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七族的反應
「沒……沒什麼。」王麻子一個激靈，連忙躬身道，「我等拜見新……新郡守。」
趙烽面色陰冷，目光掃過院子。
歪斜的牌匾，落滿灰塵的武器架，滾了一地的酒罈和骰子。
趙烽沉默許久，開口：「郡府大牢在哪？裡面有個叫潘章的，你們把他帶出來見我。」
潘章正是二女的父親。
幾人一怔，湊在一起低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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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牢里有個叫潘章的麼？」
「不知道啊，大牢那麼多人……」
「嘶，不對，前些日子抄的那個大戶不就姓潘麼，好像真有這麼一號人。」
「可……」
幾人對視一眼，面露難色，片刻後，王麻子開了口。
「這……大人，大牢一向是趙都尉看管，我們沒鑰匙啊。」
趙都尉！？
趙烽面色一沉：「趙都尉是誰，為何不在郡府當值。」
「這……」幾人面面相覷。
「大人，趙都尉是趙家趙老太爺的三公子，他……他很少來郡府的。」
聞言，趙烽頓了頓，片刻後，心中已然明白。
「胡勇。」
一聲令下，胡勇頓時會意，冷笑一聲，抽出長刀，上前一把將王麻子提溜起來。
「日娘賊，敢跟老子耍心眼？帶路！不然老子砍了你！」
王麻子臉色驟變，聲音磕磕絆絆。
「這……勇哥，趙都尉不在，這不合規矩啊……」
「砰！」
話未說完，刀柄已經重重砸在他臉上。
「啊……！！」
一聲慘叫。
「你娘的，跟老子講規矩？老子的規矩就是規矩！」
「啊……！！」
又是一擊，胡勇怒喝：「還不帶路！不然老子剁了你！」
王麻子終於被打的暈頭轉向：「是……是，小的帶路，將軍先放小的下來。」
胡勇冷哼一聲，把他摔在地上。王麻子連滾帶爬地起身，弓著腰，一瘸一拐帶著胡勇向後走去。
趙烽平靜地看著，沒有絲毫阻攔的意思。
他們如今雖然頂著官府的身份，但骨子裡，卻還是義軍。
等二人走後，趙烽同樣冷哼一聲，向後堂走去。
留在院中的幾名官吏面面相覷，片刻後，其中一人眼珠一轉，趁人不備，一溜煙向外跑去。
.........
天色徹底黑透，整座陳縣一片昏暗，四下里透著荒涼。
唯有城北的安樂坊燈火通明，尤以趙家為最。
府內燈燭如晝，打扮齊整的婢女小廝穿梭不停。
堂上歌姬起舞，琴聲不絕。
上方坐著趙家老太爺趙硯，趙硯年事已高，一把鬍鬚，神色溫和儒雅。
他輕咳兩聲，一口濃痰卡在喉間，不待旁人吩咐，一名美婢已搶步上前，跪倒，仰頭，張口，穩穩接住。
滿堂賓客，視若無睹，似乎早已習以為常。
今日無他，不過是趙家做東，宴請城中十幾位世家家主。
正在這時，堂外跑進來一名官吏：「趙都尉……趙都尉，小人有事稟報！」
這一聲喊，讓滿堂喧囂為之一頓。
趙硯老臉一沉，坐在下方的三公子趙宗和同樣臉色一沉，起身呵斥：
「混帳！這是趙府！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官吏連忙低頭賠罪，隨即又道：「不是啊趙都尉，那……那個新任的陳郡郡守，已經到了。」
話落，堂內眾人俱是一怔。
他們從不把郡守之位放在眼裡，可如今陳縣畢竟已成空城，這些畢竟拜他們所賜......
不管怎麼說，人家是一郡之主，是這陳縣明面上的父母官。
沉默許久，堂上趙硯開了口：「到了便到了，你來告訴老夫，可是要老夫去拜見他？」
堂內頓時笑聲四起，眾人像聽了天大的笑話。
官吏一個激靈，忙道：「回……回趙老爺，小的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讓趙老爺去拜他。」
「只是……只是那位剛到郡府，第一件事就是開牢提人，要提審潘家的家主。」
「小的想著這事或許會牽扯到諸位老爺，特來遞個信。」
潘家家主！？
眾人一怔，半晌，臉色終於有了變化，不約而同看向趙硯。
趙硯灰白的眼皮，微微一蹙，沉默許久，他看向堂下三子。
趙宗和會意，上前賞了那官吏銀子，揮手遣散歌姬。
片刻後，堂內只剩趙硯和十幾位家主。
趙宗和道：「父親，這新來的郡守，進城第一件事不是來拜您的碼頭，反倒提審什麼潘家的人，他是不是知到什麼了？」
「咱們要不要先下手為強。」
一側立刻有家主接道：「三公子不可！城中還駐著郡守帶來的一千人馬，豈敢輕舉妄動！」
「哼！」
趙宗和不悅：「怕什麼！我等私兵，加上各家府里的護衛，湊起來也有千人，怕他作甚！」
那人被嗆了一句，片刻後，又一名家主站了出來打著圓場：「哈哈哈，三公子莫急。」
「老夫聽聞，這位新郡守是潁川尉氏舉薦的一個叫趙烽的無名小卒。」
「都是世家出身，何必動刀動槍，依老夫看，先接觸接觸，此人若識相，打發些錢財，說不定就打發了。」
見趙宗和臉色依然不悅，他接著道：「況且秦定山走得急，泗水郡那幫叛軍，還指望這位郡守去擋。」
「要打仗，就要錢糧。」
「我等正好借這個機會，把手徹底伸到整個陳郡，不再困守陳縣一地，豈不更好？」
聞言，堂內眾人的眼睛齊齊一亮。
秦定山平叛了幾個月，他們嘗足了甜頭，如今機會又來，豈肯錯過。
「對對對，這話在理！」
「都是世家人，動什麼刀兵，把他拉過來才好！」
眾人七嘴八舌勸解著。
不知過了多久，上方趙硯輕咳一聲，堂內頓靜。
「呵呵，諸位說的在理，我兒的憂慮，也不無道理……」
「無妨，那就先探一探此人，看他與我等，是不是一路人。」
「來人。」
片刻後，一名管事進來拜道：「老爺。」
「以老夫的名義，給郡守遞張帖子，請他今夜過府一敘。」
「是。」
管事應下退去。
隨後趙硯揮了揮手：「諸位不必憂慮。來，接著奏樂，接著舞。」
方才退下的歌姬重新入堂，鶯歌燕語，再起。
.........
與此同時，郡守府。
趙烽坐在上方，王德順立在左側。
潘婉柔二女坐在右側，滿臉焦急地等著。
不知過了多久，屋外響起胡勇的聲音：「將軍，人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