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屯長

  趙烽小屋。

  趙烽與尋常一樣，起床，鍛鍊，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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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不是他們值守，所以也沒什麼要事。

  城外依然靜悄悄的，城中與往常也沒有什麼區別。

  直到午後，一名胡勇身邊的小卒跑來告訴他，胡勇叫他過去。

  趙烽心中早有預料，穿戴甲冑武器便隨小卒前去。

  胡勇營帳，兩側擺放著長槍短劍，胡勇一臉疲憊整理著名冊。

  雖說疲憊，但他臉上卻泛著興奮的潮紅。

  「大人。」趙烽抱拳一禮。

  「來啦！」

  胡勇抬頭，看向趙烽的眼神滿是欣喜。

  「三件事，第一件事...趙石虎是你殺的吧。」

  話落，胡勇緊緊盯著趙烽，想看他是什麼反應。

  趙烽聽聞此言，此刻再沒有遮掩，輕輕點了點頭。

  實際上看到胡勇輕鬆的坐在這裡，便知道事情已經解決了，殺趙石虎自然不必再遮掩。

  「嘶——！」

  雖然早就猜到，但胡勇依然倒吸一口涼氣。

  「還真是你小子！也是，那出類拔萃的射術不是你又是誰。」

  良久，胡勇高高豎起一個大拇指：「幹得漂亮，那老狗作惡多端，早該死了！」

  「第二件事，那封密信我交給了將軍，上面有賞賜下發。」

  胡勇目光落在趙烽身上：「今日起，升你為屯長。」

  屯長？

  趙烽一怔，抬頭望向胡勇：「不知是哪一屯的屯長？」

  胡勇微微一笑：「自然是咱們屯。」

  「咱們屯？」

  趙烽疑惑的望向胡勇：「大人去哪？」

  「哈哈哈....！」

  這時，胡勇突然一陣大笑出聲：「托你的福，我現在已經是百人將了！」

  不怪胡勇得意，他跟隨義軍不算早，通過出色的能力勉強達到屯長之職。

  如今靠著趙烽的一封密信正式入了將軍的眼，就連陳公都知道他的名字。

  別看現在只是百人將，只要立功，就能平步青雲。

  「原來如此。」

  趙烽拱手一禮：「祝賀將軍高升。」

  「你這傢伙...！」

  胡勇擺了擺手，這小子能力出眾，心思縝密，且還是個神射手。

  雖然二人有上下級之分，但這樣的人他是真的想要結交。

  更何況，他有預感，這傢伙以後定會不凡。

  「都是自家兄弟，老說這些就客套了...」

  胡勇頓了頓，再次開口：「第三件事，召集兄弟們待命，今晚有命令。」

  趙烽神色一凝，只見胡勇緩緩說道。

  「趙石虎勾結官狗確有其事，他那些兄弟與招他進來的王千將都死了。

  「不過上面似乎想靠著這件事做做文章。」

  「今晚北門，我帶你去見將軍！」

  看來義軍高層是想將計就計，伏擊官兵？

  趙烽點了點頭：「是，大人。」

  ——————————

  夜晚，北門。

  此時已經深夜，若是沒有那封密信，今夜本是趙石虎值守。

  但此時城門上已經換了一批人。

  而城門後方兩側的民房裡靜悄悄的，樹枝掉落在地上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不過，若是細心看來，那民房中隱約有人影晃動。

  一處民房二樓。

  胡勇帶著趙烽來到這裡，屋裡擺著一張八仙桌，桌上閃爍著微弱的燭光。

  此時一名彪形大漢正捧著一隻燒雞吃的不亦樂乎。

  大漢不是別人，正是義軍長水營千人將——李賁。

  胡勇上前一步：「將軍，都安排好了。」

  李賁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趙烽身上。

  「你就是殺了趙石虎的神射手？」

  趙烽一怔，雙手抱拳：「小的趙烽，拜見將軍。」

  李賁擺了擺手，隨手將一碗濁酒扣在桌上：「乾的不錯，賞你的！」

  趙烽頓了頓，兩步上前將那碗濁酒一飲而盡。

  渾濁的酒液順著嘴巴入喉，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哈哈哈！」

  趙烽的爽快，讓李賁欣賞的大笑一聲：「好小子，等會好好殺敵，老子少不了你的賞賜！」

  「多謝將軍。」趙烽拱手致謝。

  這時，胡勇開口：「將軍，城門不知何時接頭？」

  「我怎麼知道，此事自有陳公安排，老子只管殺人便是！」

  李賁抱著燒雞含糊不清說道。

  胡勇無言，將軍義薄雲天，對手下之人都不錯。

  唯一的缺點就是性子太過剛直。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城門出現三支火把。

  火把有長有短，忽暗忽明，正是趙石虎與官兵之間的暗號。

  「娘的，終於來了！」李賁啐了一聲：「弟兄們，準備好，殺官狗了！」

  「是...！」

  在火把全部滅掉之後，城北的大門緩緩打開。

  漆黑的城門像無盡的深淵一般，深不見底。

  不知過了多久。

  城門外突然窸窸窣窣一陣響聲，接著大約七八百人的隊伍湧入其中。

  這時，李賁站了起來，大喝一聲：「兄弟們，亮火把！」

  一聲令下，兩側民房亮起數道火光，剎那的火光讓黑夜變成白晝。

  大約八百人的隊伍徹底顯現。

  「殺！」

  李賁一聲令下，手持長刀，竟從窗口一躍而下。

  兩邊的民房箭矢不斷射出，巷子裡也湧出幾百人沖向官兵。

  趙烽同樣準備搭弓引箭。

  可正在這時，他突然一怔，目光落在那混亂的八百官兵身上。

  只見那些官兵個個骨瘦如柴，手中兵器甲冑破破爛爛，完全不像正規軍的樣子。

  反倒像...流民？

  當城中義軍殺到他們面前時，那些人卻全部跪在地上，不斷磕頭求饒。

  「軍爺..軍爺！！」

  「我們不是當兵的，我們不是...不要殺我們！」

  「我們是被逼的！」

  望著這些人，趙烽心中咯噔了一下，心神暗自一沉。

  八百人皆是老弱病殘，甚至還有女人...與小孩。

  同時衝到人群前的李賁卻愣住了，手中長刀高高舉起，怎麼也落不下...

  ....

  ...

  城外，官兵營前。

  兩名身著甲冑的將軍騎馬駐足於此。

  「哼！賊寇居心叵測，果然不可信任！」

  「要不是大將軍洞察秋毫，讓我們找了些流民試探，說不準就中了賊寇的奸計了！」一名男子惡狠狠道。

  另一人望著前方城池心有惻隱。

  「用流民試探，這...有些不好吧？」

  話落，那人卻嗤笑一聲：「哼，流民聚眾便是賊，用不來多久他們都是賊寇。」

  「賊寇殺賊寇，倒省的老子動手了！」

  那人張了張嘴，眼神無奈，一句話說不出口。

  這時，身後一陣馬蹄傳來：「大將軍有令，此事不成，不必在究，爾等做好準備。」

  「明日，襲城！」

  二人對視一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