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拖延時間
她拽著衣角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難以置信地抬頭:「憑什麼?我明明……」話說到一半又卡住——跟豬頭人講道理,有用嗎?
她慌慌張張轉頭去看葉魚歌,眼眶都紅了。
葉魚歌往前站了半步,擋在她身前一點,抬眼看向豬頭人,聲音很穩:「昨天的工資,算了嗎?」
秦悅寧猛地一拍腦門,也跟著喊:「對對對!昨天我們幹了一整天活,工資還沒發呢!算上昨天的,我根本不是倒數!」
豬頭人嗤笑一聲,手指敲了敲手裡的本子:「哎呦,你不說我還忘了。昨天管理層都去開會了,沒人監工,誰知道你們有沒有認真幹活?那天的工資,不算。」
「不算?!」秦悅寧聲音都劈了,胸口一股火氣往上撞,「我們從早干到晚,一樣活都沒落下,你說不算就不算?!」
心裡卻涼了半截。果然,本來還抱著僥倖,覺得加上昨天的工資肯定夠,合著人家早就挖好坑等著呢。
葉魚歌眉頭微微皺起。
她在心裡盤了一下:昨天的工資不算,秦悅寧被扣了六個,星幣正好全被扣完,真是算計得剛剛好。
她抬眼,聲音沒什麼波瀾:「能不能把我的星幣算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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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周圍瞬間靜了。
豬頭人都愣了一下,小眼睛眯了眯,像是沒料到有人敢提這種要求。它打量了葉魚歌兩眼,咧嘴笑了,露出滿嘴的尖牙:「可以啊。不過轉完,你就是倒數第三了。你想好了?」
秦悅寧猛地拽住葉魚歌的袖子,使勁搖頭,嘴型比著「不要」。
她本來還在納悶,自己的預知異能今天怎麼沒響?按理說被誣陷的時候就該有預警啊。
可就在剛才,她腦子裡忽然閃了個畫面:自己被豬頭人按在地上,脖子被咬斷,鮮血噴了一地。
是了,這就是今天的結局。
可她不能讓葉魚歌替自己死啊!
「別……我不用你救……」秦悅寧聲音發顫,拽著她的手越攥越緊,「大不了拼了……你別替我。」
她心裡又慌又暖,長這麼大,就連家裡人,都沒人這麼護著她。素不相識的,居然願意把命換給她。等真能出去,她要把所有存款都給葉魚歌!
葉魚歌沒理她,反而往前又走了一步,看著豬頭人,又開口:「急什麼。我還有問題。」
「你哪來那麼多問題?」豬頭人不耐煩地哼了一聲。
「憑什麼你說多少星幣就是多少?」葉魚歌抬抬下巴,掃了眼周圍的人群,「明細呢?每個人每天扣多少、發多少,從來沒公布過。誰知道你是不是做假帳,故意湊數殺人?」
「就是!憑什麼全憑你一張嘴說啊!」
「對!把帳本拿出來看看!」
倒數第一的中年男人和倒數第二的大媽本來都快癱了,一聽這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跟著喊起來。周圍的人也七嘴八舌地附和,壓抑了一天的火氣都冒了上來。
豬頭人臉色越來越沉,手裡的本子被捏得咯咯響,重重地拍了下案板:「吵什麼吵!我們給你們發了多少工資,我們心裡清楚!還輪得到你們質疑?」
它惡狠狠地瞪向葉魚歌,咬牙切齒:「你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葉魚歌挑了挑眉,半點沒在怕的,嘴角甚至勾了點極淡的笑:「被你看出來了?我就是在拖延時間啊。」
這話太直白,反倒把豬頭人噎了一下。周圍的人也都懵了,沒人想到她敢直接承認。
角落裡那個扎低馬尾的女人嗤笑一聲,抱著胳膊站著,陰陽怪氣:「拖延又能咋樣?還不是得有一個死?誰讓某些人沒事找事,往垃圾桶扔肉呢。」她得意地瞥了秦悅寧一眼。
秦悅寧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你!明明是你放的!你陷害我!」
可喊完她又困惑,自己的異能,為什麼沒提前預警這次陷害?是因為這是人幹的,不是怪物?還是說……預知只能看見生死攸關的畫面?
「行了,廢話少說。」豬頭人猛地一揮手,粗啞的聲音震得人耳朵疼,「從最後一名開始,依次解僱!」
話音剛落,它猛地縱身一躍,肥碩的身子像塊巨石似的撲向倒數第一的中年男人。
「啊——!」
男人慘叫都沒喊完,就被豬頭人死死咬住脖子。「咔嚓」一聲脆響,鮮血噴濺出來,灑在潔白的地面上,刺得人眼睛疼。
人群瞬間炸了鍋,尖叫著往後退,擠成一團,人人臉色慘白。
那個扎低馬尾的女人也跟著往後擠,看似嚇得縮著脖子,可垂在身側的手卻攥得緊緊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翹,眼神里亮著興奮的光,像在看什麼期待已久的好戲。
豬頭人幾口就把人拖到一邊,擦了擦嘴,又紅著眼睛看向倒數第二的大媽。
「我跟你拼了!」大媽紅著眼,隨手抄起旁邊案板上的菜刀,閉著眼睛就揮過去。鋒利的刀刃「嗤」地劃開豬頭人的胳膊,滲出一道淺紅色的血痕。
「吼——」
豬頭人吃痛,徹底被激怒了。它猛地一巴掌拍飛菜刀,雙手掐住大媽的脖子,狠狠一擰。
「咔嚓」。
大媽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了過去,眼睛還圓睜著,死不瞑目。
豬頭人甩了甩手,胳膊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它緩緩轉過頭,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葉魚歌,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口水順著尖牙往下滴。
現在,輪到倒數第三了。
它一步步往前走,沉重的腳步震得地面微微發顫,腥臭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秦悅寧嚇得腿都軟了,下意識往葉魚歌身後躲。葉魚歌站在原地沒動,指節慢慢收緊。
看來,今天是免不了要動手了。
豬頭人一聲怒吼就朝著葉魚歌撲了上來。
她側身半步,手腕一翻就抄過旁邊案板上的菜刀,寒光一閃,迎著豬頭人的肚子就捅了進去。
「嗤——」
刀刃沒入肥肉的悶響傳來,溫熱的血濺了半手。
豬頭人猛地低頭,滿嘴的尖牙都快咬到她的胳膊,葉魚歌根本不等它反應,膝蓋一頂,借著衝勁轉身一腳狠狠踹在它肚子上。
「嘭!」
豬頭人肥碩的身子像個灌滿泥的麻袋似的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身後的地面上。
秦悅寧嘴巴張得老大,腦子裡一片空白。剛才還在擔心「力氣再大也打不過怪物」,結果……就這麼一腳踹飛了?
周圍的人也都傻了,尖叫都卡在喉嚨里,直勾勾地看著站在原地的葉魚歌。
她手裡還拿著那把滴血的菜刀,連氣都沒喘幾口,臉上半點表情都沒有。
豬頭人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肚子上的刀口還在冒紅色的血。它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葉魚歌,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後腿一蹬就要再次撲上來。
「好了,住手。」
就在這時,後廚大門被推開,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豬頭人走了進來,穿著熨得平整的綠色制服,手裡拿著個封皮燙金的藍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