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冒名接女
沈母鬆開手。
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下一頁的收款人,能不能先遮住?」
辦案人員沒有答應,記錄後翻開整頁。
她還想留一個能替她傳話的人。可桌上的文件,已經不由她選著給了。
「家庭延續觀察,我同意過。齊國棟說,你小時候受傷,成年以後要留意情緒和記憶。孩子出生了,也得有人照看。」
盛陽沒反駁。他要查的是這些話去了哪裡,不是當場證明自己沒病。
「既然擔心我有病,為什麼沒人告訴我,反而告訴所有給錢的人?」
沈母低頭去找附件。
下一頁沒有治療方案。
經濟來源單一,婚姻依賴度高,缺少原生家庭支持。
後面的意見相同:便於持續跟進。
「我收到的摘要只有健康風險。」
「摘要也交。分別封存,不先算你看過全本。」盛陽指著授權欄,「但剛才認下的錢和授權,別一起撤回去。」
沈從軍捏著筆。他想問錢最後到了誰手裡,又把問題寫下來。兒子連母親沒看過的部分都分得清,他再替她認錯,只會添亂。
盛陽翻回監測表,兩處數值重複,連登記間隔都相同。
「這些不能直接證明孩子有異常。請調醫院原始記錄,交專業人員核驗。」
用途附頁註明:父方遺傳及照護風險說明。
他停在這行字上。
給他照護的錢,後來拿去證明他不該照護女兒。
「這份問答,我填過。」齊玥說。
夜間驚醒,忘帶鑰匙,疲勞後頭痛。
父親問過,她就記下。那時她嫌盛陽事多,也盼著有人替她管一管,便沒問這些要交給誰。
「夜裡醒來,是暖暖哭了。頭痛那幾天,我值夜班,回來接著帶孩子。寫了嗎?」
「沒有。」
「你整夜沒回來,我一個人照顧她,寫了嗎?」
她搖頭。
辦案人員補記來源及缺失背景。
齊玥把手機往前推了推。
「原聊天也交。別只摘我這幾句。」
沈母翻出另一份意見。
齊國棟建議孩子暫離原家庭,父親接受評估。她批過:保障下一代安全。
「我以為是體檢,還有人幫忙照顧。」
盛陽把它放在「不得影響完成學業」旁邊。
「你連我住在哪裡都沒來過,卻同意別人先判斷,我能不能當父親。」
沈母沒有再說擔心。
她原想解釋自己只看了摘要,可那幾個字是她親手寫的。她把紙推給辦案人員,報出簽批地點。
聞嫣然找到一筆短期照護床位預付款。
收款單位在她清理過的醫療資產名單里。
「我經手的是近年處置,不等於當年知情,也不能免查。」
她取出留存的交接編號,向接管單位申請保全業務檔案,沒有去試已停用的權限。
對方核對後回覆:帳戶近期仍有續費。
沈從軍拿起電話。
「我讓人去——」
「先問登記了誰,有沒有轉入申請。」盛陽說。
他得先確認女兒是否還在某份有效安排里。堵住一扇門,查不清誰能再開一張單。
警方聯繫機構,核實沒有孩子入住,卻留著盛暖的諮詢檔案。
預約日期,正是離婚爭議最厲害的那幾天。
齊玥看了日期。
「我沒答應送她去。」
她解鎖舊手機,翻出父親發過的附件。首頁是姓名、出生日期,她回過「信息沒錯」。後面還有一欄:父親是否存在不宜獨立照護的情形。
申請沒有簽名。
「當時只讓我核對首頁。」
她想停在這裡,又點開完整聊天。
「這句話後來怎麼用,我沒問。整段導出吧。」
律師登記附件版本,沒有把未簽署寫成已經同意。
聞清妍從內間出來,先請他們收起照片和涉及孩子的文件。
「暖暖要去洗手間。」
她不想讓孩子路過一次,又得聽大人解釋半夜。
盛陽把紙扣下。
暖暖出來,看見他揉額角,走過去把手貼在他額頭上。
「又沒睡覺?」
他拉住她的小手,讓她碰了碰水杯。
「喝完就歇。」
「你每次都剩一點。」
盛陽把杯底喝乾。
「驗收吧。」
她看過才跟聞清妍走。
等房門關上,盛陽請暫停十分鐘。
「律師繼續理清單。我坐一會兒。」
他沒必要硬撐著供人看,更不能為了反對那份表,把正常疲勞也不許自己有。
齊玥把探視申請單獨發給律師,沒有附在聊天記錄後面。
沈礪坐到另一邊,翻機構公開資料。
一張舊樓外廊照片讓他停下來。
「這裡眼熟。不能憑照片說我去過。」
辦案人員單獨記錄,沒讓他看諮詢日期。
「鐵門往裡開。走廊盡頭有嬰兒哭。有人拿空白收據,讓我簽字。」
他摸了摸腕部。
「不是小時候。是幾年前,我在那裡只住了很短一段。」
他想起過幾次,又總把它歸到別處。今晚紙上的事已經夠多,他不願再拿猜的補齊。
盛陽沒有提暖暖出生的月份。
「先寫能獨立確定的時間依據。」
沈礪寫下那次腕傷、換藥,還有離開後住過的地方。寫不清的留空。
接管人員查出一箱未數位化的交接冊,依法配合查驗。
盛暖的諮詢資料里,夾著原始出生資料外借單。
借出時間在出生後不久,編號與「原聯另存」的回執對應。
用途:家屬核對。
歸還簽收欄空著。
盛陽看完,讓人把正反頁都傳全。
之前只有兩份編號,現在有了實際借閱,得查資料去了哪兒,不能又停在歸檔失誤。
沈從軍要求追查經手人。
「新的獨立評估,沈家出錢,不用他們的人。」
「不做。」
盛陽把外借單推回清單旁。
「先證明那些材料怎麼來的,不是讓暖暖再檢查一遍,替大人的謊話買單。」
沈從軍把筆蓋扣上。他又想花錢補一個安排,沒先問孩子缺不缺。
聞嫣然另列三欄。
「醫療事實、撫養能力、商業資金,分別核查。處置檔案不能替病歷作證。」
律師開始整理保全原始病歷的材料,也把應對撫養爭議的程序列進去。
齊玥問:「我的記錄還能補說明嗎?」
「能補,原件不刪。」
她點頭。父親從前總說,填錯重打一份就行。如今她只想讓前後兩份都留下。
完整背頁傳來時,沈礪還在寫時間。
外借單附著領取資料時留存的現場照片。
年輕的他站在產科資料窗口,腕上纏著繃帶。
領取關係寫著:父親。
沈礪放下筆,先請辦案人員保留原始影像。
盛陽沒有問他為什麼剛才不說。那些回憶能說到哪一步,得由他自己確認。
「我去過。」
沈礪盯著照片裡露出的收據邊角。
「那張紙,我簽了。他們讓我別問姓名,說到了窗口,只報編號。」
他伸手按住自己沒寫完的那一行。
「他們說,我哥哥已經死了,讓我替他接一個孩子。」
沈從軍站起來,又坐回去。
盛陽把尚未翻開的附件推向辦案人員。他不能拿一句剛找回來的話,替任何人定下後面的事。
「把他當時收到的說法也查清。」
他指向領取關係那一欄。
「還有——他們讓他接的,到底是暖暖,還是暖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