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先斬意中人
病房內。
時可愛已經醒來了,她衝著時穗笑:「穗穗,你來啦。」
平日,時可愛都不會叫時穗媽咪,都是叫穗穗。
時穗習慣了,這是她們母女之間獨有的親昵。
「你怎麼眼睛紅紅的?」時可愛敏銳地發現了。
「可能眼睛有點酸,沒睡好。」時穗解釋。
時可愛噢了聲,點點頭。
「穗穗啊,我沒事的,別擔心。你要好好的,不然我會心疼的。」時可愛在安撫時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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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著時穗,在輕聲細語地說話。
時穗在安靜地聽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但小傢伙在生病,沒一會就昏昏沉沉的又睡過去了。
時穗就這麼看著時可愛的小臉蛋,沒有一絲血色。
寬大的病號服下,胸口曾經搶救的疤痕,清晰可見。
時穗怎麼會不心疼。
最終,時穗沒忍住,眼淚一滴滴地滑落。
但很快,時穗擦掉眼淚。
「可愛,我一定會讓你變得健健康康!」她說得輕聲卻又異常堅定。
時穗低頭親了親時可愛的臉頰,這才安靜地起身離開。
她走出病房,拿出手機看著上面徐衍的電話,手心漸漸收緊。
因為時穗很清楚,Dan教授不再接受任何手術後。現在能給時可愛手術的醫生,只剩下徐衍的舅舅。
只要徐衍一句話,這個手術就可以進行。
這一場手術,是時可愛唯一的希望。
這些年來,徐衍就是用這些拖著她,寸步難行。
但現在,明知道山有虎,她也只能往虎山行。
時穗深呼吸,準備給徐衍電話。
忽然,她的手機的屏幕振動了。
徐衍已經主動打電話來了。
這六年來,他們雖然還是未婚夫妻的關係。
但是卻從來不住在一起,也沒任何實質關係。
她一直帶著時可愛住在市區老舊的公寓房裡。
唯一有聯繫的就是她在徐氏上班。
因為徐衍斬斷了她所有的退路,沒有公司願意接納時穗。
而徐衍讓時穗留在公司,不是關心,而是折磨。
放在眼皮下的折磨。
他會帶著外面的女人羞辱時穗。
會縱容徐家的人不斷找自己的麻煩。
時穗可以拒絕,但時可愛手術這件事一直掐在徐家人手裡。
時穗沒有反抗的餘地。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接起了徐衍的電話。
「你明天回來一趟。」徐衍冷著臉命令,而後就掛了電話。
甚至都沒給時穗開口的機會。
時穗看著掛斷的電話,沒再多言。
為了時可愛,還有她和徐衍現在理不清纏還亂的關係。
她也要回去一趟。
徐衍給自己下藥,就好似壓垮時穗的最後一根稻草。
八年的感情,她徹底知道,他們不會再有結果。
所以,時穗不想拖了。
很快時穗給方婆婆留言,讓她明天到醫院幫忙看著時可愛。
她安排好一切後,回了一趟公寓。
她要和徐家談判的籌碼在公寓。
……
凌晨3點50分。
時穗走出醫院,港城開始下雨,淅淅瀝瀝的雨異常得密集。
時穗等了很久,加上是深夜下雨的關係,她一直都沒能打上車。
忽然,一道刺眼的車燈面對面照射在她的眼睛上。
她下意識地用手擋住了眼睛。
黑色的車子平穩地在路邊停靠下來。
沈驍澈依舊坐在車上,透著車窗寡淡地看著時穗。
沈奕辰鬧到現在才消停。
沈驍澈才能從醫院離開。
結果沒想到,一出來又看見了時穗。
而沈驍澈的手中拿著時穗這些年的資料。
他離開薊縣後兩年,時穗高考去了港城讀大學。
大學裡認識了在讀研究生的徐衍,算下來,他們在一起八年。
六年前,時穗意外懷孕生下一個女兒。
同年,徐衍東山再起,先斬意中人。
但他們卻也一直糾纏至今。
沈驍澈看著,骨節分明的手指微微攥緊。
手中的資料出現了褶皺。
所以,今晚時穗到醫院,是因為時可愛住院了。
「為什麼沒有她當年生孩子的記錄?」沈驍澈轉頭問著何明。
「這件事說來奇怪,所有的消息都被摸得一乾二淨,什麼都查不到。」何明解釋,「按理說,徐衍沒這種能力,也沒必要這麼做。」
「查!」沈驍澈言簡意賅。
何明應聲。
沈驍澈的眼神重新落在面前的資料上。
那是時可愛的病例。
沈驍澈看了眼,就心知肚明了。
全港城,沒有人可以給這個孩子手術。
就算是病例上推薦的醫生,是港城心外科的名醫。
但也就只是拿這個孩子練手,最終的結果必死無疑。
因為這個孩子的情況,極為複雜。
唯一能做手術的人,只有他。
而港城,沒有人知道,他在創建鑫瑞科技之前。
是全球心外科最頂尖的權威Dan教授。
幾年前的意外,讓沈驍澈不再碰觸手術刀。
洗手金盆。
沈驍澈的眼神重新看向了車窗外,資料已經被收好。
同一時間,何明撐著傘下了車,朝著時穗的方向走去。
沈驍澈不動聲色地看著。
彼時,時穗看見何明的時候愣怔了一下,但很快就認出來了。
這是沈驍澈的特助。
她看向了一旁的車子。
時穗知道,沈驍澈在車內。
「時小姐,沈總請您上車。」何明說得很客氣,笑著看向時穗。
空氣有絲絲的凝滯。
只剩下耳邊的雨聲。
何明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黑色的雨傘撐在時穗的頭頂,擋住了淅淅瀝瀝的雨勢。
「時小姐,沈總只是有話和您說,您不需要太緊張。」何明看出時穗的緊張,在安撫她。
時穗勉強地笑了笑,強迫自己鎮定。
她不想去猜測沈驍澈要說什麼,但有些話,她想說明白。
所以,很快時穗就安靜地朝著車子的方向走去。
上了車,時穗看見了沈驍澈。
一身黑色的西裝,就算坐著,依舊筆挺。
他的眼神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就落在時穗身上。
「沈總,您找我?」時穗開門見山,主動問著。
沈驍澈沒當即回答,就只是看著時穗。
時穗被看著難受,但很快,她就正色地主動開口。
「正好,我也有話和您說。」時穗的字字句句都是敬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