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和你,絕不止先前的那次
沈驍澈挑眉,安靜地看著,在耐心地等著她把話說完。
「我們之間的一切是意外,大家都是成年人,不至於因為一個上床就會胡思亂想。我和您認識,那也是曾經的事情了。我不會用這件事攀附您,找您任何麻煩,請您放心。」
時穗字裡行間都在撇清自己和沈驍澈的關係。
沈驍澈的表情越發的諱莫如深。
他沒應聲,就只是看著時穗。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扶手上敲打規律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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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了?」許久,沈驍澈才淡淡開口。
「說完了。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先下車,不打擾您了。」時穗字裡行間都是疏離。
她是正常人,不至於感覺不出沈驍澈對自己的異常情緒。
或許十年前,他們之間若有若無的曖昧時,她就覺察得出來。
十年前因為年紀,她覺得羞澀和侷促。
現在因為彼此的身份,更顯得荒唐無比。
時穗把這樣的心思藏得很好,沒在沈驍澈面前表露。
很快,她轉身就把手搭在門把手上。
但她的心跳很快,因為沈驍澈從頭到尾都很安靜。
安靜得讓時穗越發得揣測不透。
「你覺得我要做什麼?」沈驍澈忽然開口。
時穗擰眉。
「我只是單純看見外面下雨,你在打車,而這個點打不上車,順道送你。」沈驍澈不疾不徐地說著。
時穗:「……」
說不尷尬是不可能。
開門的動作也跟著停住了。
還沒等時穗開口,忽然車子傳來一陣劇烈的抖動。
幾乎是同一時間,她已經被沈驍澈直接護在懷中。
何明也已經上車,車子飛速離開。
在時穗的餘光里,她看見了車窗玻璃出現了裂痕。
這若不是防彈玻璃,子彈怕是就直接射穿了車窗玻璃。
時穗沒有遇見這樣的事情,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她心跳得很快。
「不會有事。」沈驍澈面色從容地說著。
他的手很自然地牽住了時穗的手,緊了緊。
男人的體溫從掌心傳來,帶著安定的力量。
時穗沒應聲,到那時卻逐漸放鬆了下來。
車速依舊很快。
忽然,一個急轉彎,時穗整個人撞向沈驍澈。
沈驍澈順勢把時穗護在懷中。
時穗可以清楚地聽見沈驍澈的心跳聲。
還有這人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這樣的姿勢,他們忽然就變得曖昧起來了。
但全程,他們都沒有交流。
一直到勞斯萊斯的車速逐漸穩定下來。
沈驍澈的手才從時穗的腰間鬆開。
「是沈家的仇人。」沈驍澈意外地主動解釋。
多餘的話,沈驍澈沒說,時穗也沒多問。
她中規中矩地坐著。
立刻就和沈驍澈拉開距離。
「您不需要和我解釋這些。」時穗說得直接,「前面的路口把我放下就可以了,我走回去並不遠。」
沈驍澈在聽著。
但是他的眸光越來越沉。
他發現,時穗總可以輕而易舉地影響自己的情緒。
或喜或怒。
就好比現在,他的克制在時穗面前可以輕易崩盤。
「時穗。」沈驍澈壓著聲音,再一次連名帶姓地叫著。
時穗沒閃躲。
但她說不怕是不可能的。
畢竟她不是十年前那個不懂世事的小姑娘。
而沈驍澈也不是自己可以得罪的人。
「在。」時穗應聲。
兩人之間顯得寡淡,卻又暗潮湧動。
「你應該很清楚,我和你,絕不止先前的那次,嗯?」沈驍澈忽然開口。
瞬間,時穗面色潮紅。
她變得支支吾吾:「那也是意外。何況,我們也沒做……」
沈驍澈挑眉,好似在等著時穗把話說完。
在時穗的窘迫里,沈驍澈的眼神多了一絲的戲謔。
時穗越來越窘迫。
她想到十年前的那一次意外。
她在街上認出從小拋棄自己的生母,怯生生地叫了聲媽媽。
結果卻被否認了,她的母親說,她不認識自己。
這樣的痛苦和窘迫,讓時穗學著電視裡的人,借酒消愁。
酒精把她灌得爛醉,是沈驍澈帶她回去。
情動之下,很多事陰差陽錯地發生了。
只是最後一步的時候,沈驍澈停止了。
他說:「你太小了,等你長大。」
然後,他們之間也沒然後了。
現在冷不丁的被沈驍澈提及,自然不可言喻的羞恥。
再被這人看著,時穗恨不得找個地洞把自己埋下去。
但在沈驍澈面前,始終處於劣勢。
又把時穗壓抑了多年的性格徹底地爆發了。
「沈驍澈,你到底要幹什麼?你總不能因為和我上床,你要我負責吧?」時穗吼得都有些口不擇言了。
等她意識到的時候,她又不吭聲了。
她乾脆頭也不回地轉身,不管不顧地要開車門。
「時穗,你瘋了嗎!這樣跳下去,不死也要殘疾。」沈驍澈把時穗轉回來,聲音都冷了下來。
車子當即急剎車。
車門已經被微微打開。
沈驍澈瞬間就把時穗轉到懷中。
她反應過來,也有點驚魂未定。
只是時穗嘴硬:「那是我的事情!不要你管!」
沈驍澈就這麼看著,沒說話。
時穗知道沈驍澈動怒了。
她低頭也不吭聲了,畢竟之前確實是自己衝動了。
車內的氣氛都跟著凝結。
前座的何明大氣不敢吭。
「送時小姐回去。」許久,沈驍澈才冷靜命令。
而後,他不再多看時穗一眼。
他怕忍不住掐死時穗。
時穗被動地坐著,眼角的餘光看向沈驍澈。
但她沒吭聲。
很快,車子停在時穗的公寓面前。
何明下了車,開了車門,時穗立刻下車。
甚至她都沒回頭,一路小跑朝著公寓走去。
全程,沈驍澈就在看著,一直到時穗進入公寓。
他才讓司機驅車離開。
……
時穗走進公寓,外面的雨也已經停了。
她的心跳一直很快。
越是摸不透沈驍澈,就越是讓她惶恐。
那種惴惴不安的情緒壓著她,無法喘氣。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此刻,已經是凌晨4點50分。
老舊公寓沒有電梯,她爬上樓的時候,就看見徐衍在公寓門口站著。
公寓門口已經丟了無數的菸頭。
煙味刺鼻。
她擰眉,是對煙味的牴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