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進入暗門
「我是前廳接待的，就是站門口迎賓唄。」羅藝垮了垮臉，有點委屈，「顧客都很難伺候啊，一個個凶得很，稍微臉色不對就被扣工資，我來這才兩天，都被扣了兩次了！對了，你們倆是哪個部門的呀？」
葉魚歌剛想開口，秦悅寧便直接回答了：「在後廚工作。」
葉魚歌默默地閉上嘴，將「憑什麼告訴你」憋了回去。
「哦，這樣啊。」羅藝眨眨眼，一副好奇的樣子，「那我們的午飯就是從你們那出來的吧？你們知不知道那到底是啥做的呀，味道怪怪的……」
幾人正說著話，房門又被敲響了。
羅藝嚇得一哆嗦，差點從床沿上滑下去，一臉緊張地看向門口：「誰、誰啊？」
劉書潔推門進來，看見屋裡多了個人，腳步頓了頓。
「劉書潔。」她關上門，目光掃過羅藝黃色的制服，「前廳接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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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我叫羅藝！剛被安排過來的。」羅藝趕緊點頭，還有點拘謹。
幾人簡單互相認識了一下，羅藝是個話多的性子，沒一會兒就不緊張了，拉著秦悅寧問東問西，嘰嘰喳喳的。
等她去洗手間時，劉書潔才走到葉魚歌床邊，抬眼問她：「今天有什麼發現？」
葉魚歌靠在床欄上，兩條長腿晃悠著：「昨天沒吃午飯的那幾個人，今天全程都沒出現。」
劉書潔的臉色沉了沉：「跟我預想的一樣。沒吃那飯的，撐不過當晚就會被蟲引吃掉。」
秦悅寧只感覺後背一陣發涼：「那東西到底是什麼做的啊……想想就噁心。」
「現在別管是什麼做的，能活著就行。」劉書潔頓了頓，看了眼門口，「那個羅藝，我明天去了解一下底細，你們先別跟她說太多。」
葉魚歌嗯了一聲，忽然抬頭：「你怎麼知道她是接待組的？」
劉書潔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自然有我的門道。就像我還知道你們倆是後廚幫工的，這不一眼的事兒？」
她沖倆人擠了擠眼睛。
秦悅寧目瞪口呆，嘴硬道：「你知道的也太快了吧，昨天還問我們呢。」
第三天清晨，葉魚歌準時睜開眼。
往常這個點，走廊里早就吵吵嚷嚷的了，今天卻靜得離譜。
她喊醒秦悅寧，倆人收拾完出門，往走廊盡頭的電梯走。
走廊里空落落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哎？人呢？」秦悅寧左右張望，聲音都發顫了，「怎麼連管事的都沒來？哨子也沒吹……要不咱們回去再等等？」
葉魚歌站在原地，往樓梯口的方向看了兩眼，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不用等了。」她轉過身，抬腳就往電梯口走，腳步沒停，「直接走。」
秦悅寧趕緊小跑跟上，還在念叨：「不再等等嗎？萬一管事的馬上就來了？」
葉魚歌頭也不回，丟下一句：「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我們就要遲到了。」
身後的秦悅寧突然沒了聲音，過了幾秒，
眉頭皺著，眼神里半點慌亂卻沒了，甚至腳步比她還要急上半分。
葉魚歌多看了她一秒，沒問，繼續往前走。
兩人腳步沒停，很快就進入到了電梯裡，葉魚歌跨步進去，指尖按在一樓的按鈕上，側頭看了眼跟進來的秦悅寧：「雖然不知道朱管事為什麼沒來，但坐以待斃可不是我的風格。」
秦悅寧剛要點頭，就見葉魚歌的指尖頓了頓，順著按鈕面板往上掃。
她心裡也跟著咯噔一下。
不對。
前兩天坐電梯的時候，面板最上面明明還有個「10」層按鈕。
可現在，從1到9整整齊齊排著，最上面光禿禿的，十層的按鈕像是從來沒存在過。
葉魚歌皺了下眉。她對自己的記性很有信心。
「怎、怎麼了？」秦悅寧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聲音發緊，「按鈕……少了一個？」
「嗯。」葉魚歌收回手，沒再多說。電梯轎廂輕微晃了晃，開始往下走。
數字跳到1的時候，門「叮」地打開，一股混著油煙和鐵鏽的味道撲面而來。
等兩人走進廚房，放眼望過去，偌大的後廚里除了那些明顯不正常的廚師和幫廚，玩家只零零散散站了七八個人，縮在牆角嘀咕。
