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連孩子都算計
沈母沒有回答。
盛陽把照片放回桌上。他得先問清那筆錢，不能又等一句為你好。
「誰拍的？誰寄給你？」
「齊國棟寄的。我要求見你，他說會暴露另一個孩子的位置，只能資助一個女孩接近，替我看看你。」
「女孩叫什麼？」
「我沒聽過她的名字。」
盛陽看了齊玥一眼。
「名字不知道，知道要讓一個人騙著接近我，就夠你做決定了。」
辦案人員分別記錄收信時間、付款經過和反饋內容。沈母想補充受到威脅，被請先說每次由誰收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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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是助學和生活照料，不是安排結婚。」
「我的部分學費，是我爸代交的。」齊玥說，「他讓我確認舊傷、玉牌，還問你記不記得小時候的事。」
「什麼時候確認的？」
「入學後。最初只說你可能是沈家的孩子，後來他告訴我，是。」
「你沒告訴我。」
「沒有。後來我也真的……」
「按時間說。」
盛陽拉過紙，寫下報到日期。他不想聽哪一天開始喜歡，只想把自己被瞞住的日子查清。
齊玥握著手機。她原想留下幾件不歸父親安排的事，可第一天就說不出來。
「隊伍在哪，我提前知道。你缺生活費，我爸也說過。問宿舍那句話，是他教的。」
「水呢？」
她抬頭。
「瓶蓋擰松過。我右手被行李架劃傷，還想著，你連這個都看見了。」
齊玥把手機放下。
「他讓我儘快看清你手臂上的舊痕。」
盛陽等她說完。
「你們連我什麼時候會伸手，都算過？」
無人接話。聞嫣然將匯款日期逐個圈出。她不能替誰認帳，只能把對應的文件找齊。
「付款不都跟著照片。幾筆大額支出，集中在升學、實習、結婚前後。」
「我沒同意安排婚事。」沈母說。
警方隨後展示保管箱裡另一份附件。
婚後照護關係穩定，可減少外部聯繫。
下方批註：不得影響完成學業。
沈母看了很久。
「批註是我寫的。他說兩個人談得好，我以為結婚有人照顧。我要求先念完書。」
「你沒見過我，卻替我決定誰來照顧。」
沈從軍站起來。
「你寧肯給外人錢，也不告訴我？」
「招待所那兩天，我打了多少電話，你來過嗎？」
他要再問，沈礪把臨時就醫交接頁推到桌前。
「夫妻的帳，以後算。先說，我被交出去以後，誰最後見過我。」
他請辦案人員單獨記錄。
「找他的付款，別自動算成找我們兩個。」
沈母說，兩套反饋一直都有。盛陽有近照和生活摘要，另一個只有安置穩定的通知。
「我要求照片。他們說境外不能留影。」
「錢還付？」
「付。」
盛陽將兩類材料分開。
「有照片和只有幾個字，不能都寫成掌握了消息。」
沈礪自己確認了筆錄措辭。
「從未獲得可核實的存活證明。請這樣記。」
他沒有問她更想找誰。那種答案，今晚不需要了。
齊玥提交舊郵件，又導出婚前聊天記錄。
她曾抱怨盛陽只想畢業行醫，不肯入贅。齊國棟回她：住到家裡才方便照應，沈家不會讓我們白忙。
「房子和共同生活，是我提的條件。我想結婚，也想齊家以後能得好處，不全是他逼我。」
盛陽看完，沒有接她遞來的手機。
「想讓婚姻穩定，後來為什麼催離婚？暖暖的押金為什麼不給？」
「我爸突然讓我停交家庭觀察材料，儘快劃清關係。我以為錢拿不到了，也想借離婚出去。」
她找到那條催促信息。
原照護關係結束，後續崗位另行結算。
沈從軍要求看完整記錄。律師對照日期，比他批准招聘預算早了十餘天。
「招聘之前就安排好了？」
「先別替自己下結論。」盛陽說，「誰提前知道，和誰決定招我，是兩件事。你的指示照樣查。」
沈從軍坐下，列出招聘前的內部討論名單。
他想先查泄密的人，可盛陽沒有順著問。再拖一次，連交材料這件事，也得被人催著辦。
「封存的人不要用原招聘團隊。我同意。」
聞嫣然指著結算用語。
「今晚資產處置附件里，也有原照護關係結束。可以比對起草來源，單憑用詞不能認定同一個人。」
聞氏的書面通知到了：要求說明歷史項目，暫停相關簽批權。
她提交通知，沒有再嘗試登錄系統。
「我手裡的材料列清單。其餘請律師申請保全。」
盛陽點頭。能拿出什麼，就核什麼，不必再等誰替他們開權限。
內間傳來盛暖的聲音。她的小夾子找不到了。
盛陽暫停詢問，進去掀開被角，把夾子夾回畫板。
「它睡這兒了？」
「沒批准它加班。」
盛暖摸著夾子，又看看門口。
「媽媽是不是又要拿東西，換我過去？」
盛陽在床邊坐下。
「大人的材料不能換你見誰。以後跟誰生活、怎麼見面，要看你安不安全、需要什麼。」
「我現在要爸爸。」
「這個不用遞申請。」
聞清妍把水杯放近了些，等孩子喝完，才接過畫板。她沒問門外查到哪兒，今晚能讓孩子少聽一句，就少聽一句。
齊玥站在外間，沒有過去。
她原本還想請律師問探視時間，聽見申請兩個字，把已經打好的消息刪了。
「探視另交。別附在我的供述後面。」
盛陽回來，要求完整列出家庭觀察材料。
「暖暖有沒有被記進去？」
齊玥說，懷孕後父親替她安排產檢、報銷，收過檢查單；孩子出生後的體檢信息，她也交過。
「最後給誰，我沒問。」
「提交日期、交法、還留著什麼，分開列。」
盛陽翻開空白頁。先查範圍，不能見到女兒的名字就把紙扣住。
保管箱的後續取證影像傳來。一冊家庭隨訪附件里，有婚後照片，還有盛暖出生檔案的兩份編號回執。
律師核對已有清單，一份與此前檔案調換線索對應，另一份註明原聯另存。
沈從軍湊近屏幕，想問孩子是不是也被換過。
盛陽先開口。
「親子鑑定已經做過。兩張回執推翻不了。現在查出生記錄為什麼分開保存，別當著孩子的門亂猜。」
他要求放大下一張表。
標題歸在出生後隨訪，項目卻是胎心監測、宮縮記錄。登記日期早於盛暖出生。
「這不是出生後的檢查。請把日期和項目一併固定，不能只登記成歸檔放錯。」
他沿表格往下看。
用途欄寫著：原觀察對象家庭延續評估。
批准欄是沈母的名字。
沈母扶住桌沿。
「這一頁我沒見過。簽名也許是從別的文件上取的。」
沈從軍轉頭想問，被她抬手擋住。她要先看全，至少先弄清後面還夾著什麼。
盛陽沒有隔著屏幕認簽名。
「請封存原件，核查形成時間和簽署方式。」
他把女兒的兩張回執另列一項，才看向視頻。
「這一頁可以鑑定。那你先告訴我——暖暖出生以前，你究竟同意他們繼續觀察什麼？」
沈母要求查看整冊附件。
辦案人員把目錄移到她面前，詢問是否從下一頁開始。
她的手壓著當前那頁。
過了片刻，仍沒有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