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心臟的位置,跳的有些快


  「你這表情是不歡迎我?」司霈臨懲罰性地捏了捏她腮邊肉,「海城博物館負責人應該很樂意見到我,說不定我一高興又可以投資。」

  溫什聆,「……」

  她已經從齊館長那裡知道司霈臨要給他們投資了。

  其實能猜到他們私底下肯定早已達成了協議,只不過因為她的原因延後了。

  自己是既得利益者,也不好再說什麼。

  對於他現在說這話,她很想反駁,卻也一個字都反駁不了,因為他說的是事實,如果海城這邊知道他要投資,一定把他當稀有文物供著。

  反正他決定的事溫什聆也改變不了,也沒再管他逕自上了車,司霈臨跟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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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梔和時序落後幾步。

  江梔猶豫道,「有司總在,聆姐還需要我們嗎?」

  時序淡淡道,「這麼多行業內大咖在,我們是來學習的。」

  「也是哦,那上車吧,咱們也是拖了什聆姐的福才能遇到這種好事。」

  說完,她拽著時序上車,坐到了溫什聆和司霈臨的身後。

  江梔已經見過司霈臨,覺得他雖然看上去難以接近,但他實際並沒有高高在上,也沒有故意不搭理他們這些小人物,便覺得很有好感。

  再說他即是自己老闆的丈夫,又是平時難以見到的大人物,於是湊上去套近乎,「司總,您來海城是來出差,還是為了什聆姐來的?」

  司霈臨看了一眼靠著窗不搭理他的溫什聆,唇角微微上揚,「她手不方便,我不放心。」

  江梔雙拳抵著下巴,冒星星眼,「您也太貼心了。」

  司霈臨演上癮,「而且她長得太好看,我也怕她被人覬覦。」

  聽到這話,溫什聆沒忍住轉過頭朝他白了一眼。

  男人挑眉,「你是不承認自己好看,還不是不承認有人覬覦你?」

  溫什聆無聲的吐出兩個字,「有病。」

  司霈臨垂眸看著她,視線轉移到罵他的那張紅唇上。

  突然想親她。

  不過車上那麼多人,如果真親,她肯定要翻臉。

  身後江梔聽到司霈臨的話捂著嘴笑,「是有不少人喜歡我們什聆姐,沒辦法,長得太美了,別說男生,女生也喜歡,司總,您得對我們什聆姐特別好才行,不然她肯定會被別人拐走。」

  「嗯,我會對她好。」

  司霈臨伸手握住溫什聆的一隻手,淡淡保證。

  這話像是回答江梔,又像是對溫什聆說的。

  溫什聆沒把這話當真,可江梔卻因為這短短几句話成了兩人的頭號cp粉。

  時序嫌棄了看了一眼江梔。

  小女生,真好騙。

  -

  到了博物館,溫什聆先下的車,和那幫行業大咖匯合,館長親自接待。

  司霈臨和江梔時序走到後面,跟著他們進入專門放置古畫的場館。

  當五米長的長卷被攤開,所有的人都驚了一瞬,不是為技藝的鬼斧神工,而是因為它的破損程度。

  比溫什聆之前修復的那副畫更加嚴重。

  館長介紹,「這幅畫經歷幾個國家,最近被一個民間私人藏家買回來,免費送給了海城博物館,這畫珍貴,又是留存極少的長卷,上面特地下達了任務一定要修復好,所以請各位來看看如何修復才能儘可能地恢復原樣。」

  其實修復得好不好,很大程度取決於甲方的要求如何。

  現在海城博物館要求儘可能恢復原樣,這個要求夠嚴苛,才會請這麼多大咖來。

  在其他人已經開始商量的時候,溫什聆細細觀摩著這幅畫。

  發現這畫已經被修復過一次,且時間至少是二三十年前,但那次修復不知道是為了圖省事,還是為了保存原樣只是縫縫補補。

  這種修複方式只是飲鴆止渴,解決不了根本問題,導致時間一長,再經過輾轉和保存的不完善,這畫就損毀得更加嚴重了。

  聽著各位前輩提出來的各種修複方式,吵吵鬧鬧無法給出統一意見的時候,溫什聆安安靜靜提出了自己的見解,「這畫已經修復過一次,布丁處漿糊非常厚,覆蓋住了畫心,常規操作當然可以把畫心去除,但這樣一來就達不到儘量保留原畫的要求。」

  這話一出,就有人不滿了,「那地方本就沒有了畫意,去除了有什麼關係?」

  跟著有人附和,「年輕人懂什麼?這畫本就斷裂的嚴重,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能恢復好已經不錯了,哪還能有那麼多要求?」

  「是啊是啊,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小姑娘,你才修復幾年,本事沒有,大話不少,別瞎湊熱鬧。」

  在他們有自己意見的時候,溫什聆沒有反駁,只是安靜地聽他們說完,等周圍聲音漸漸降下來的時候,她才重新開口。

  「是的,一般沒有畫意的地方去除也就去除了,但這幅畫明顯用料考究,色彩極豐富,去除了是否還能維持原樣達到王館長的要求呢?」

  「那你說怎麼辦?」

  溫什聆淡淡地笑,「雖然難,我可以修復好。」

  話音一落,周圍一片抽氣聲,緊接著有人哈哈大笑,「說謊也不打草稿,我們在場二三十號人都沒人敢拍胸脯保證一定能儘可能恢復原樣。」

  溫什聆,「這畫最難的不是洗和揭,而是全色,我既然敢說,那就一定可以。」

  周圍一片質疑聲。

  不是這些大咖名不副實。

  而是還沒開始修復,很多東西還要依靠儀器,並且修復過程會出現意外,誰都不知道會出現什麼情況,自然是誰都不敢打包票。

  尤其溫什聆看上去還像個大學生,在他們眼裡就是個孩子,一看就是過來學經驗的。

  有人指著溫什聆皺眉,「這是哪家的實習生,竟然在這裡搗亂,快把人領走。」

  溫什聆一時成為了眾矢之的。

  這時場館裡進來的一個人。

  正是姍姍來遲的齊館長,他微喘著氣讓大家稍安勿躁,「各位,溫老師不是胡說,她是蔣鴻鈞的關門弟子,曾經幫我館修復好古畫,她的水平我可以作證。」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下來,看向溫什聆的眼神也變得複雜。

  然而當齊館長身後的徐館長也開口,「我們安城博物館和溫老師也有合作,也信的過她。」

  兩位地方館長為她說話,周圍一時噤聲。

  溫什聆站在那裡,不卑不亢,安靜卻奪目。

  司霈臨站在人群之外,一雙深眸一錯不錯地盯著她。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她。

  自信,篤定,讓人信服。

  明明沒有張揚,卻像是黑白山水畫裡突然添加的最濃墨重彩的一筆,讓人無法忽視。

  司霈臨按了按心臟的位置,不知道為什麼,這裡跳得有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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