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夫妻打架,我愛看
盛縈怔了兩秒,隔著幾個病人打量他。
「你等等。」
對方快速處理好了手頭的病人,然後起身走到她跟前,拉下口罩。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兔思閱讀
盛縈認出他,眼睛睜得更大了。
「蕭聞,你怎麼來這裡做醫生了?」
當年她在UCSF讀書時,因為年紀小,同學們都很照顧她,尤其是蕭聞。
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上他。
蕭聞笑道:「當年你要是不中斷學業,這會兒怕是連博士學位都拿到了。當初怎麼突然就走了?這些年連消息也很少。」
盛縈又是一怔。
當年她不是正常畢業回家聯姻的嗎?
蕭聞見她不答,也沒追問,而是看向她的雙腿,「傷哪兒了?」
「腳踝崴了一下。」
蕭聞蹲下,輕輕拿起她的左腳,簡單做個了檢查,一點也沒弄疼她。
「問題應該不大,但最好還是去拍個片,放心些。在備孕嗎?」
盛縈雙眸突然蒙上了一層灰色,搖頭。
結婚三年,她和宋淮琰同房的次數五根手指頭都數得過來,而且每次完事後,他都會親自拿藥給她吃。
她攥緊手指,把那點澀意壓了回去。
蕭聞本想讓護士把她推去CT室,但想了想,還是把急診室交給了同事,自己推她去拍片。
結果出來,和他診斷的一樣。
「我給你開些活血化瘀的藥,這兩天少走動。」
蕭聞正要拿出手機開藥方,盛縈拉住他,「有沒有抹了立馬就是正常走路的藥?」
蕭聞手指一頓,看向她,笑道:「你也是內行,有沒有這種藥你不清楚嗎?」
盛縈沉默下來。
「有很重要的事?」
盛縈從包里拿出一疊簡歷,「實不相瞞,我打算看完腳就去招聘會。」
這份工作,她不能隨便找。
離婚後,它得撐起她的底氣,不是隨便討口飯吃就行的。
「我知道自己名聲不好,但還是想重操舊業。」
蕭聞對她的事知道一些,沉吟片刻,「你現在想回這行,確實難,但可以另闢蹊徑。我有個學生剛組建了一家藥物研發公司。我介紹你去,他肯定給我三分薄面。不過……」
他頓了一下。
「開荒的差事嘛,前期實驗室的活兒不多,但公司的雜事不少,做起來會有些辛苦。」
這話聽著不輕鬆,但對盛縈來說,卻是一束光。
「我立志回這行,不怕苦。」
蕭聞看了眼時間,「先推你去我休息室坐會兒,半小時後交班,我送你過去。」
兩個小時後,他們來到一棟很新的寫字樓下。
裡面沒什麼人,樓下大堂挑高得能聽見回音,在用的似乎也只有一層。
但這裡位於是寸土寸金的CBD中心。
而且離宋氏集團總部很近,中午下樓吃個飯都可能碰上。
盛縈婉拒了蕭聞的攙扶,一瘸一拐地跟他上樓而去。
總經理室的門一推開,撲面而來一股濃重的煙味。
盛縈透過繚繞的煙霧,隱約看見一個人歪歪斜斜地窩在大班椅里抽菸。
碎發半遮了眉眼,襯衫領口松著,袖口卷到小臂,桌上文件攤得亂七八糟,菸灰缸里堆了好幾截菸頭。
見他們進來,那人慌忙坐正,手忙腳亂地掐了煙,又開了新風系統。
大概是學生對老師刻在DNA里的畏懼,他坐得筆直,剛才那點紈絝散漫也瞬間收了個乾淨。
蕭聞主動向盛縈介紹,「這是我的學生,祁存遇,今年剛畢業。」
說完又看向那位,「存遇,你研發部不是缺人嗎?我這兒正好有一個。」
一聽老師是來求工作的,祁存遇身上那股傲慢勁兒一下就躥了上來,往椅背上一靠,痞笑道:「蕭老師,我這兒雖是新公司,但前途很足,不是什麼人都收的。」
蕭聞哼笑,「巧了,我師妹也不是什麼人都能請得動的。」
祁存遇目光落到盛縈身上,上下打量。
一身家庭主婦的打扮,灰撲撲的,手上的包也不是什麼叫得出名字的牌子。
這樣的女人,男人提不起半點興趣,估計她老公也不怎麼待見她,所以想出來工作掙口飯吃。
進研發部,她知道顯微鏡怎麼用嗎?
