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國戰開啟!


  從大相國寺開始。

  燕京周邊的五大廟宇,盡皆被一掃而空。

  所有金佛全部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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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牒存檔當場燒毀。

  從此大雍不存在合法的和尚,棄發者盡數發配為奴,軍前效力。

  哪怕是大相國寺的方丈慧空也不準例外。

  總之一句話。

  佛門的人口、糧食、土地、金銀,戰時理當轉化成軍需後勤。

  這便是妥妥的非常之時。

  當行非常之法。

  事後統計。

  五大名寺約有土地八千多頃,多是投效、兼併得來的。

  畢竟寺廟又不用交稅。

  就有百姓寧願給佛門當佃奴。

  可這卻損壞了國家的稅基。

  只養廢了那些個腦滿腸肥的大和尚。

  好在。

  現在李辰抄了五大寺廟,相當於直接一波肥,佛門成了他的存錢儲蓄罐了。

  另外。

  八千多頃土地,如果只以三十畝口糧田進行分發,或可擴充兩三萬可戰之兵。

  當然了。

  臨時用土地激勵出來的新兵,野戰百分百不行,但守城一般還是沒有問題的。

  余者。

  金佛融掉可得黃金數千斤,白銀三十萬兩,這些全都是現錢,多數是佛門放高利貸弄到的錢。

  也就是所謂的香積錢,使得無數家庭支離破碎,最後只能全家為奴,世代受到永無止境的壓榨。

  此番李辰滅佛功成。

  受益最大的便是這些佃戶農奴了。

  最起碼他們有了一個正常的戶籍身份。

  並且。

  只要參軍保家衛國,就同樣也能封妻蔭子。

  反正李辰是不會過問誰誰誰的出身。

  他只看才能!

  軍前效力,誰不怕死,誰能勇冠三軍!

  他便會重賞誰!

  就是這麼簡單。

  傍晚時分。

  殘陽如血。

  「報!」

  最新的錦衣衛指揮使陸鈞騎馬趕來京郊外圍,慌忙見駕:「陛下,南方有天使駕臨!」

  天使,即女帝的特使。

  「怎麼?太上皇派人來了?可有明言何事?」

  李辰詢問。

  其實他大概知曉女帝會有怎樣的動作。

  他要死戰。

  女帝要求和……不對,確切的來說,是女帝要乞降……

  「太上皇的使臣,是個什麼陣仗?」

  李辰翻身上馬,還不忘又多問了一嘴。

  陸鈞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喘氣聲,道:「回稟陛下,來的是禮部右侍郎,會同鴻臚寺少卿……」

  「呵呵!一群乞降派,朕這就回去砍了他們的腦袋祭旗!」

  李辰說完便拍馬趕回向了京城。

  曹貞聽聞李辰之言,趕忙勸解道:「陛下,千萬不要衝動行事啊!那畢竟是太上皇派來的天使,而且還是禮部侍郎……」

  李辰高喝:「朕殺得就是太上皇的人!」

  對於乞降之流。

  膽敢出現在他的面前。

  就該丟命的覺悟。

  因為他必定是要殺人,立威,立命!

  一個時辰後。

  燕京滿城燈火通明。

  全城戒嚴,連夜備戰。

  沒錯!

  李辰為了守住燕京城,他可不僅僅只是吸引了流民,弄來了通州的糧食,滅佛收刮土地金銀……

  他還令人四處收集了石灰,糞便,烈酒,黑油,乃至於黑火藥。

  橫豎只要對守城有用的物資,李辰都是能備多少就備多少,反正他都能將之轉化成守城利器。

  北城城門。

  「開城門!」

  「迎陛下進城!」

  「臣等參見吾皇陛下!」

  ……

  京師的北門將士紛紛單膝跪地,舉止恭敬,聲音洪亮。

  李辰出城野戰大勝倭寇,隱性好處便在於此。

  他只用了一場仗的時間。

  便換來了軍心、民意,外加無數人的由衷敬佩和忠誠。

  這點非常重要。

  有了這個基礎。

  李辰才能確保自己的政令,不會受到女帝的影響。

  不一會兒。

  有位禮部主事前來道:「新帝陛下,太上皇在臣等臨行前有明確口諭,還望陛下能夠到京師南門接旨,以及收下和談金牌。」

  「南門,金牌?」

  李辰劍眉一挑。

  女帝這分明是打算連發十二道金牌,強行催他投降於外虜啊!

  「呵呵!」

  李辰怒極反笑。

  可笑!

  當真是可笑至極!

  「陸鈞何在?」

  李辰微微側目。

  陸鈞立馬站了出來:「陛下請吩咐。」

  「朕令你!」

  李辰抬手一指道:「去,拎著這位禮部主事的腦袋,去把太上皇的所有特使帶過來。朕今日就在北門待著,朕哪兒都不去。」

  李辰表示……

  城門有南北。

  國有南北嗎?

