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皇帝暴怒
說到兵權處置，皇帝目光微閃。
周元既已承襲了鎮北王的爵位，按例當掌兵權，但是自己之前考慮到他實在是聲名狼藉，故而先前刻意未予兵符。
今日周元的表現確實令他刮目相看。但要將整個北方的軍權盡數交付於他，未免操之過急，還需多加考察才是。
「既然這支軍隊本就是鎮北王麾下的舊部，不如就物歸原主吧。望鎮北王勤加操練，莫要辜負朕的期望。」
周元聽聞此言，心中暗喜。他本還盤算著如何藉機討要兵權不會令皇帝不喜，不料皇上竟主動將兵權交還給了自己，連忙謝恩道。
「臣定當夙夜操練，將這支隊伍打磨成無堅不摧的鐵軍，為陛下分憂。」
陳洪聞言則面如死灰，自己失去了爵位與兵權還被左相厭棄，這下算是徹底完了。
不過皇帝和周元都沒有在意他的反應，能給他留下一條命就不錯了。
很快陳洪就被拖出了殿外，已經被褫奪爵位的他如今已經沒有資格繼續站在殿內。
"諸位愛卿可還有本要奏？若無要事，今日便到此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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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揉了揉眉心，今日的朝堂紛爭讓他略顯疲憊。
主戰派的大臣們暗自交換著眼神，今日陳洪這個叛徒突然被罷黜令他們驚喜無比，此刻正迫不及待想要退朝後設宴慶功。
而義和派的官員們也紛紛低聲商議著陳洪倒台後的應對之策。偌大的朝堂上，已無一人再上前奏事。
「既然如此，那便退朝吧。」
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殿外傳來，聽那聲音還越來越近。
什麼情況，誰這麼大膽敢在皇城內縱馬。
文武百官紛紛側目望向殿外。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沒多久，一名風塵僕僕的信使跪倒在了宣政殿的中央，大聲匯報。
「報，南方發生民變！」
「什麼？」剛才還亂糟糟的眾臣立刻安靜了下來，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信使。
皇帝的臉色也瞬間陰沉了下來。
「呈上來！」
皇帝身旁的太監連忙小跑著將急報呈了上去。
皇帝一把將其奪了過來，打開之後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
眾人都不由得放鬆了呼吸，生怕自己的呼吸聲大了惹得皇帝遷怒。
「呵，好啊，簡直是笑話。」
皇帝突然笑了起來，一把將手中的急報扔到了左相的面前。
「左相，朕記得江浙行省是你手底下的人擔當巡撫吧？你能不能給朕解釋一下，為什麼江浙行省會出現大面積的饑荒嗎，還激發了民變！」
殿內的大臣們紛紛吃了一驚，他們還以為是南方的蠻夷入侵了才導致的民變。
剛剛甚至有幾個義和派的大臣已經在暗暗嘲笑鎮南王，認為這次他要倒大霉了。
結果沒想到竟是自己這一派的轄地出了差錯。
而且那可是江浙行省啊，全大乾地理環境最得天獨厚的行省。
全省基本上都是平原，河流縱橫，土地肥沃，往年要承擔全國四分之一的糧食產出與五分之一的賦稅。結果現在突然傳來消息說江浙行省因為饑荒產生大面積的民變。
這件事實在是太過不可思議，就連一向與議和派勢同水火的主戰派官員也都議論紛紛，覺得是否是出了什麼差錯。
不過被皇帝直接質問的左相倒是沒有反駁。
在看完信件之後直接跪伏在了地上。
「臣御下不嚴，招致了這樣大的禍事，臣罪該萬死。」
眼看左相就連反駁都不反駁而是直接認罪，就連鎮南王一時也有些摸不到頭腦。
悄悄向周元問道。
「小子，你腦子靈活，知道到底是什麼情況嗎，江浙行省怎麼會出現饑荒的，沒聽說今年南方有什麼旱情啊，也沒有蟲害的消息。」
周元稍微思考一下，就把事情的原委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依我所見，不是天災，八成是人禍了。
估計是左相的屬下在江浙巡撫的任上強行推行全省種植經濟作物，不讓百姓種糧食，之後又從外省運來糧食高價售賣。百姓一年辛辛苦苦種植經濟作物掙的錢還不夠果腹，這才激起民變。」
周元在心中默默想到，這到和現實歷史上的改稻為桑差不多，只不過一個是從皇帝自上而下的政策，一個是一省巡撫自作主張罷了。
不過想起歷史上那名皇帝的替罪羊的下場，只怕這個自作主張的巡撫下場會慘多了。
「真的假的，那左相親自選出的巡撫會愚蠢到如此地步？」
鎮南王有些疑惑，它很難想像會有人冒著誅九族的風險去做這種事，只為了求財？
「從上至下，層層加碼，可能巡撫還在收成與糧食之間留了給百姓活命的餘地，但隨著命令一層層傳下去。每層官員都要盤剝一層民脂民膏，最後就導致百姓活不下去，只能造反了。」
周元感嘆道。
他相信沒有任何一層官員是抱著就要把百姓逼死的目的去幹這件事的。
他們可能只是想著你上面的人賺大頭，我總得喝點湯吧，
但結果就是百姓為他們的貪心付出了代價，很快，他們也要為自己的貪心付出代價了。
「這群蟲豸，我們在前方抵禦外敵，保護百姓。他們就在後方做這種勾當！」
聽到周元的解釋，鎮南王這才明白到底是什麼情況。
「可事已至此，我們又該怎麼辦呢，說實話，本王實在是不願讓軍隊調轉槍頭去面對本該由他們保護的百姓。」
「此事不是你我能決定的，只能由皇帝定奪。不過說實話，民變既已開始，就不可能靠和平手段停止下來，越早平定反而危害還更小。」
周元拍了拍鎮南王的肩膀。
「唉，本王又豈會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只是感嘆罷了。」
「不過既然一定要出兵，我倒是又有一個計劃，還望鎮南王殿下待會配合小婿我。」
鎮南王震驚的看著周元。
就這麼快你就又有新點子了，未免也太快了一點。
周元示意鎮南王俯首湊過來。
「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如果順利的話，相信能把傷亡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