盛縈看出他在質疑,一瘸一拐上前,遞上簡歷。
祁存遇接過,眸光卻朝她腳上一挑,「瘸子?」
盛縈沉默了兩秒,回道:「不是,是剛被你煙燻的。」
祁存遇愣了一下,隨即嗤地一聲笑了出來。
「你還挺會訛人。」
盛縈直言道:「不瞞你說,三年前我研發的藥物在臨床試驗階段發生過重大事故,你介意嗎?」
祁存遇把簡歷放一邊,「我這兒不看過往,看實力。你要能從我這裡搞到錢,那就是你的本事。」
說罷,他拿起鑰匙起身。
「歡迎新人加入公司,吃完飯再簽入職合同。」
蕭聞沒忍住,笑了起來,「你還別說,架子一端,人模狗樣的。」
祁存遇不接他的話,拿了外套吊兒郎當往外走。
這下,輪到盛縈詫異了。
她沒想到過程會這麼順利。
簡歷沒看,對她的過往也一句不問。
是蕭聞面子大,還是這位爺壓根就是玩票,開公司跟鬧著玩似的?
往停車場走的路上,她小聲問蕭聞:「這是正經公司嗎?」
蕭聞:「放心,絕對正經,他要不正經,他家人能揍死他。」
盛縈還是不信,「新寫字樓,上班的人沒幾個,裝修卻處處透著錢,要是再配上一輛豪車,不是燒錢玩票的少爺是什麼?」
她是要和宋淮琰離婚的,結果剛獨立兩個月公司就倒了,那不是要被宋淮琰給笑死。
蕭聞認真回道:「不是的,他不是少爺。」
話音剛落,一輛蘭博基尼停在他們面前。
祁存遇搖下車窗,敲了敲車門,示意他們上車。
盛縈睨向蕭聞。
蕭聞嘴角扯了一下,「你不信他,難道還不信我?」
說罷,把她推上了車。
他們去的是一家高級私房菜餐廳。
新工作和自己的預想有差距,盛縈隱隱有些失落。
路過一個包間,門虛掩著。
裡面傳來一句:「宋太太很漂亮,又有能力。宋總真是艷福不淺呀。」
她下意識便往裡面瞧了一眼。
這一眼,讓她的胸口瞬間被什麼壓了一下。
只見宋涴心嬌羞地挽著宋淮琰的胳膊,笑得胸都快貼上去了。
而宋淮琰只矜冷客套地和對方握了握手,並沒有對宋涴心的身份進行澄清。
原來,他們只是在自己面前扮演兄妹。
這三年,她可真像個傻子啊。
蕭聞也收回了視線,發現盛縈低垂著眼眸,小聲問道:「這就是你要出來工作的原因?」
盛縈點了點頭。
蕭聞沒再多打聽,替她拉開包間門。
進去就發現祁存遇臉色不好。
蕭聞打趣他,「怎麼,看見情敵了?」
祁存遇懶懶洋洋地往椅子裡一坐。
「宋淮琰見的是放射性藥物資質評審組組長范浧。這批資質只有一個,幾家藥企都在爭。我們這款藥正好需要,但現在卻連參加評審的資格都沒有。一旦錯過,就得再等幾年。」
盛縈微微挑眉:所以,這就是他一個人在辦公室抽菸的原因。
「你要怎麼做是你的事,盛縈只是給你打工的,別扯上她。」
蕭聞這話,是在替盛縈考慮。
但盛縈卻說:「沒事,我們快離婚了。」
祁存遇耷拉的耳朵突然豎了起來。
「離婚?怎麼離?不吵不鬧的聖母式犧牲?那你還是捨不得那孫子。」
盛縈沒有回應他的話,「沒有候審資格就去創造資格,祁總看上去就是個又爭又搶的人,你不會放棄的。」
說完,就去了洗手間。
門一關,蕭聞嚴肅地看向祁存遇,「她的人品我擔保。不會因為宋淮琰的關係就出賣你。」
祁存遇單手搭在椅背上,轉著打火機,似笑非笑地點燃叼在嘴上的煙,抽了一口。
「放心,我不反悔雇她。夫妻打架,我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