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老爹你真的很有人脈(๑ ˘ﻬ˘ ๑)
青襄在曲銀,璞元昭和李鸞英的注視下,吃了整整八個肘子和六碗大米飯。
吃到最後,璞元昭連手中的茶都忘記喝了。
若非青襄自己就是大夫,她真的要喊大夫來給她瞧瞧了。
吃飽喝足,青襄打了個嗝,對上對面三雙震驚的眼睛,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不好意思,我長這麼大沒有吃飽過,第一次這麼敞開吃,有點兒沒收住。」
曲銀道:「無妨,能吃是福。」
青襄吃飽喝足,道:「請問病人在哪裡,我這就去看診。」
曲銀道:「不用再休息一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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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不了,不可延誤病機啊!」
眾人:「……」
剛才撕咬肘子的時候怎麼不見你說這話。
……青襄懸絲牽住李慎的手腕,殿內靜得只有淡淡的呼吸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青襄身上,璞元昭也不例外。
只是她想的,卻是,青襄跟前世自己與她遇見的時候截然不同。
雖然都是醫者仁心,醫術高明,但那時候的青襄,冷冷的像一塊冰。
「是醉西沙。」
曲銀問道:「這是什麼毒,本宮從來都沒有聽人說過。」
她的目光看向一邊站著的太醫,「宮中典籍可有記載?」
太醫連忙躬身,「回娘娘的話,這醉西沙,宮中典籍上並無記載。」
怪不得,他們幾個翻遍了醫術都沒看到,探脈也探不出來。
「此物乃是北疆蠻奴之物,那個地方有著中原沒有毒蟲和毒蛇,他們將七種不同的毒蛇和十二種不同的毒蟲放在一起任由他們廝殺。」
「跟南域養蠱的方式差不多。」
「但這種醉西沙,並非活物,而是等毒物死得只剩下一個的時候,將此物拿出來活烹烘乾碾磨成粉,混以旁的毒物。」
璞元昭聽得心驚肉跳。
這北疆蠻子,有這時間不好好種地,竟想這些花招來害人!
青襄繼續道:「不過這醉西沙也需要有催動毒素的條件,若是直接吃下去不會毒發。」
「只有遇酒催化,才會顯現毒性。」
「中毒之人,若十二個時辰之內不能解讀,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曲銀面色嚴峻,「皇上中毒被發現到現在已經有八個時辰。」
此話一出,眾人的神經驟然緊繃。
這意味著,若是剩下四個時辰之內拿不出解藥,皇上就只有死路一條。
青襄道:「這東西的解藥所用的藥材,只能北疆有。」
璞元昭心頭猛地一沉,北疆距離京城千里之遙,就算快馬加鞭,也不可能在四個時辰內將東西拿回來啊!
這背後之人,存心想要置皇上於死地。
所有人都覺得頭上懸著一把刀,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落下。
或許是皇上駕崩的時候,再或者,更早,等皇上中毒的消息傳出去,這京城怕是就要大亂了。
璞元昭下意識捏緊手帕,手突然被人握住。
她轉頭,看見李鸞英朝她一笑,「莫怕。」
李鸞英抬眸看向青襄,「解毒之物的藥材都需要什麼?」
青襄想了一下,「醉西沙雖然霸道,但解起來卻不麻煩。」
「只需要一味藥,名喚六道花,放在水中煮上一個時辰,放涼之後喝下即可。」
一名太醫走上前,「老臣曾經聽聞過六道花,此物稀世罕見,與那天山雪蓮並稱雪山雙姝。」
「更有傳言說,那東西只在傳說中才有,並不存於世間啊。」
此話一出,眾人的目光再次看向青襄。