  女帝動則棄土,從長計議,真是不知所謂。

  歷來都是南方出錢,北方賣命。

  一旦北方盡失。

  南方魚米水鄉的那群承平日久的南軍,拿什麼抵抗外虜的虎狼之師。

  根本就是痴人說夢罷了!

  所以。

  北方絕不能失!

  李辰一定要想盡一切辦法,守住華夏北方的疆土與百姓。

  還有數十萬九邊將士的軍心……

  他就不信。

  論九州之大。

  還能沒有忠心的勤王之將?敢死之兵?

  這時。

  又有傳令兵火速前來:「陛下,我們在京郊外圍,抓住兩個倭人特使,自稱文士使番,他們提前到來,談判請求……希望陛下能夠歸還原田宗秋的首級!」

  「哦?」

  李辰饒有興致。

  看來原田宗秋的身份果然不一般。

  否則。

  倭人也不會再派文士使番,前來討要人頭。

  「曹貞,去!」

  李辰惡趣味的道:「殺一倭,留一倭,再給其送個狗頭,讓他帶回去!」

  李辰表示……

  偶爾也得換個玩法。

  除了斬殺倭使之外,該給到的羞辱,也絕不能少。

  「陛下!這個差事奴婢可以做!」

  曹貞生怕李辰別把他派去殺女帝的特使。

  他現在確實效忠於了李辰。

  但女帝那邊也是他的舊主。

  在極其敏感的時候。

  他還是想要先行迴避的。

  然而。

  很多時候。

  他越是想要什麼,往往就越是難以如願。

  ……

  京師南門。

  禮部侍郎邱公芝負手而立,白須隨風而動,姿態甚是有些名臣風範。

  結果,當遠處血氣滿滿的陸鈞出現之時。

  邱公芝瞬間變得身軀巨震……

  因為他看到了陸鈞手中所提的人頭。

  那正是他的直屬心腹,結果現在就只剩個頭了。

  下一刻。

  只見邱公芝強撐著名臣氣場,色厲內荏的道:「你你你!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擅殺太上皇的特使,你就不怕以後九族不保嗎?」

  「邱侍郎!」

  陸鈞坐在高頭大馬之上,居高臨下的道:「若是燕京失守,都不用太上皇下旨,我的九族上下,自會為國捐軀!」

  邱公芝聞言:「你!你……」

  邱公芝只能啞口無言。

  陸鈞受了新帝之恩,打算以死報國。

  他能說什麼?

  難不成以死報國都是錯的了?

  邱公芝環顧四周,只見所有將士看他的眼神,都是極盡冷漠排斥。

  顯而易見。

  他非常的不受歡迎。

  「邱侍郎,請吧!」

  陸鈞把禮部主事的頭顱隨手一丟,道:「陛下在京師北門等你們呢!如果你們不願意前去,那我就只好把你們的頭顱砍下來,然後再回去復命了!」

  說完。

  陸鈞直接把手放在了繡春刀的刀柄之上。

  邱公芝見狀瞬間慫了。

  他能混到禮部右侍郎的位置,宦海浮沉了幾十年,他太懂得省時奪勢了。

  於是。

  邱公芝與鴻臚寺少卿面面相覷了一下,只能放棄了南門宣旨的打算,轉而前往了北門。

  路上。

  鴻臚寺少卿瞧著城內井然有序的秩序,還有環繞一新的新軍面貌。

  他倍感驚奇的道:「新帝,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竟然能夠大勝的同時,還能把內政的軍民之心,收攏的如此徹底。新帝……難不成真是明君嗎?」

  鴻臚寺少卿莫名開始了動搖。

  若李辰真有明君之相!

  那他今日奉旨勸降,便是助紂為虐啊!

  「別想太多。」

  邱公芝開口道:「新帝僥倖能夠贏倭賊千人眾一次,可是並沒有傷及倭賊根本。兩萬神風軍依舊是兩萬神風軍,這回打草驚蛇,倭賊再不會輕敵大意,新帝沒有贏的機會。因此,太上皇為了防止北方生靈塗炭,催促新帝和談才是正理!」

  邱公芝這番話說的,就像是催眠自己一樣。

  他必須要找出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然他都難以說服自己,接連去做苟且賣國之事。

  「邱侍郎所言,有理,有理。」

  鴻臚寺少卿麻木附和了兩聲,但他轉而又瞧見了遠方運輸來的大批糧食,金銀……

  他呆愣道:「可,萬一新帝又贏了呢?」

  邱公芝:「……」

  隨著滅佛收益的物資,一車接一車的連夜入庫。

  隨著使團抵達北門。

  邱公芝看到了畢生難忘的場景。

  只見一個倭人使番,竟被披上了狗皮,頭上還頂著狗的腦袋,羞辱到了極致。

  隨即。

  「新帝,你在做什麼?」

  邱公芝見狀,趕忙快步上前制止道:「兩國交戰,不斬來使。陛下如果斬了倒也罷了,怎能這般羞辱,我大雍的大國禮儀風範何在?」

  「哈哈哈!邱侍郎,事到如今,你還有臉跟朕提大國禮儀風範?」

  李辰真心感覺……

  這些文臣就像是掩耳盜鈴的老頑固一樣。

  「太上皇南逃,百官離散殆盡,棄國、棄土、棄家,淪喪至此,你還跟朕還談什麼大國禮儀風範?」

  李辰說到最後,直接就是用吼的。

  邱公芝也被一下子有點吼懵了!