葉魚歌掃了眼牆上的掛鍾，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伸手就去拿旁邊的洗菜盆。
「哎魚歌，」秦悅寧趕緊湊過來，壓低聲音，「就我們幾個……真的要幹嗎？管事的都沒來，要不我們再問問……」
葉魚歌轉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淡淡的，輕輕搖了搖頭。
秦悅寧到了嘴邊的話立刻咽了回去。
葉魚歌心裡清楚，這群人問不出個所以然，反而越說越亂。
她拎著菜盆走到水池邊，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嘩嘩流出來。秦悅寧愣了愣，也趕緊拿起個盆跟過去。
一上午就這麼安安靜靜地過去了。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後廚的幾個廚師像往常一樣，到了時間拍拍手就走，連句話都沒留。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點慌。
往常這個點，管事的豬頭人早就帶人推著小推車過來了，進入暗門給他們拿飯。可今天，廚房門口空蕩蕩的，連個影子都沒有。
「不是……管事的人呢？飯呢？」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聲音發顫，「到點了都不送飯的嗎？」
「誰知道啊，今天一上午就沒見著人。」另一個人接話，往牆角縮了縮，「不會……不會是把我們忘了吧？」
「忘了倒好了，」有人嗤了一聲，又很快壓低聲音，「就怕是故意的！」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了。
秦悅寧的心也沉了下去。她偷偷瞟了眼葉魚歌，對方靠在操作台邊，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自己腦子裡亂糟糟的：不吃肯定死，吃了才能活，可現在飯在暗門後頭，沒人敢去拿。
誰知道暗門後面有什麼？萬一進去了就出不來了怎麼辦？可要是不去，等到晚上，肚子裡長蟲子的就是自己了……
「要、要不我們再等等？說不定管事的晚點就來了？」有人試探著說。
「等？等多久？等到晚上蟲子鑽出來你就哭去吧！」
「那你去拿啊！你站著說話不腰疼，暗門裡什麼情況誰知道？萬一進去就沒了呢？」
「憑什麼我去？你怎麼不去？」
幾個人吵吵嚷嚷起來，互相推搡，誰都不敢往前邁一步。
葉魚歌聽了兩句，就知道指望不上這群人。她沒吭聲，直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抬腳就往廚房最裡面那扇暗門走。
眾人的爭論戛然而止，齊刷刷看著她的背影，沒人說話。
秦悅寧盯著她的背影，糾結了兩秒，她咬咬牙，小步快跑追了上去。
「我跟你一起去！」
葉魚歌腳步沒停，側頭掃了她一眼：「你嚇成這樣，其實不用跟我一起下去的。」
「那你別管。」秦悅寧嘴硬地別過臉，聲音卻有點發飄，「誰、誰嚇了？我就是……一個人在上面待著更慌。」
說話的功夫，兩人已經到了暗門跟前。
葉魚歌伸手扣住門上的鐵環，稍微一用力，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裡面黑咕隆咚的，只能看見一截往下延伸的水泥樓梯。
她沒猶豫，側身鑽了進去，順著台階往下走。
秦悅寧深吸一口氣，也跟著鑽了進去，還順手把暗門拉回了原位。
樓梯很陡也很暗，但兩人走得很快，腳步放得極輕，怕管事突然回來撞見。
葉魚歌憑著之前共感留下的記憶，一步一步往下探。台階數著數著，周圍越來越黑，空氣里的腥氣也越來越重。
秦悅寧跟在她身後，大氣都不敢喘，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的，快得要蹦出來。
忽然，走在前面的葉魚歌腳步一頓。
秦悅寧差點撞上去，剛要開口，就見葉魚歌回過頭，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黑暗裡，她的眼睛亮得很，聲音壓得極低，只剩氣音：
「到了。別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