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身上好燙
蘇妙善很疑惑,他竟會有此一問,下意識便抬手聞了聞。
她是醫者,從來不用香,有了麟兒後更是如此。
「我沒用過香,許是沐浴用的胰子……」
她話未說完,卻不料眼前的男人竟直接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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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做什麼……」
蘇妙善慌了一下。
她本就不慣穿這樣的裙子,腳下一絆。
下一刻,腰上一暖。
竟是叫他緊緊把腰肢攥在了手心裡。
那張泛著銀光的面具幾乎湊到了眼前。
蘇妙善臉上飛起兩朵紅雲,立刻抬手推他:
「放開我……」
腰上的力道卻大,緊緊一握,立時便讓她渾身酸軟,動彈不得。
他挺直的鼻樑在她臉上落下一道陰影,她聽見他在自語低喃:
「別動!不錯,是這味道,淡淡的腥味,卻有些甜……」
他好像特別較真,執意於尋找那股氣味的來處。
他的目光逐漸往下,落向了自己的胸口。
他的鼻尖越湊越近……
蘇妙善渾身輕顫,瞬間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麼——
她奶水多,如今麟兒又沒斷奶,身上自然時時刻刻縈繞著那股奶香味。
「你、你放肆!」
羞恥和恐懼讓她生出一股力氣,雙手壓上了他的胸膛,猛地將人推開了。
這是除了自己的丈夫之外,她第二次接觸男人的身體。
他瞧著瘦,可那胸膛竟這般厚實麼!
人是推開了,蘇妙善自己卻是氣喘吁吁的。
她來不及多想,因為淡淡的濕意再次不受她的控制,從她胸口蔓延開來。
她驚呼一聲,一把抱住了胸口,拼命想壓下那裡不自覺漫上的飽脹感。
她羞恥地眼眶都憋紅了。
更為濃烈而靡靡的味道在兩人之間瀰漫。
崔岐卻還是緊緊盯著她。
那味道更濃烈了——
果然,是她藏著了。
他沒有斥責她的無禮。
此時,他腦中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欺進一步,去對她身上這持續散發著的、惱人的味道一探究竟。
他不明白,這有什麼好藏的?
難不成是什麼寶貝不成。
可他停步了。
因為他的心跳開始失序。
熱毒再次猛烈而意外地發作了——
疼痛襲來,他身形不穩,一個踉蹌,雙手撐著圓形桌几。
手背上的青筋凸現,扣著桌沿的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蘇妙善原本將他視為洪水猛然,可此時見他突然顫抖,仿佛忍著極大的痛苦,下意識就靠近了半步,問道:
「你怎麼了?」
崔岐渾身都在壓抑不住地輕顫。
太陽穴在跳躍,心臟在燃燒,全身的血脈在奔涌逆流。
他沒辦法回答她的話。
這樣的情形他經歷過太多次了。
熱毒就是這樣,發作起來不講道理,日復一日、不分晝夜地折磨他。
可是這一次卻又有些不同。
更多的血液往他下身涌去,胸膛中有一種快爆開的衝動和灼熱。
只想……
只想將眼前這個在他眼前搖晃著她那腰肢的女人揉進懷中,好叫她停一停,別再擾他心神了。
還有她身上那股該死的、甜膩的香味,都是它,都是它……
蘇妙善哪裡知道,自己此時在他眼中,已經是「身姿搖曳」的「始作俑者」了。
她只是安靜地站著。
見他似乎疼得說不出話來,只有汩汩的汗水順著那半片銀色的面具,滾過了他清雋秀挺的下巴,然後低落在桌上。
她盯著那些汗珠,一顆心卻是不自覺也替他揪了起來。
她離他兩步遠,仿佛能夠感受他身上蒸騰的熱氣。
甚至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都像要將人點燃一般。
她有些不自在,但還是轉身替他倒了杯水,遞過去,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能幫你些什麼嗎?」
幫我?
你能幫我什麼?
崔岐在這一刻,心中迸發出了許許多多她可以「幫」自己的方式。
可這麼多年來,他像苦行僧一般約束自己,他太懂得,在理智和衝動之間,怎樣憑藉毅力奪回他自己身體的掌控權。
雖然他知道,自己今天來這裡,本是要來做什麼的。
他可以不必忍耐。
他可以為所欲為。
眼前這個纖細的小女人,正睜著那雙秋水般溫潤的眼睛,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她不僅沒有半分能夠抵抗他的力氣,甚至連對陌生男人該有的警惕和防備之心都沒有。
可他不想屈服。
「你……離我遠點!」
崔岐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句話。
她若帶著她那股惱人的香味走遠點,或許他還能好受些。
他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體內,那叫囂著、嘗試著要衝出牢籠的凶獸了!
她當然是無辜的。
她什麼都不知道……
崔岐閉上眼,有些自虐地一遍遍告誡自己,就算要成事,也不該是這種時候。
這麼多年來,他就沒有輸給這毒的時候。
他不能輸。
今天,更不行。
蘇妙善咬著唇,心中糾結。
她是醫者。
她想起從小祖父就教導她的訓誡,醫者無男女。
有病患在她前面受苦,她怎麼能視而不見?
所以,顧不得男女大防,她不僅沒有離開,反而直接靠近,上了手,一把拉起了崔岐的手腕,搭上了他的脈。
只一搭脈,她就怔住了。
這種混亂的脈象,是她從來也沒有見過的。
「你這脈象怎麼……」
她來不及說完,下一刻,整個人就被熱浪給緊緊包裹住了。
瞬間,她身上就被熱出了一層薄汗。
崔岐已將她整個都擁到了懷中。
他好高。
蘇妙善的頭頂才堪堪碰到他的下巴。
可她此時,她已顧不得什麼羞恥,顧不得趕緊遠離,只是驚訝地脫口而出:
「你身上好燙——」
這種燙,根本不是常人能擁有的。
可這半句話,經由她軟綿綿的嗓音說出來,激地崔岐沒來由地渾身一顫。
他的手臂有自己的想法,只是想收得更緊,再緊一些。
她就像是一支亭亭玉立、凝露帶霜的菡萏花。
芬芳而清涼。
是她自己的錯,他已經讓她離開了,是她自己引人採擷
他幾乎是無意識地低下臉去。
蘇妙善卻已經發現了問題,仰頭大聲道:
「你中毒了!」
她恰好撞開了他低身俯就的下巴。
崔岐悶哼一聲。
疼痛讓他的理智恢復了些許。
他其實是有些詫異的。
她竟看得出來?
蘇妙善根本不知道,或者說無暇理會他那些旖旎的念頭。
她甚至伸出冰涼的手指,搭在了他頸側的脈搏上,沉默思索著。
崔岐微微側頭,眼神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臉上。
面對她這樣一臉的認真和無辜。
他更多的則是不解。
不解為什麼一見面,這個女人就會引起自己的毒發?
不解所謂的玄陰之女,身上到底有什麼特殊的秘密?
也不解,她怎麼會知道這竟是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