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局起初識前
「把前後的對話一起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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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陽沒問齊玥還瞞了多少。問出來的回答，還得回頭找記錄。
周啟明上一條問的是：家庭接觸路徑還能維持多久？
齊玥提了離婚後的撫養安排，對方才回復，儘快落實住家崗位。
盛陽分開標記。
「她說了孩子跟誰，不等於我答應離開孩子。查你們拿這句話辦了什麼。」
齊玥看著手機。
「我那時想讓你接。有了收入，我們也不用天天吵，離婚能好好談。我沒聽說是沈家。」
「打開最早的草稿。」
盛陽指著住宿條件。
「我說要帶暖暖。這句怎麼沒了？」
她翻出回復。
孩子可以先留我這邊，別因為這個耽誤。
「只是先住我這裡，不是不讓你見。」
盛陽沒有接。他原來算過輪休，盤算接了住家工作，哪天能帶女兒出去。她卻早替他去掉了這一項。
「你問過我，能隔幾天見她？」
齊玥沒答。
律師打開相鄰附件，是一份未簽署的家庭安排草稿。
父親因長期住家工作，由母親承擔日常照護。
「沒有簽署，不能證明雙方達成約定。」律師說。
「來源也核。」
盛陽往下翻。若只問周啟明，齊家又能說是對方擅自安排。
最先發送草稿的是齊國棟。周啟明只回過一句：崗位落實後再談。
「準備離婚，老人幫著整理材料，也不算錯。」齊國棟說。
盛陽翻到附註。
先穩定工作，再確認孩子主要生活安排。
「先讓我住進去，再拿住家工作跟我談孩子。是這樣準備的？」
齊國棟拿過紙，沒再接話。他原想只認幫女兒整理材料，現在連準備先做哪一步，都留著。
沈從軍叫來秘書。
「原邀請沒禁止帶孩子，可以出說明。」
「原件留著。改過什麼，房間怎麼安排，也交。」
盛陽將邀請函放回去。
「今天說能帶，不能證明當時問過我。」
沈從軍撤了起草說明的要求。他想補上住宿條件，卻不能再用今天的安排解釋過去。
當年的接待表隨後調出。只有盛陽一人的入住登記，沒有兒童照護預案。
沈礪看了眼房號。
「那間連小床都沒放。」
盛陽問：「給我準備的？」
「給候選人。」
「倒也沒白準備，我一個人夠睡。」
沈礪沒接著說。他本想緩和兩句，哥哥卻連這間房到底接待誰，都要核清。
聞嫣然對照修改記錄，找到了兩套反饋。
齊家收到的是：候選人需要穩定收入，可以接受長期離家。
沈從軍收到的是：家庭已溝通，無隨居家屬。
她把本人確認欄留在屏幕上。
兩份都空著。
「刪掉帶孩子的條件，兩邊就都往下辦了。」
她沒有讓人補簽，轉去核推薦費憑據。現在找誰簽字，都不能當成當年的同意。
憑據列了三項：可接洽、可住家、家庭聯繫人可持續提供情況。
「每項依據單獨交。錢到哪，另核。」
齊國棟先開口：「我們只確認人能聯繫上，沒保證他住進去。」
聞嫣然停下筆。
「這套要求，你什麼時候看過？」
他低頭找手機。剛才急著分清責任，卻把看過要求這件事說了出來。
齊玥沒有等他，遞出另一段記錄。
周啟明問：拿到高薪合同後，他還會不會堅持帶女兒？
她回覆：他不會為了掙錢不要暖暖，別直接這麼說，先讓他去看看。
盛陽取過她寫的經過，將「不清楚他會不會答應」劃出，交回去。
「按這段改。」
齊玥拿起筆。
「你明白我不會同意。先讓我到了地方，再談。」
她寫了兩行，又停下。她先前總想解釋自己沒參與擬合同，可這句話不是別人教她說的。
暖暖的電話打進來。
盛陽出去接。
「爸爸，周末能帶圍裙嗎？」
「拍照片還得做飯？」
「老師說拍家裡最常見的人。你在廚房最多。」
「帶條乾淨的。」
「別穿有醬油那個，洗不掉了。」
盛陽答應了，又說照片由她自己選。掛斷後，他給照顧孩子的人回了到家時間。
齊玥聽見最後兩句，抬頭看他。
「她想拍什麼？」
「她的作業。」
他沒轉語音，只讓律師列出自己承擔照護的相關材料。
女兒親近誰，不該靠一句話定。往後要談撫養，他得拿出這些年怎麼過的，不能也挑一句好聽的留下。
沈礪翻到兩套崗位說明的底欄。
候選人類別：成年關聯對象。
「舊通知也用這個稱呼。」
他拿出自己保存的文件，遞給律師。
「只比格式和發送路徑。」
盛陽將對應編號記下。
招聘與舊檔維護接上了，但誰經手、誰看過，還得逐項查。不能因為沈從軍發了邀請，就替後面的經辦人省掉說明。
沈礪看著兩份授權。這回材料放在一起，是他們各自同意查，不是等人告訴他們該認哪份。
盛陽轉向齊玥。
「找工作，為什麼能直接找維護舊檔的人？」
「聯繫人是爸給的。最早不談工作，只問你近況。」
「第一次是什麼時候？」
「結婚前就有。」
「找第一次。」
齊玥打開舊手機備份。她起先還在按年份翻，到了大學時期的文件夾，手停住了。
齊國棟把椅子往前挪。
「大學的事，跟眼下崗位沒關係。先查這份工作。」
「你剛才說只確認能聯繫上。」盛陽說，「那從哪一年開始確認？」
齊國棟沒有答。
聞嫣然將電腦轉回律師那邊，沒有伸手替齊玥點開。
律師重新說明擬提取的範圍：與指定聯繫人的往來、相應日期和附件。其他私人內容不在這次提取範圍。
「你看清楚，再決定。」
齊玥讀完，簽了補充授權。
她原想先跟盛陽說幾句，再交照片。可前面每一次解釋，後面都有原記錄等著。她將文件夾打開。
第一份發送記錄，是大學實訓合照。
盛陽站在後排，穿著兼職時那件短袖。附件旁列著院系、宿舍，還有常去的兼職地點。
日期早於兩人交往。
他看完日期，又核了一遍收件人。
「那時候，你爸就在收這些？」
齊玥點頭。
「他跟我說過，你可能是沈家丟的孩子。」
沈從軍伸手扶住桌上的文件夾。他想問為什麼不告訴沈家，話到嘴邊又停了。誰收過、有沒有往上交，都還沒查到。
盛陽沒有問那些年她有沒有真心。
此時問她，她答什麼，都不能替這封郵件補全來路。
「那時候，你為什麼能找到我？」
齊玥將合照打開。
「這張不是我拍的。有人發給我，我轉給了爸。」
「原郵件還在？」
「在備份里。」
律師核開郵件頭，確認這不是她最早發送的文件，再請她展開正文。
聞嫣然停下手裡的核對，記下原發件地址。齊家的信息來路，又得往前查。
郵件只有一行。
你讓我留意的人，在我們寢室。
落款，江宏宇。
盛陽認得那個郵箱。以前實訓交材料，他替江宏宇發過附件，密碼是對方生日，用完還提醒他換一個。
江宏宇說，寢室兄弟，防誰也不防你。
盛陽把郵件日期抄到紙上，沒有憑記憶往下推。
他得先核清，這封郵件前還有什麼。
齊國棟拿起手機，律師請他保留當前頁面，他便又放下。
齊玥看著盛陽，等他問自己。
盛陽卻將原發件地址圈出來。
「你們讓我認識她之前，已經查過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