部隊中，受到李辰初戰大捷的鼓舞，約莫有五分之一的黔首百姓，選擇了掉頭。
有人依舊順流而下。
亦有人逆流返鄉。
李辰需要的正是敢於逆行之人。
何為勇者？
自當是敢為天下先！
緊接著。
廠衛緹騎再出。
「新帝陛下大賞三軍！」
「戰兵劉武斬倭一級，升小旗，賞銀五十兩，田地百畝！」
「小旗金烈斬倭三級，升把總，賞銀一百五十兩，田地三百畝！」
「錦衣衛千戶陸鈞，助力新帝斬將奪旗，升任指揮使，掛軍中參將職，賞銀萬兩，食邑千戶，封破陣侯！」
……
從賞銀賜地，再到食邑封侯。
李辰真真切切的做到了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再者。
若是讓外虜長驅直入。
進而使得大雍北方盡失。
那大雍失去的就不止是銀兩、土地、爵位、官職了。
還有……人口！
以及最為重要的北方民心。
某處斷橋前頭。
「幹了！」
「對，跟著新帝陛下干。」
「沒毛病，我們如今就算逃到南方又能如何？還不是道旁敗犬？」
「守住故土，打退外虜，我們當立不世之功，去做人上人！」
……
鄉黨族親。
振臂一呼。
立馬群起響應！
是啊！
你究竟是要逃去南方，當那道旁敗犬。
還是選擇轉身報國，誓守故土，立下不世之功？
儘管大概率會死！
可新帝剛剛斬首大勝，許多人都得到了重賞，甚至於封侯加身。
他們難道天生爹媽少給了兩個膽？
沒這個道理！
如此。
逆流之人，從五分之一，增加到了二分之一。
並且還在不斷增多！
連帶著整個北直隸的流民百姓，大多都選擇了拖家帶口，湧入燕京。
北門城牆上。
曹貞欲言又止的道：「陛下，咱家現在……」
「曹掌印，朕，君無戲言！」
李辰深吸一口氣，道：「說句老實話，你曹貞是我見過最爺們兒的太監，朕未來理當多多的依仗於你。」
「陛下！」
曹貞聞言頓時眼圈一紅。
他現在也總算明白了，究竟什麼是士為知己者死。
與此同時。
城下開始有大批民眾湧入。
新晉錦衣衛指揮使，破陣侯陸鈞前來匯報導：「陛下，首戰大勝，萬民歡騰，只是……燕京城中的糧食恐怕……」
李辰可以抄家搶錢，搶土地。
但糧食這種東西。
還真沒那麼容易無中生有。
「朕記得通州四倉，有糧近千萬石，不能運進燕京嗎？」
李辰反問。
陸鈞拱手：「陛下，恐怕來不及了。數百萬石的糧食想要從通州運入燕京，所費人馬車輛我們需要籌備，再前往通州運量。這一去一回，時間方面……神風軍主力最快會在三日後，兵臨城下！」
時間完全不夠。
按照陸鈞的想法。
如果他們沒辦法來不及運糧，那就只能付之一炬了。
總之肯定不能把糧食留給倭賊。
「呵呵，來得及！」
李辰大手一揮，道：「傳朕之詔命，令四方來京百姓，協助運糧，朝廷會按照腳夫的市價進行賞賜。同時，牛車、馬車運糧超過二十石者，賞銀五兩！」
五兩銀子，等於一家五口小半年的生活開銷。
對於普通百姓來說。
絕對是筆巨款。
有牛車的百姓，只要是來入京的，必然會選擇繞行通州，協助運糧。
陸鈞敬服：「陛下，高見！」
「這何止是高見啊！」
曹貞連連拍馬屁的道：「吾皇之英睿，絕對是堪比太祖啊！」
比肩太祖皇帝。
永遠是後繼之君，最高的評價。
很快。
上傳下達。
初戰大勝，與重賞封侯的宣示，帶動了萬千百姓回京守土。
百姓越多，運糧的人就越多。
這麼一來的話。
燕京城中，有人有糧！
李辰便再無後顧之憂了。
兩萬倭寇絕對不可能破得了燕京城。
除非長城九邊徹底淪陷了，山海關也破了，北莽與後金的二十萬大軍，全部長驅直入……
……
另一邊。
定州城。
女帝的鑾駕停歇在此處。
其實說是鑾駕，大體上就跟個驢車差不多。
沒辦法。
為了防止倭賊騎兵追上來。
女帝也是精心偽裝，日夜不停的拼命南逃……
這才跑出了三四百里地，抵達了定州城，距離南都還有兩千餘里。
忽然！
有驛使快馬急報而來。
引得隨行的諸多太監，紛紛驚慌不已。
「哪來的馬蹄聲！？」
「是不是倭賊追來了，快快快……」
「陛下！還請換上農婦的衣服，讓老祖宗帶著您從後門走，我們拼死也會為陛下殿後，爭取一些時間的。」
……
一群沒卵子的太監。
事到臨頭。
卻是最為忠心的。
奈何。
他們這回有些驚慌過頭了。
「報！」
驛使飛身下馬，他在院中半跪俯首高喊道：「稟報太上皇，燕京傳來大捷！」
女帝聞言當場愣住：「大捷？哪來的大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