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王爺有時候人還挺好的
璞元昭道:「好妹妹,這正是我今日來尋你的原因。」
「李疏此人,城府深沉,善於偽裝,他一邊需要靖國公府的幫助,一邊又當斷不斷,糾纏不清。」
「我自然不是因為後者而不選擇他,我只是想要放大後者,以此作為攻勢,叫李疏瑣事纏身,無暇顧及於我。」
「只是我的力量不夠強大,家族中人大都聽從我母親的話,所以今日才貿然前來,想要得到妹妹的幫助。」
璞元昭躬身行了一禮。
周鳳清連忙將她扶住。
「姐姐,你我何時這樣生分了?」
璞元昭道:「正因為不是生分,才敢前來求妹妹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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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妹妹手中,有天下酒樓作為暗樁,足不出戶便可知曉天下事。」
「手下百曉生千百之數,故而願以重金向妹妹買些消息。」
周鳳清嘆了口氣,「姐姐,你我之間為何要提那些金銀俗物?」
「你來尋我幫忙,我開心都來不及。」
「只是,你這一步棋若真下下去,恐怕將自己的後路都堵死了。」
兩個人扶著桌子坐下,丫鬟奉了茶,退守到門外。
周鳳清低聲道:「姐姐可曾想過,李疏在中山王所有義子之中並非出類拔萃,只是今時,他因一時之功在京城稍有美名。」
「但也只是美名而已,中山王義子頗多,軍政,財務和內府統籌都已經分給了他最信任的三位義子,李重山,李章和李殊華。」
「據我所知,李疏與此三人關係皆為一般。」
「所以哪怕他暫時憑藉軍功躍至人前,也不一定,日後一定會有所作為。」
「此等人,野心重,心思深,最是為達目的不罷休之人。」
「若我所猜的不錯,他之所以想要與姐姐締結兩性之好,並非傳聞中一見鍾情,非卿不娶。」
「而是如姐姐所說,他看中了靖國公府在朝中的處境。」
「上雖不達天聽,下卻輕鬆躍居人上。」
「他看中國公府如今步履維艱,以背後中山王之權加以誘導,想要以此獲得中山王的重視與靖國公府的支持。」
周鳳清蹙眉,「據我所知,他雖以戰立功,卻並不精於此,反倒謀略之上更勝一籌。」
「這種人,走一步看一百步,步步算計,姐姐心性純潔,此人實在不堪為良配。」
璞元昭點頭,「正是如此。」
周鳳清說道:「所以,正是因為此,姐姐絕不可將其逼至絕路。」
「姐姐想,若是他名聲盡毀,這京城權貴之門無一人再敢與他締結婚約,他待如何?」
璞元昭:「……」
周鳳清沒等璞元昭自己說出來,叫那個讓她渾身驟然發冷的結果說了出來。
「死咬姐姐不放。」
「若是逼急了,只怕做出更荒唐的事情來也說不定。」
周鳳清嘆氣,「姐姐,你可想清楚了?」
璞元昭垂眸許久,道:「那依你看,應當如何?」
周鳳清臉上露出幾分笑意,「既然不能從他身上下手,那便從他在意之人的身上下手。」
璞元昭:「你是說,許月容?」
她又有些猶豫,「可正如你所說的,萬一他欲達目的不擇手段。」
「許月容縱使眼下是他最在乎之人,為了權勢與地位,也不一定非她不可。」
周鳳清抿了一口茶,「李疏在不在乎不要緊,許月容足夠在乎就好了。」
周鳳清一張清冷的小臉上浮現起璞元昭熟悉的,勢在必得的笑。
璞元昭突然間覺得,從前那個恣意張揚的侯府大小姐回來了。
玩弄人心,才是周鳳清最喜歡的遊戲。
察覺到璞元昭的目光,周鳳清臉上的笑容微僵,她迅速收拾好自己的表情,「我……」
璞元昭笑得溫柔,伸手搓搓她的小臉,「在我面前也需要偽裝嗎?」
周鳳清拖著椅子,坐到璞元昭身邊,軟綿綿地將頭靠在她的頸窩。
狠狠嗅著了兩口她身上的香味。
「習慣了,祖母叮囑我,在二哥沒有回家之前,千萬要低調行事。」
璞元昭有些心疼她小小年紀就要承擔這些。
「如若有事,我能幫得上忙的,千萬別藏著掖著。」
「侯府如今不易,我也聽說了,此次雍王壽宴,侯府沒有接到名帖?」
感受到璞元昭的關心,周鳳清安撫地蹭了蹭她,脖頸間的軟肉又香又軟,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她早已經暗中將李疏和許月容的事情放出,試探國公府對李疏的態度。
周鳳清喜歡玩弄人心不假。
但如果對方是璞元昭。
她只想讓璞元昭當她的嫂嫂。
她純情可愛的小嫂嫂怎麼能跟李疏那種黑心蓮藕在一起,她是萬萬不會同意的。
如果璞元昭再不來找她,她大概就快忍不住主動找上門去了。
幸好。
你看,姐姐都自顧不暇了,還在關心侯府。
關心自己的處境。
周鳳清恨自己不是個男子。
「姐姐放寬心,侯府收到了帖子,只是沒有聲張,祖母以身體不適為由婉拒出席。」
「我名下所有酒樓的暗樁都對雍王殿下一無所知,但正如坊間所說,御安侯府如今正是危急存亡之際,這種直接的風暴中心,我們只得暫避。」
璞元昭點點頭,「這也是一件好事。」
現在想,幸好李鸞英沒有答應她的請求。
貿然將人再次請過去。
否則,她便是壞了御安侯府苦心的經營。
周鳳清貼著璞元昭,柔聲道:「姐姐莫要擔心我。」
「壽宴不去,但是方才,我剛剛收到了一封帖子。」
璞元昭接過周鳳清手中的名帖。
那熟悉的香味和圖案,一看就是貴妃娘娘的手筆。
貴妃娘娘邀請周鳳清前往宮中小敘。
「你可有什麼想法?」
璞元昭問道。
周鳳清沉吟片刻,說,「聽聞貴妃娘娘有興辦女學的想法,不知今日召我入宮是否是為了此事。」
璞元昭眼前一亮,她今日剛與李鸞英談論過此事,沒想到周鳳清已經接到了邀請。
「真是太好了!」
璞元昭歡喜道:「我也有此意!」
「只是我對教學無意,目前還不知能做些什麼,一切還要等雍王壽宴之後,女學考試的題目發下來才能說。」
周鳳清點頭,「若真是女學,咱們女子的出頭之日可真是要到了,只是不知道雍王殿下日後即位,對女子入朝為官態度如何。」
「一切都還未知。」
但是她有些興奮,「什麼事情都要先開始,才敢談以後。」
這話是真的。
璞元昭贊同地點了點頭。
隨即,她想到李鸞英,下意識為他辯駁道,「王爺有時候人還挺好的。」
周鳳清:「……嗯?」
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