  對於李辰的話。

  他也同樣無可反駁。

  李辰揚揚下巴:「對了,邱侍郎恐怕不知道吧!這個倭賊使番,其實是咱們遼東人,他是投降過去的帶路黨,真羞辱他,難不成還羞辱錯了嘛?」

  邱公芝:「……」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

  可對於內奸,這個規則顯然是不適用的。

  對面。

  那使番開口道:「新帝陛下,你以家國大義的大帽子,羞辱我,我依舊有話說。」

  李辰扯了扯嘴角:「靜聽高論。」

  「草民曾是遼東人,早年全家凍死,餓死。」

  使番頓了頓地接著道:「後來隨商出海,做海手、力士、匪寇、海商,反正什麼賺錢就搞什麼,直至輾轉到了倭島。」

  「蒙松浦家督不棄,收我做了婿養子,還把女兒嫁給了我。我自當要知恩圖報,絕不背叛!」

  「我在大雍遼東長大成人,可大雍的世道,卻讓我再也沒有了家。」

  「現在是倭島松浦家族給了我一切,那麼就請陛下親口告訴我……」

  「我的家,我的國,到底該是大雍,還是倭島!」

  ……

  顯而易見。

  這位大雍遼東生人的倭賊使番,之所以被派過來,絕非巧合,而是倭賊的攻心之計。

  張口閉口都是大雍讓他沒有了國,沒有家。

  反而在倭島備受關照,又是婿養子,又是嫁女兒……

  甭管這是真的假的。

  只要今日被其說出了口,並且傳揚開來,就會削弱燕京軍民的抵抗意志。

  這點非常重要。

  如果倭賊就是擺明了如狼似虎,破城之後必會屠城。

  那麼全城上下,肯定一心死守。

  可這般攻心的話。

  李辰就得非常注意小心了。

  看來這位即將到來的倭賊新將令,不僅擅長排兵布陣,更加擅長陰謀伎倆。

  「哼!」

  李辰冷聲道:「你爹娘餓死,是大雍負你。朕認!你若是當了亂民,皆是情有可原,朕沒有半句話說!」

  「可你投了倭賊,就是拿遼東人的血換你一口飯!」

  「你問國在哪?你舉倭刀砍向同胞的那一刻,你連狗都不如。」

  「狗還認窩,你卻認賊作父!」

  「松浦給你女人給你身份,是讓你替他們開路殺你鄉親同胞。」

  「叛國賣祖,你爹娘墳頭若有人,早該劈了你!」

  ……

  言至於此。

  李辰不願再多廢話。

  他擺了擺手,陸鈞當即拔出繡春刀,然後硬生生把叛徒奸賊的頭顱割了下來。

  這下倭寇的兩個使番,還是死了。

  沒辦法。

  李辰只能讓人找來兩隻狗,托著倭賊的頭顱,將其送還回去。

  「陛下,你這,你這……」

  邱公芝看的欲言又止的道:「陛下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違背太上皇的旨意。太上皇此番就連金牌都讓臣帶來了,特此督促陛下,儘快與外虜和談退敵,以解天下之倒懸!」

  邱公芝拿出了金牌。

  李辰卻是看都不看。

  女帝金牌敕令又能怎樣?

  又不是千軍萬馬。

  他就是不尊!

  爾當如何?

  「別說太上皇給朕送金牌,朕也有金牌回贈!」

  李辰給出一個眼神,陸鈞便把新打造的金龍令牌呈了上來。

  「即日起,朕奉勸太上皇儘快返回燕京,與民協守疆土,切莫誤國誤民,遺臭萬年!」

  「同時朕要制定國策五條!」

  「第一條,開啟國戰,凡我大雍臣民,地無分南北,年無分老幼,無論何人,皆應與敵宼血戰到底,不死不休!」

  「第二條,廟堂諸公,敢言和談者斬,敢言邊戰邊談者亦斬!除非八國聯軍退出九邊長城,否則他們要打多久,就打多久,我大雍奉陪到底!」

  「第三條,凡勾連外宼、賣國求榮、為虎作倀者,無論品階親疏,皆斬,三族連坐,家產充軍!」

  「第四條,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九門戎政,朕親掌之,當與九門將士同生共死。敢言棄守、擅開城門、後退一步者,斬!城在朕在,城破朕亡!」

  「第五條,朕要追責蠱惑太上皇棄守南遷者,司禮監掌印馮敬,罪當追誅。秉筆曹貞,挾朕賣國,罪不容赦……敢言南遷者,皆當斬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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