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找到童家爺奶
龐爺爺和龐奶奶是戰友,也是愛人。
龐觀海那次傷了腿,只能回來養傷,龐奶奶也就跟著回到了這海邊農村。
兩人結婚的時候龐觀海就提議要不要回一趟京城,可龐奶奶卻十分抗拒。
幾十年,沒有一個親人尋過來,龐奶奶也從未提過要回京城。
直到生命的最後時光,龐奶奶喊的,是爹娘。
童洛苡聽著龐觀海緩緩講述當年的故事,眼眶也忍不住濕潤了。
這次的眼淚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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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爺爺,你還記得姑奶奶叫什麼嗎?」
童洛苡其實猜測龐奶奶並非和家人吵架,更大一部分原因或許是家裡已經真的沒有親人了。
她倒是可以記住龐奶奶的名字,等改革開放了,她可以去京城問問。
龐觀海沉默許久,這才悠悠吐出一個名字:「禮珠玉。」
能取這樣的名字,龐奶奶的父母又怎麼會捨棄這個孩子。
龐爺爺擦了擦眼角,素來不苟言笑的臉上多了幾分慈愛:「既然你們是玉兒的晚輩,那就留下來住兩日。」
他沖門口喊道:「老大媳婦!」
龐大伯母應了聲開門進入堂屋:「爹,咋了?」
龐觀海道:「把你小妹的房間收拾出來給這兩孩子住。
這位是小童,這位是小江。
小童,這是你大伯母。」
童洛苡乖巧喊道:「大伯母好。」
江海潮也喊了聲。
龐大伯母是個體型微胖的婦女,十分和善,聽到童洛苡的喊聲笑彎了眼:「哎哎哎,正好晚飯也好了,等會咱們一家子一起吃。」
婆婆老家居然來親戚了,這件事實在令人高興。
過年曬的臘肉炒一盤好了,好歹是客人,可不能怠慢了。
童洛苡也想到了自己帶的禮物,於是沖江海潮道:「海潮哥,你把我們帶的禮物拿出來。」
江海潮拉開行李包的拉鏈。
拿出了一條大前門,兩瓶汾酒,一包棗糕,一袋紅糖,一袋大白兔奶糖。
這些都是之前在公社時買好的,花了票的。
「姑爺爺,我們第一次上門,這是我給您帶的禮物,這些糖就分給家裡孩子吃。」
龐觀海和龐奶奶都算是老革命了,是有一定的退伍津貼的,但不多。
加上家裡孩子多,日子也苦巴巴的。
一下子看到這麼多好東西,他的淡定也維持不住,連忙推拒:「你們是晚輩,來你姑奶奶家裡吃喝別愁,那還要送禮,快拿回去。」
「哎!這可不行。」
童洛苡又給推了回去:「這可不是單單給您的,還有我堂弟堂妹們呢。
以後每年我都來看你們,您到時候可別嫌我煩。」
以前這種人情往來那都是龐奶奶來的,推來推去龐觀海根本不會。
只能無奈點頭:「成成成,以後你們常來,下次可別帶這麼多東西。
夫妻間過日子還是要省著點,你倆以後還有孩子呢。」
「哎,好。」
童洛苡笑著應下,反正買不買看她心情。
龐家的午飯很普通,因為童洛苡和江海潮的到來多了一分臘肉炒白菜。
人多,大家分成了兩桌落座,童洛苡和江海潮都坐在主桌上,那盤臘肉炒白菜被放在了童洛苡的面前。
龐大伯長得和龐爺爺很像,不過很愛笑。
「小童啊,多吃些,來大伯家就當是來自己家了,別客氣。」
「來來來,吃肉,這臘肉可香了。」
童洛苡看了眼菜色,無奈道:「大伯,真不是我客氣,我小時候生活在京城,最愛的就是海鮮了。
不然你們覺得我為什麼要嫁給我丈夫,那還不是因為他捕魚厲害,我有吃不完的海鮮啊!」
童洛苡伸手,將自己面前的臘肉和龐爺爺面前的蔥燒螃蟹換了個位置。
她嘻嘻一笑:「我愛吃螃蟹。」
龐爺爺一愣,隨後忍不住哈哈大笑:「你這丫頭,真是個機靈鬼。」
「得,姑爺爺也不和你爭,吃菜吃菜。」
童洛苡確實愛吃海鮮,而且她發現,哪怕是同一道菜,不同人燒制的味道還就不一樣。
她埋頭苦吃,把在漁民眼裡不值錢的海鮮吃出了珍饈的感覺。
見她是真的喜歡,也沒人勸了。
龐觀海這才看向江海潮,他已經將童洛苡當做了自家的晚輩,於是看向江海潮的眼神那就多了些對孫女婿的審視。
中間隔著童洛苡,龐觀海開始了人口調查。
「小江啊。」
「哎,姑爺爺。」
「你今年幾歲了,家裡有幾口人?」
「今年二十二,家中還有母親和弟妹。」
「哦?聽說你是船老大,捕魚技術很厲害嘍?」
「還行。」
.....
童洛苡啃著螃蟹,時不時轉頭看看這邊,又轉頭看看那邊。
一頓飯,江海潮就差將自己的秘密給禿嚕出來了。
最終龐觀海對於江海潮的滿意程度為九點五分,差零點五分是因為兩人還沒孩子。
吃完晚飯,天色慢慢變暗。
童洛苡就提議出去消消食,順便看看這邊小渠大隊的海邊和島上有什麼不同。
龐觀海年紀大了,腿年輕時傷過不好走路,於是笑著對自己的孫子孫女道:「二雅,城衫你們帶著表姐去逛逛。」
家裡孩子的名字都是龐奶奶取的。
別人家是幾丫幾丫的,龐奶奶改成了雅。
男孩是城字輩,也按照排名的諧音字來。
二雅今年11歲,城衫今年12歲,都正好是好動的年紀。
得了童洛苡給的大白兔,如今對這位表姐喜歡得不得了,立刻興沖沖走在前頭。
確實不同,小渠大隊的人數比青石大隊多了起碼500人,但是大隊的區域卻小很多。
這就導致不少社員會趁著退朝來趕海。
灘涂上星星點點亮著好些馬燈,那是趕海的人用來照亮的工具。
二雅比較健談,牽著童洛苡的一隻手介紹道:「表姐,你喜歡趕海不?明天我也帶你來。」
童洛苡笑著點頭:「好呀,我喜歡的。」
童洛苡打開了漁獲buff,這一次的箭頭少得可憐,大概是已經被人挖地差不多了。
忽然,她視線落在了一道佝僂的背上,那是一位老奶奶。
她沒有挖蛤蜊,而是在縫補漁網,借著微弱的月光縫補的速度很慢。
是不是還要咳嗽兩聲。
二雅也看了過去,小人學著大人嘆氣:「那是童奶奶,是下放的老人。」
「童爺爺病倒了,幹不了活,童奶奶就只能晚上出來幹活。」
「咦!」
二雅忽然驚詫抬頭看著童洛苡:「表姐,你和童爺爺一個姓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