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真正的沈礪今晚來取名
「把所有出口封住。」
盛陽看著辦案人員。
「地下設備層也查。昏迷護士轉到獨立病房,醒了單獨問。她接觸過誰,吃過什麼,全部記錄。」
辦案人員應下。
醫院出入口很快封閉。護士站、病區、電梯間都有人守著。聞清妍陪盛暖留在病房,沈礪守在門口,沒讓任何人單獨靠近。
半小時後,護士醒了。
她睜開眼,看見辦案人員坐在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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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
她沒回答。
「誰讓你接近盛暖?」
「視頻里那個人不是沈礪。」
「你叫什麼?」
她還是不答。
「他只是替沈礪說話的人。」
辦案人員把水推過去。
她沒碰。
「你見過真正的沈礪?」
「見過。」
「在哪?」
「他今晚會來取回名字。」
「誰通知他?」
護士閉上眼。
問到第四遍時,她突然說:「你們找錯人了。」
之後不再開口。
聞嫣然接入醫院監控,又把聞氏舊研究所和沈家老宅的畫面調出來。
三處畫面在同一時間停了七秒。
「不是設備故障。」她說,「斷幀時間一致。」
聞清妍問:「七秒能做什麼?」
「進病區,複製舊檔案,離開。」
「人從哪兒進?」
聞嫣然把病區平面圖放大。
盛陽看著斷幀前後的人員位置。
護士站有人,電梯口有人,正門也有人。
「不是正門。」
他指向地下設備層。
「這裡。」
沈礪問:「供氧管道?」
「廢棄管道入口就在舊藥品庫後面。改建後封了地面通道,但地下設備層還留著。」
聞嫣然調出舊圖。
管線從醫院地下延伸出去,終點標註為聞氏舊研究所。
盛陽拿過圖紙。
「二十三年前,血樣從這裡轉運。」
沈從軍站在旁邊,手裡的鑰匙沒有放下。
「沈家也有一條線。」
盛陽看向他。
「對外不公開,通到舊研究所出口。失蹤那晚,我派人去找過兩個孩子。」
「找到什麼?」
「入口處有一輛燒毀的運輸車,還有一個司機。」
「死了?」
「當場死亡。」
沈礪問:「你當年找到的是我,還是一份能證明我存在的記錄?」
沈從軍沒有回答。
盛陽看著他的停頓。
「你見過其中一個孩子。」
沈從軍抬頭。
「出口處。」
「什麼時候?」
「車燒起來前。」
「你沒把他帶回沈家。」
「那孩子不肯走。」
「一個孩子不肯走,你就走了?」
沈從軍的手壓在桌邊。
「他說,只有他不回去,哥哥才能活。」
沈礪看著他。
「你信了?」
「我以為是綁匪教的話。」
「所以你找了十七年。」
「我找的是兩個孩子。」
「你找的是能回家的那個。」
沈從軍沒再出聲。
齊玥站在病房外,把舊手機交給律師。
「恢復出新的音頻。」
律師確認存儲狀態後播放。
齊國棟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真正的沈礪不會認你,也不會認沈家。」
齊玥年輕的聲音問:「那我要找誰?」
「找那個願意接受名字的人。」
錄音停了。
盛陽看向齊玥。
「你第一次見我時,就在測試我?」
「我拿到過一份觀察表。」
「內容。」
「記憶習慣,身體舊傷,對沈家相關詞語的反應,還有頭痛。」
「有沒有接受名字這一項?」
齊玥沒回答。
律師把手機里的照片調出來。
表格最後一欄寫著:可替換性評估。
齊玥坐下。
「我當時以為,他們只是在確認你是不是沈家長子。」
「現在呢?」
「現在我知道,他們在篩選一個能被塑造成沈礪的人。」
盛陽沒罵她。
齊玥反而更難受。
她原本想說自己後來是真心的,可那句話說出來,只會讓前面的事變得更方便。
病房裡,盛暖拿起畫板。
