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順朕者生,逆朕者亡!
有人憂愁有人喜。
藤堂高虎現在滿心滿眼的一雪前恥,帶領所部日夜兼程,直撲燕京城。
就連左右兩翼的友軍他都不管了。
不過身為總大將的島津忠長,依舊讓左右兩翼的支隊統領,加快速度策應藤堂高虎,以免出現意外。
另一邊。
北方各處的災民,都瘋狂向燕京聚集。
在地方官吏的宣傳下,災民們從通州路過,剛好把三大倉中的糧食全部帶到燕京。
這麼一來……
燕京要糧有糧,要人有人。
李辰瞬間心中有了底。
不過。
他現在還比較缺犒軍的賞錢!
校場上。
「曹貞!」
李辰把曹公公叫來身邊,道:「你來說說,朕現在手裡有糧食,有地契,唯獨真金白銀的現錢,差了一些……該去哪兒搶現成的?抄家也好像也不太夠!」
大雍朝已經有錢莊了。
所以就導致了一個問題。
外虜還沒打進來。
那些個王公貴族,就已經通過錢莊把家產轉移到了南方。
李辰即便想抄,他也抄不到多少現銀……
「這個,陛下,實在不行咱們就多印一些鹽引,當錢犒軍行不行?」
在曹公公得思維里,鹽引就等於錢。
因為以往有大臣賄賂他,很多也都是用鹽引,都把他搞出路徑依賴了。
然而。
「不行。」
李辰毫不猶豫的搖頭道:「外虜都要兵臨城下了,你把鹽引拿出去犒軍,那跟廢紙有什麼區別?」
曹貞趕忙告罪:「陛下明鑑,都怪奴婢想岔了。」
李辰拆穿:「你不是想岔了,你是不敢說,我就不信你沒聽說過大相國寺?」
曹貞虎軀一震:「大相國寺,陛下這是要向佛祖化緣嗎?」
茲事體大。
曹貞還是不敢想到那一步……
因為實在太過瘋狂了。
「不,你錯了!」
李辰糾正道:「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朕要滅佛,四方寺廟的人口、土地、金銀、屯糧,朕全都要!」
在李辰看來,佛門最大的作用就是存錢罐。
當他需要錢的時候,就把存錢罐打破……
也就是所謂的滅佛。
橫豎一句話。
在華夏大地,是不存在神權與皇權肩並肩的。
皇家抬舉佛門,那就在給佛門臉面。
朕要是不抬舉你。
分分鐘讓你佛門切身體驗真正的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會到此刻。
「曹貞!」
李辰看向後知後覺的曹公公,他道:「曹貞,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召集人馬,朕要去大相國寺,滅佛!」
曹貞:「是,是……陛下!」
曹貞只能垂首領命。
局勢終究走向了他最不願看到的方向,因為他也信佛。
只可惜。
佛祖現在自身難保。
更別提保佑芸芸眾生了。
一個時辰後。
大相國寺。
鏘鏘鏘——
李辰帶領自己剛組織起來的三千新軍,迅速包圍了整座山門。
不准進。
也不准出。
前後山門、側門、水陸通道全部封鎖。
頓時。
寺中近千僧人齊齊慌亂,知客僧普元急奔方丈室通報。
「方丈,大事不好了。」
普元滿臉大禍臨頭的道:「新帝帶兵把寺廟給圍了!」
方丈慧空不慌不忙的道:「普元,這麼多年過去了,靜心咒還是沒能壓住你急躁的毛病。」
普元解釋:「方丈,都這時候了,還哪裡顧得上靜心咒,新帝他不是來走個過場,而是要……滅佛!」
此言一出。
即便方向慧空再怎麼清心寡欲,也再無法保持平靜如水的心境。
他也聲音微顫的道:「滅佛?好端端的,這是為何?難不成真如預言所說,三九註定會出現大劫,而且我們逃無可逃。」
普元嘆氣:「方丈,要不咱們還是逃吧!」
「我們逃了……佛怎麼辦?」
方向慧空反問了一句。
普元當場傻眼。
是啊!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這次恐怕他們真要在劫難逃了。
同一時間。
山腳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聞佛門本以慈悲為懷,普度眾生。】
【今大相國寺,田連阡陌,金積如山,藏匿流民,放貸盤剝,欺君害民,罪在不赦。】
【朕承天命,君臨天下。佛在朕土,當遵朕法。】
【今詔:】
【大相國寺,即刻查抄。田產沒官,金銀充軍,僧侶還俗,壯者從戎。】
【朕即天命,朕即佛法。順朕者昌,逆朕者亡。】
【欽此。】
……
詔命即出。
滅佛便是定局。
任誰都別想再改變半分了。
終於。
方丈慧空憋不住了,主動命人大開山門,他們主動下山迎駕。
「阿彌陀佛,陛下有禮。」
方丈慧空打出佛號,道:「千軍萬馬,可滅山上佛,卻滅不去人們的心中之佛。陛下,燕京城中,信佛者十之七八。今日若是滅了大相國寺,明日燕京人心盡失,陛下又何以自處呢?」
慧空想用佛門的影響力,讓李辰投鼠忌器。
只可惜。
這並沒有什麼用。
「不!方丈,你搞錯了!」
李辰糾正道:「朕要的是振奮軍心,打勝仗,擊潰外虜。只要仗打贏了,萬民自會歸附,與你佛門能有什麼相干?」
方丈慧空:「……」
是啊!
李辰若是真能擊潰外虜。
便是妥妥的中興之主。
屆時。
區區民心,唾手可得。
「呵!佛門!」
李辰最後補刀:「你們這些個光頭和尚,就是太過於高估所謂佛主的重要性,說到底,那金身大佛唯一的作用,便是讓朕融了犒軍!」
說完。
李辰不再浪費時間。
他擺了擺手……
廠衛、番子迅速湧入,先把眾僧驅趕至大殿前廣場,逐個搜身、登記。
再由曹貞帶人直撲方丈室、庫房、帳房。
搜出地契三千餘頃,銀票十餘萬兩,現銀八萬餘兩,糧食兩萬餘石、金佛銅器無數。
更有借據一箱,全是寺中向佃戶、商戶放貸的文書。
「方丈啊!你怎麼說?」
李辰隨手翻了翻,然後他毫不客氣的冷笑:「佛祖普度眾生,你們卻只渡自己,魚肉信徒,談何仁慈?」
方丈慧空無言,只是緩緩閉上了雙眼!
李辰見狀立馬有些氣不一處來,他道:「朕算是全瞧明白了,所謂的普度眾生,不過是嘴上的假把式。這人間疾苦,你們從未睜眼看過,既然如此,你們的眼睛也就別要了!」
李辰下令。
所有大相國寺的佛門高僧。
有一個算一個。
全部都得挖去雙眼。
你們不是看不見嗎?
那就以後都別想看見了。
很快。
錦衣衛還從寺廟後院搜出了寺奴,近五百多人。
李辰下令全部造冊登記,願從軍者入營,願歸鄉者發路費放還。
最後。
李辰立於大雄寶殿前,俯視跪伏一地的僧眾,聲如寒鐵。
「即日過後!」
「朕即天命,朕即佛法。」
「順朕者生,逆朕者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