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驗骨
這個習俗挺有人情味的。
一整個下午,我們都在跟林曉峰聊他母親的事情。
可是聊來聊去,該問的我們都問清楚了,卻一點兒線索都沒有。
我們也去看了林曉峰母親的墳。
那座墳就跟村里過世的村民們葬在一起,風水嘛,雖算不得太好,但也絕不差,不該會出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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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天就要黑了,白阡陌私下裡問我:「檀秋,這筆生意做嗎?」
我想了想,說道:「做吧,雖然眼下還沒有多少線索,但林曉峰母親的人品絕對挑不出毛病來,於情於理我們都應該幫一把。」
白阡陌也贊同道:「那我回去取一盞鎮魂燈過來?」
我搖頭:「雖然林曉峰說他之前找的那個看事先生本事不夠,但明明老太太的魂魄出現過,就算本事再差的看事先生也不該招不過來吧?這裡面估計還有隱情,我想等今夜看過那老太太之後再決定用不用鎮魂燈。」
或許到時候壓根用不上鎮魂燈呢?
晚飯隨便對付了一口。
林曉峰給我們收拾了房間,讓我和白阡陌先休息:「我母親一般都是半夜十一點後,我睡著了她才來。」
「不要有心理壓力,你該睡還是得睡,記得將門留道縫就行。」我說道,「只要她來,我們第一時間就能察覺到的。」
隨後,我們各自回房。
平時我跟白阡陌守鋪子,都是到凌晨三點才睡,這會兒毫無睡意,我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白阡陌說道:「檀秋,我覺得咱們千燈閣得配輛車了,否則每次跟人家車一起出門,回來就有些麻煩,我倒是無所謂,我幻化真身跑得更快……」
的確。
遇到懂事兒的還知道派車送我們回去,遇到那種家裡沒車,或者像在龍窯那次拿喬的,就麻煩了。
我當即拍板決定:「等這件事情結束,咱們就去看車……白姐姐,你有駕照嗎?」
白阡陌挑眉:「有啊。」
這讓我十分驚詫:「你竟然有駕照?考那玩意兒不是需要身份證嗎?你有身份證?」
「當然有。」白阡陌說道,「但是我們的身份證跟普通人類的不大一樣,是特殊部門登記頒發的,陰陽通用。」
我立刻纏著她,讓她把身份證拿出來給我看看。
本來我以為她的身份證跟我的哪哪都不一樣,結果拿到手一看,十分失望。
白阡陌的身份證跟普通身份證長得一模一樣,只是在有效期限那裡,寫著永久有效。
白阡陌將身份證拿回去,說道:「別看了,不一樣的地方在裡面,你看不到。」
好吧。
不過她有身份證、駕駛證就省了很多麻煩,到時候買了車她先開,等我閒下來了再去考駕照。
時間過得很快,十一點剛過,我和白阡陌同時感覺到了房間裡的溫度似乎瞬間低了許多。
我們倆趕緊躡手躡腳地出去,來到林曉峰的房門前。
房門沒有關嚴,留了一道縫,從這道縫往裡看,只要角度抓得好,就能看到林曉峰的床頭。
此時,林曉峰已經沉入夢鄉,打著輕鼾。
這種情況未必就是他心大,真能睡得著,而是纏著他的東西讓他睡的。
一開始,我和白阡陌什麼都沒有看到。
過了足有四五分鐘吧,我隱隱地好像真的聽到了抽泣的聲音。
我看了白阡陌一眼,她眉頭緊鎖,豎著耳朵,顯然也聽到了。
隨著那哭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悽慘,林曉峰的床頭,一道淡淡的身影漸漸顯現了出來。
在我看到那道身影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是震驚的。
林曉峰說過,他在睡夢中只能看到他母親的身影,看不清她的五官穿著等等。
我輕輕拽了一下白阡陌,壓低聲音問她:「你能看到老太太的穿著嗎?」
白阡陌搖頭:「只能看到一道虛影,別的什麼都看不清,你呢?」
正說著,那道哭聲戛然而止。
我們已經儘量壓低聲音了,可是還是驚擾到了對方,老太太瞬間消失不見了。
林曉峰緊跟著醒來,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顯然又被嚇到了。
我和白阡陌推門進去。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小小的床頭燈,光線很暗,我順手將大燈打開。
林曉峰連忙說道:「剛才我母親又過來了,但是這次她來的時間很短。」
白阡陌說道:「我們剛才也看見了。」
林曉峰問:「二位有看出什麼來嗎?」
我斟酌著用詞,問道:「我能問一下,你母親入殮的時候,是穿的什麼衣服嗎?」
「當然是壽衣啊。」林曉峰說道,「五領三腰,一樣不少,是我親眼看著殮骨人收拾的,不會有錯。」
我再三確認,林曉峰的回答都是一樣的。
我若有所思道:「可是剛才我看到老太太身上穿的衣服,並不是壽衣。」
他們看不見的東西,我的重瞳是能看到的。
雖然很淡,但是我可以確定:「老太太穿的是一套大紅嫁衣。」
白阡陌一個激靈,不可思議道:「檀秋,你沒看錯吧?」
林曉峰也直搖頭:「不可能的,絕不可能!」
可我真的看見了。
我讓林曉峰冷靜一點,鄭重地問他:「你介意開棺驗骨嗎?」
林曉峰的臉都白了。
他那樣尊敬愛戴他的母親,當然希望她入土為安,可是現在卻要刨了她的墳開棺驗骨,林曉峰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我也有些頭疼,這件事情太出乎我們的意料了。
「時間還早。」我說道,「你可以慢慢想,想清楚了告訴我你的決定就好,我們尊重你的選擇。」
說完,我和白阡陌退出了房間。
我出來後就下了樓,掏出手機給宗言打過去,報了地址,請他儘快趕過來。
掛了電話後,白阡陌問道:「你讓宗言過來做什麼?林曉峰還不一定肯開棺驗骨呢。」
「他會的。」我篤定道,「他比誰都希望他母親的魂魄能得到安息,我現在懷疑那座墳里埋著的屍骨有問題,宗言醫術高超,他應該能看出我們看不到的一些問題。」
我們在樓下客廳里坐了好一會兒,樓上才傳來動靜。
林曉峰似下了莫大的決心似的:「我答應開棺驗骨,但不要弄出太大動靜,儘可能在天亮前把墳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