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奪女暗局
核查結果先到了。
舊編號在原單位註銷後，不能用於出具新醫學意見，只能檢索歷史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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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檔案里的說明，生成於她出生後。
盛陽將兩個日期分開標出。
「舊醫生不能替新材料負責。誰生成，拿去辦了什麼，分別查。」
他原本擔心女兒的出生記錄被改過。現在還不能排除，卻得先看這份附件究竟管什麼。
下一頁列著：指令依賴，不宜獨立作出重要決定。
完整舊件另有年齡、觀察環境。補錄附件都沒留。
盛陽要求保全兩版。
「幼兒期的記錄，不能刪掉年齡，當成成年後的診斷。」
律師沒讓他寫自證說明。
「先核材料，不用照著對方的問題證明自己。」
他放下筆。真寫起來，他連失眠幾晚都得逐日解釋，反倒漏了誰有權作出判斷。
附件歸類隨後查清：主要照護人情況待核。
暫未發現改變生物學父母的內容，也未查到有效處理決定。
盛陽翻回那張被裁過的廚房照片。
同一批婚後反饋，一份拿去認人，一份拿去評估他能不能帶孩子。
「不換孩子，也能一直讓我解釋為什麼能養她。」
他把照片交回去。
「目錄只能證明提交過。收給誰，是否採用，繼續核。」
齊玥認出婚後情況說明。
夜間失眠，長時間沉默，提出尋找童年病歷。
「這些是我告訴我爸的。他說安排舊病會診。」
「見過醫生嗎？」
「沒有。」
「正式診斷呢？」
「也沒有。」
盛陽把那段說明轉向她。
「你勸我別去查，又把我想查病歷的事交給他們。」
齊玥握住筆。她想說當時沒想到會這樣，可他問的並不是她有沒有想到。
律師另列三欄：親見情況、轉述內容、後加判斷。
她從第一欄寫起。
翻到暖暖出生後的聊天，她停住。
父親催簽過一份家庭隨訪補充說明，說補齊母嬰檔案。
「我簽過名字，沒拿到完整附件。」
她找出簽署地點，又寫下在場人員，請求核驗簽字頁是否被移接。
「沒看過那些結論，也寫嗎？」
「寫。」盛陽說，「簽過什麼查什麼。別再用為了孩子，替沒核實就簽字收尾。」
她刪掉了說明末尾那半句。
聞嫣然在接收清單里找到權限範圍。
項目管理方可以導出舊件，交外部機構做材料一致性核驗，不能生成診斷。
齊家醫療服務公司就在服務商目錄里。
聞氏發來情況說明，要她確認純技術遷移、無實質審核。簽完，恢復權限。
她沒改措辭，直接交給律師留存。
「我批准過驗收，範圍在這裡。實際調用查日誌。」
對方追問：「技術問題也要擴大？」
「是不是技術問題，不能先由我簽好。」
掛斷後，她補交驗收附件。她最想拿回權限的時候，也不能替沒看過的調用作保。
舊系統里還有一次退件。
理由是姓名與既往編號不一致。
再次提交時，多了一份關聯說明：盛陽與原觀察對象系同一人。
日期在暖暖出生後。
盛陽核完帳號，圈出提交時間。
他們並非拿錯了一份舊病歷。有人補過手續，專門把成年後的他接回舊檔。
「與大學資助、婚後隨訪的帳號分別比對。公司相同，不等於操作人相同。」
聞嫣然原以為查到服務商就能追下去。他要的卻還有哪一次登錄、誰能改哪一頁。
她將那份準備合併的目錄重新拆開。
沈從軍提出由集團證明他正常任職，有收入，能夠撫養女兒。
「用人單位據實出考勤、職責、工資。別出董事長擔保。」
「再加些資產——」
「需要證明我每天怎麼帶她，還是你能給多少錢？」
沈從軍停下。
兒子才上幾天班，一份過大的保證，只會讓這份工作又說不清。
他收回擬好的資產承諾，提交當年的完整授權。
「疑似對象暫不接觸，我批准過。附頁也在。」
這次沒有先問能不能補救。
沈礪看見「指令依賴」，要了張便簽。
「我問去哪裡，記情緒不穩。後來不問了，記配合良好。」
律師請他註明是回憶，待核原件。
盛陽看了眼時間。
「今天不是有康復預約？」
「想改天。」
「是醫生說能改，還是你自己不去了？」
沈礪把便簽遞過去。
他想陪哥哥核完。可材料今天能補齊多少，誰也說不準。
「你去過今天的日子，不是少幫我一次。」
出門前，他申請了自己的完整評估副本。
這回他不想再等誰挑一頁，告訴他恢復得好不好。
晚上，暖暖從書包里拿出第二盒彩筆。
「明天帶跳繩。」
盛陽換好，又把睡衣放進去。
她按住袋口。
「爸爸，學校不留我過夜。」
聞清妍伸手接過清單。
盛陽沒說自己沒事，關了舊檔。
他急著核完，卻已經把同一行看了三遍。再看下去，還得讓別人替他查錯。
暖暖問：「又沒睡好？」
「嗯。今晚早點睡。」
她去抽屜翻出舊接送卡，上面有他手寫的電話。
「老師打這個，你都有來。」
盛陽抱了她一會兒，把卡還給她。
「收好，別塞進作業本。」
聞清妍沒有拿手機拍。
「該休息就休息，需要就正規就診。不能為了駁別人寫的病歷，連不舒服都不肯說。」
他點頭，讓她替自己看一遍預約時間。
她把書包拉好。她要的不是他每件事都做對，是他做不動時肯停下來。
律師確認，現存材料沒有形成對盛陽監護資格的有效認定，不能直接改變現有撫養安排。
但項目方近日調取過附件。
盛陽要求整理實際照護記錄，對不實材料準備異議，不公開暖暖的出生檔案。
齊玥拿著補寫的說明，問完核驗流程，又停了停。
「女兒那邊……」
「配合查材料，是你該做的。她的生活安排，不拿來換證言。」
她把餘下的話收回去，繼續寫在場人員。
她本想問這周能不能見面，此時再問，連剛寫下的東西也會被放到一起衡量。
最後一批記錄到時，盛陽已經約好次日覆核。
律師請他再看一個用途欄。
歷史關聯人員權益核驗。
申請時間，在專員催他赴約之前。
導出附件里有家庭照護評估。原定表格不只核兄弟身份，還列了未成年子女主要照護安排。
盛陽想起那句「只簽已閱知」。
「要我到場，是準備讓我閱知多少頁？」
「先查完整表單。」律師說，「不能憑這一欄推定已經辦理。」
「連版本記錄一起保全。誰加的，什麼時候加的。」
他沒有繼續往下猜。
對方若真準備解釋成普通資料整理，就得把每個版本都交出來。
原始提交包隨即補到。
《家庭情況補充說明》。
父親：盛陽。
女兒：盛暖。
申請聯繫人：齊玥。
建議核驗期間主要照護人：齊國棟。
齊玥先說：「我沒提交。」
翻到身份附件，她沒再往下翻。
「這份複印件，幾天前我給過我爸。」
盛陽請律師保全提交時間、附件來源，又向聞清妍核對明天的接送安排。核完，他才將表放回桌上。
本人確認欄還是空的。
「他們說查我的過去，連我女兒往後住哪兒，都填好了。」
他添上新的核查請求。
「誰委託製作，準備交給誰處理。別只查聯繫人，我要完整的送件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