她畫了一條向下的通道,通道兩側有三扇門。門後畫著許多掛著白布的人。
聞清妍問:「這是醫院嗎?」
盛暖搖頭。
「不是這裡。」
她在門牌上畫了三道短刻痕。
「夢裡見過。」
盛陽站到她身旁。
「門後有什麼?」
「很多人。」
「活著嗎?」
盛暖想了一會兒。
「他們不說話。」
盛陽看著那三道刻痕。
金屬盒上的編號,正是三道短刻痕。
他拿過舊研究所平面圖,將門牌位置對上。
「冷藏室。」
聞嫣然迅速調取門禁。
屏幕上出現一條記錄。
時間:今晚。
身份卡:沈礪。
狀態:註銷二十三年。
刷卡地點:舊研究所地下三層。
沈礪問:「誰拿著我的卡?」
「卡沒有重新激活。」聞嫣然說,「系統只認編號。」
盛陽轉身。
「去舊研究所。」
辦案人員分兩組下樓。供氧管道入口被鐵板封住,鎖上卻沒有灰塵。
沈從軍看見那把鎖,臉上的疲憊少了一點。
「有人剛動過。」
他們拆開鐵板,進入地下設備層。
通道很窄,牆上還留著舊編號。盛陽走到第三道門前,門牌上的刻痕與畫板一致。
門已經開了。
冷藏室里沒有屍體。
三隻金屬箱擺在地上。前兩隻打開,裡面空著。第三隻上了新鎖。
辦案人員取樣封存。
箱蓋上寫著三個字。
盛陽。
聞清妍看著檢測單。
「血樣不是你的。」
「標籤是誘餌。」
盛陽拿起封裝袋。
標籤上的字壓得很深,封口摺痕也不是醫院的方式。
「有人希望我們把注意力放在血緣上。」
律師檢查箱底,在夾層里取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少年站在一輛出境車輛旁。
是前一張辦公室反光里的人。
他沒有受傷,也沒有被關押。
車旁站著戴銀戒的男人。
沈從軍接過照片,手停在少年臉上。
「這是沈礪。」
沈礪看著照片。
「你見過他?」
沈從軍坐到箱子旁。
「那晚,他就在出口。」
「你說他不肯回去。」
「他說那句話後,有人把他帶走。」
「誰?」
「銀戒男人。」
盛陽問:「你為什麼沒追?」
「運輸車燒了。司機死了。另一個孩子不在車裡。」
「你以為我在車上?」
「我以為你已經死了。」
「所以你帶走了記錄,沒有帶走孩子。」
沈從軍沒有反駁。
聞嫣然從伺服器里恢復出一份會議名單。
沈氏、聞氏、江家、齊家,身份權益保管機構,全部在列。
會議主題只有一項:
確認沈礪的合法繼承人資格,凍結盛陽名下相關權益。
名單里沒有盛陽。
「他們今晚開會。」聞嫣然說。
「幾點?」
「十一點。」
沈氏董事會公告已經發出。
沈從軍因精神狀況和管理失職,暫時停止職務。
公告同時確認,沈礪將在十一點前完成繼承人交接。
視頻里的男人又出現了。
「我只是代理人。」
他看著鏡頭。
「真正的沈礪已經進入沈氏董事會。」
沈礪問:「他憑什麼進去?」
聞嫣然調出門禁照片。
「董事會給他開了臨時權限。」
盛陽拿走手機。
「走。」
沈從軍想跟上。
律師擋住他。
「公告已經停了你的職務。」
「那是我的公司。」
「現在也是證物現場。」
沈從軍看向盛陽。
盛陽說:「留在這裡,等辦案人員問完。你去了,只會讓他們多一個精神狀況不穩定的證人。」
沈從軍沒動。
沈礪替他拿起外套。
「你先把那晚沒說完的話說完。」
「我已經說了。」
「你還沒說,為什麼相信一個孩子的話,卻不相信兩個孩子都能活著。」
沈從軍看著他,沒能答上來。
董事會會議室的門沒有鎖。
裡面的人已經到齊。
江宏宇坐在側位,齊國棟沒有出現,聞氏代表低頭看文件。
主位上坐著一個男人。
他抬起頭,五官與盛陽相近。
桌面放著完整的玉牌。
盛陽停在門口。
男人拿起玉牌。
「你替我活了二十三年。」
他把玉牌推到桌邊。
「現在該把名字還給我了。」
盛陽沒有看玉牌。
手機在這時響了。
消息來自盛暖的病房。
聞清妍:暖暖失蹤。
下一條是監控截圖。
最後一個進入病房的人,正是主位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