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激戰
然後一片小小的藍花瓣從花苗上脫落,慢悠悠飄起來,落在葉魚歌手心裡。
無師自通的,她便明白。這花瓣能擋一次幻境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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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一幕,除了劉書潔,其他幾個玩家臉上都很詫異,隨即又反應過來。
「你的異能?」趙凱瞪著眼睛看她,「還能跟植物溝通?」
葉魚歌笑了笑,把花瓣揣進兜里,沒多解釋。
「鎮名在銅鏡里。」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銅鏡在黃花的花蕊里,和那團黑壓在一起。要拿,就得下教堂底的石室,直面那東西。」
「還有一個東西。」林薇忽然說。
她走到地下室的角落,從一個空酒桶後面拖出一個舊木箱。箱子上了鎖,鎖已經鏽死了,紅棕色的鏽跡爬滿鎖扣。
周山走過去,手腕一使勁,「咔嚓」一聲,鏽鎖直接被掰斷了。
箱子裡是一摞發黃的紙,最上面一本是日記,封面上用花體字寫著「肯德爾」三個字,邊角都磨得起毛了。
劉書潔翻開日記,快速掃了幾頁,臉色越來越沉。
「是馬庫斯他高祖父的日記。」她把日記遞給眾人傳看,「羅納德·肯德爾寫的。裡面寫了他怎麼發現地底的魔物,怎麼用雙生花封印,怎麼用血做鎖。最後一頁寫著:以血為鎖,以名為祭。花在鎮在,花亡鎮亡。」
「所以,」周山的聲音沉沉的,「要破局,就得拿到銅鏡,喊出鎮名。名字一出來,獻祭就破了?」
「對。」劉書潔合上日記,「但現在不行。那東西還沒完全破封,現在下去,等於直接送進它嘴裡。得等它出來,我們才有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站直身子,眼神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行。既然今晚可能出事,那就別等了。所有人,把旅店能用上的東西都翻出來——酒、刀、繩子、火把,能拿的都拿。」
「周山,你力氣大,守大門。蕭航,你對鐘聲敏感,盯著鐘樓方向,一有動靜就喊。江晨蘇欣,你們倆把二樓的房間清出來,萬一守不住大堂,就退到二樓。孫曉,你照顧趙凱,他要是疼得厲害,就給他灌水。林薇,你把日記和地圖收好,隨時分析線索。」
「葉魚歌,你跟我一組。今晚不管出什麼事,我們倆一起行動。」
沒人有異議,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天,徹底黑了。
一開始,和前幾夜一樣。街上響起了拖沓的腳步聲,村民們出來遊蕩了,鞋底踩著石板路,發出踏踏的聲響。
可這一次,他們沒有在街上遊蕩,而是齊刷刷的,往旅店的方向走。
蕭航第一個站起來。
「來了。」他說。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密。將近二十幾個村民圍在旅店外面,黑壓壓一片,不撞門,就那麼站著。
然後,鐘響了。
當——一聲很大的鐘聲,像從地底深處傳上來的,震得旅店的窗戶都在抖。
鐘聲落下的瞬間,外面的村民開始撞門。用身體一下一下的。
「砰!砰!砰!」
門閂在吱呀作響,木屑往下掉。
「守住!」劉書潔喊,「周山!頂門!」
周山衝上去,用肩膀頂住門。碗口粗的桌腿橫在手裡,像一根臨時門閂。可外面的力氣太大了,他的腳在地板上滑出兩道印子,鞋底磨得發燙。
「蕭航!搭把手!」
蕭航衝過去,和周山一起頂門。兩個人,才勉強把門穩住。
「砰!」
一聲巨響。
門閂斷了,門被撞開,三個村民衝進來。
他們的臉已經不是人臉了。皮膚發灰,眼睛純黑,嘴咧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他們撲過來,速度快得不像人,帶著一股腥臭味。
周山一桌子腿掄在最前面那個村民的頭上。
「咔嚓」一聲,村民的脖子歪成個詭異的角度,可他沒倒,反而更凶地撲上來,雙手直直撓向周山的臉。
「打頭沒用!」周山喊。
「打腿!」蕭航喊,一腳踹在第二個村民的膝蓋上。
「咔嚓」一聲脆響,村民腿一軟,跪倒在地。蕭航跟上一拳,結結實實砸在他後腦勺上。
村民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一翻,倒在地上,不動了。
「後腦勺!」蕭航喊,「打後腦勺!有根線連在那兒!」
劉書潔從後面衝上來,刀光一閃,砍斷了第三個村民的胳膊。
村民尖叫著退了出去,聲音尖得刺耳。她順勢蹲下來,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那個村民的後腦勺。果然,有一根細細的黑線,從後腦勺伸出去,一直延伸到門外,沒入黑暗裡。
「是黑線。」劉書潔站起來,抹了把濺到臉上的血,「打斷黑線,他們就停了。」
「可門外還有更多!」江晨喊。
門外,村民們排著隊,一個接一個地往裡沖,像無窮無盡的潮水。
「燃燒瓶!」劉書潔喊。
江晨和蘇欣從後面衝上來,手裡攥著點燃的酒瓶,往門外扔。
「砰」的一聲,火光在門口炸開,最前面的幾個村民身上著了火,尖叫著往後退。可火很快就滅了,像被什麼東西壓下去似的。村民的身上像塗了什麼東西,火沾上去,根本燒不起來。
「火沒用!」江晨喊。
「退!退到二樓!」劉書潔喊,「周山斷後!蕭航,打後腦勺!葉魚歌,你能不能共感他們?找到線的源頭!」
葉魚歌沒說話。
她靠在樓梯口的牆上,盯著前方,在心裡默念:共感面前的村民。
【滴!共感成功。】
一股瘋狂的飢餓感湧上來。葉魚歌的胃一陣翻湧,她強壓著,往深處探索。
然後她發現了,這些村民的意識已經沒了,空殼子裡只剩本能。他們的腦子裡的那根黑線,一直連到教堂的方向。
像木偶的提線。
線的另一頭,是那團黑。
「線在教堂!」葉魚歌睜開眼,額角滲著細汗,「所有黑線都連到教堂底下!那東西還沒完全掙脫封印,只能靠線操控村民當傀儡,本體還困在石室里動不了。」
大堂里瞬間靜了一瞬。
「它急了。」劉書潔的眼神亮得嚇人,「想把我們困死在旅店裡,趕在封印全破前清掉所有活人。不能在這耗,越耗傀儡越多,咱們耗不起。」
「趁它本體還動不了,衝去教堂。」葉魚歌附和道。
劉書潔掃了眾人一眼,語速快得像打機關槍,分工明確:
「周山、蕭航在前頭開路,專砸後腦勺!林薇斷後,盯著兩側巷口!江晨、蘇欣,你們倆護著孫曉和趙凱走中間!葉魚歌你跟我去提前探路,哪片傀儡少咱們往哪沖!」
沒人反駁。這時候誰都明白,縮在旅店裡就是等死,衝出去反倒有一線生機。
「走!」
劉書潔一聲令下,周山掄著碗口粗的桌腿第一個衝出去,帶著風狠狠砸在最前面傀儡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