青襄臉上露出一個你在放什麼屁的表情,「醉西沙都能有,為何六道花不能有?」
「這東西我見過。」
此話一出,她感覺在自己身上的幾道目光更加炙熱,瞬間一股壓力襲來。
「那六道花現下正在何處?」
曲銀問道。
青襄道:「我也不知道,那是我師父的故友,一個在北疆打仗的將軍,不過現在肯定找不到了。」
「為何?」
青襄聳了聳肩膀,「第一,我與那位將軍見面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其二,那位將軍早已經戰死,人死如燈滅,更遑論身後之物呢。」
「六道花說到底不過就是朵長相怪異的小花,盛開的時候有六色的花瓣,但枯萎了跟旁的花也沒什麼區別。」
「若是不認識的人見了,一般就當垃圾扔掉了。」
「等一下。」
璞元昭的聲音突然間響起。
青襄看過去,是那個一直溫溫柔柔看著她的姑娘,長得很漂亮,一雙眼睛好像會說話一般。
對待美人,她的態度一向是從容溫和的。
「小姐請說。」
璞元昭問道:「那六道花是不是六朵花瓣,花期很長,若是連著莖稈摘下來放入水中,可繼續存活一月之久而不衰。」
「葉片背面生著倒刺,若是不知道的人摸一把,傷口會流血三日不止。」
青襄頻頻點頭,轉頭看著一邊的太醫們,露出一副你看你們這群沒文化的。
看著璞元昭又露出一副這世界上還是有明白人的。
她點著點著頭突然間停下了。
「不對,十年以內世間現世的六道花僅有一株,你……」
璞元昭死死握著拳頭,繼續問道:「你口中的那個,已經戰死多年的將軍,可是姓璞。」
青襄眼中震驚之色溢於言表,「你怎麼知道!!」
「正是名震八方,聲動九州,威嚴赫赫,征戰北疆的大將軍璞嶺。」
「聽師父說,璞叔還是靖國公,是大業朝歷史上最年輕的國公大人!」
青襄走過來,歪著頭看璞元昭,「看來,京城中的人還沒有忘記璞叔。」
「這樣就對了。」
她說,「做人要有良心,璞叔為國戰死,理應被世人永世銘記。」
璞元昭呼吸很沉,一下又一下,「不會忘記。」
「璞嶺,是我阿爹。」
青襄臉上的神情驟然頓住。
她仔細打量著璞元昭,許久之後,「嗯,像,確實像。」
「璞叔說,他有個混世魔王的女兒,和一個乖巧懂事的兒子,那女兒性子跟他極像,抓住什麼就再也不肯鬆手,一條路走到黑,若是遇人不淑,以後搭上性命可如何是好。」
璞元昭突然間想到前世青襄救她的時候。
她說求死之人,藥石無醫。
其實在李疏進來之前,她告訴她,是能救的,但人總要解開心結,才能活下去。
璞元昭當時說什麼?
一心求死,再無他念。
讓青襄莫要再勸。
青襄說,若是讓疼她的人知道了,該多心疼。
璞元昭當時以為她說的是母親,她的母親,並不愛她。
但這樣的話沒必要再說。
眼前的青襄在她面前揮了揮手,「那株六道花的確是璞叔找來,說要帶回去給女兒的。」
「我記得師父說那玩意兒難以養活,得保證每天換水且一直沒過它的根系三指。」
「看來璞叔將它保護得很好,你真的看見了。」
璞元昭重重點頭,「看到了。」
她聲音微微沙啞,看向曲銀,「娘娘,那朵六道花,現如今正在我的院中,沒有丟。」
「我立刻讓人去取!」
曲銀一拍手,「實在是太好了!」
「靖國公當真是,澤庇後世,功勳不朽,待此事解決,本宮會請陛下為其立像!」
中山王府中,李勤倚在榻上。
「事情辦得如何了?」
下面坐著李重山,李殊華和李章。
李章的臉色不太好,看起來一副久病不愈的模樣。
李殊華起身,「啟稟義父,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皇帝中毒的消息,只待明日一早,就會傳遍大江南北。」
「雍王體弱,這天下還是義父您的天下!」
李勤哈哈大笑,連日的陰霾終於散去些許,「給本王更衣,本王也進宮去問候問候,此刻躺在床上跟死狗一樣的皇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