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覺得我冷血
……
……
三天後,昭昭的集訓終於接近尾聲,讓蘇沫意想不到的是盛徽謹竟然來了。
昭昭同時也拿下了小組第一的好成績,見到盛徽謹,昭昭高興壞了,馬上亮出自己的戰績和獎牌直接跳進他懷裡:「爹地,你可來了。我集訓都結束了呢。」
昭昭嘴裡不滿,盛徽謹身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爹地有點事耽誤了,我來接你跟媽咪回家,爹地還給你準備好了禮物,跟李叔叔去吧。」
他讓助理帶了昭昭去自己的車裡,他則看向蘇沫,蘇沫也沒想到他今天回來,她和昭昭行李都收拾好了,打算坐晚上的飛機跟盧教練他們一起回國,
「我包了專機,不用那麼趕。」
盛徽謹的細心讓蘇沫動容。
「謝謝大哥。」
立即訪問sto🌈55.c🍈om,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盛徽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送到她面前:「打開看看。」
蘇沫不知道是什麼,接了過來,順手打開了。
盒子中間放著一枚碩大的鑽石戒指,蘇沫愣了一下,盛徽謹已經把戒指拿了出來,將她的手拉了過來。
「結婚戒指,我選了很久,這款最適合你。」
蘇沫還在發愣,盛徽謹已經把戒指戴進了她的無名指,蘇沫反應過來後本能的想將戒指褪下,盛徽謹捏指了她的指尖。
「就算是假結婚,戲也要做全套,賓客們看見準新娘連玫戒指都沒有,會猜我們之間究竟怎麼回事。」
盛徽謹說的話也不無道理,但蘇沫還是彆扭,她依然想把戒指取下來,盛徽謹笑道:「起碼有了這玫戒指,無論誰打你的主意也得掂量掂量。」
這句話成功阻止了蘇沫,霍庭琛已經不只一次對她進行騷擾,或許,戴著戒指稍微能給她點心理安慰。
而蘇沫也沒想到,這些只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
無名指上的戒指碩大耀眼,即使見過不少好東西的蘇沫也略微顯得驚訝,因為這種整顆的鑽石是相當稀有的,更別說還是紫鑽。
「謝謝大哥。」
蘇沫終於收下了,盛徽謹平靜的面容下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他動了動唇,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對了,上次走得急,我一直沒有問你,阿姨她現在怎麼樣了?」
蘇沫的話讓盛徽謹眼底變得陰鬱一片,他沉吟片刻,淡淡道:「走了。那天摔下來之後送到醫院就不行了。」
盛徽謹聲音很淡,淡得讓人捉不住的飄渺,連蘇沫都摸不清,他到底是悲傷過度,不願意提,還是根本就像是不在意。
她本想勸他,話到嘴邊,卻覺得說什麼似乎都挺不合適的。
盛徽謹將手伸進口袋,拿了支煙出來,沒抽。
他把玩煙的動作像是一種習慣。
蘇沫聽他像在講述屬於別人的故事那樣,終於開口說著他的曾經。
「我媽她從來就沒有愛過我,我只是她為了得到一個男人心的工具。是不是很可笑?」
盛徽謹唇角勾著嘲諷,蘇沫驚訝得不得了。
她只聽盛謹提過一點盛徽謹的事,但不多。
「怎麼會,沒有不愛孩子的父母,大哥可能多心了。」
她不知道怎麼勸慰才好,盛徽謹沒有反駁,自顧著說道:「我媽是個三,但她的出身,能力不足以支撐美貌,我爸跟她好了一段時間,要分手,因為家裡的太太鬧得太厲害了。
我媽為了留住我爸,瞞著他生下了我,她以為有了孩子就能順利上位,可惜,她想錯了。」
蘇沫聽了這些話,心狠狠顫了下。
五年前的自己也是這樣想的,她以為有了霍庭琛的孩子,給霍家想要的,就能得到霍家的認可,甚至得到霍庭琛的愛。
原來,不只她一個人這麼想,大約天底下的女人都是這種心思。
她想勸盛徽謹,第一次發現自己居然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然後呢?」
她問,她想知道後來怎麼樣了,即使已經猜到了結局,還是想驗證,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然而——盛徽謹看著她,眼神平靜得不像話。
「她生下了我,我爸知道了,很憤怒,可是我媽威脅說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爸被迫在外面給她租了房子,她得寸進尺,處處拿我要脅我爸。
她只要發現我爸對我有丁點的關心,就把我弄傷,我傷得越重,我爸來得越勤,最後,她為了見我爸,把我送去了他們家,我爸終於怒了,把我跟她一起趕了出來。」
蘇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她怎麼也無法相信世上竟然有這樣的母親,不惜傷害自己的親兒子。
盛徽謹坐在沙發里,眼尾勾著諷刺。
蘇沫看著他,心突然疼了下。
盛徽謹臉上的表情就像五年前的她,從霍家剛出來,茫然無措,不知道未來的路在哪裡。
受了極重的傷,最需要人安慰的時候,卻發現全世界就只有自己一個人。
「後來呢?」
無論怎麼說,他還是被養大了,而且還這麼優秀。
蘇沫對姚落羽抱著一絲幻想,那神態落進盛徽謹眼底,他禁不住笑了下,溫柔得讓蘇沫莫名覺得身體發冷。
「她見我爸不要我了,怎麼求都沒有,覺得我是負擔,就把我扔在了福利院,後來,我被盛家收養了,直到兩年前我找到了姚女士,她在療養院待到了自己了斷的前一天……」
蘇沫眼底全是淚,盛徽謹卻並不以為意。
過往的傷口被割開,他早就麻木了。
盛徽謹起了身,拿紙巾遞給蘇沫,微微笑著。
「別為我哭,我現在不是好好的麼?但是,我對她真的沒有母子之情。真的,我早就恨不得她死了——」
如果盛徽謹說違心的話,說他對母親如何思念,如何愛,蘇沫才會覺得他真的假。
但他不是。
他在她面前剖開了心,讓她看見他的傷和他的痛,甚至,他說希望母親死——
蘇沫心底像掀起了驚濤駭浪,這樣的盛徽謹才是真正想讓她知道的,他沒有展示在人前的黑暗面。
盛徽謹微微側臉:「是不是覺得我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