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鐵掌門來人了！
「不急。」白巡檢忽然抓住了沈默的手腕，盯著他的掌心。
沈默一下子掙脫，後退半步：「你幹什麼？」
白巡檢神色平靜：「你沒有練過鐵砂掌，我可以讓鐵義來保護你。」
「啊？」沈默錯愕了一下。
「我去找人通知他。」話音落下，白巡檢轉身就走。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沈默望著她的背影：「下次把話說清楚，免得我誤會你。」
「好。」白巡檢腳步頓了一下，又繼續往前。
轉角處，油燈光線微弱，隱約有一道身影站在那裡。
白巡檢走過去，對著那個人說了幾句。
沈默離得遠，聽不到聲音，只能看到那人抱拳拱手，隨即轉身離開。
白巡檢回頭望了一眼沈默，微微點頭，隨後走過轉角，影子在岩壁上晃了幾下，停了下來。
沈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轉角的影子，隨後慢慢蹲下。
求人不如求己，難道他要一直被人保護？
白巡檢已經篤定他沒有練過鐵砂掌，那還怕什麼？
他輕呼一口氣，一掌拍在一塊臉盆大的廢礦上。
廢礦裂成兩半。
他把一半廢礦往旁邊挪了挪，隨後盯著腳邊的一半，默默蓄力。
默數十秒後，他一掌拍下。
嘭。
半邊廢礦四分五裂，變成一堆細小碎石。
另外半邊，完好無損。
沈默眼睛一亮。
鐵砂掌升級Lv.2後，他第一次嘗試新增加的「蓄力」特性，威力比他預想的更強。
這一掌，要是拍在王明的身上，估計他凶多吉少。
沈默稍稍鬆了口氣，抓起一旁的鎬頭，繼續挖礦。
傍晚。
沈默和白巡檢一起走出礦洞。
剛剛交礦，王明沒在，尋常礦衛不敢刁難他，老老實實的過稱核驗。
一百零三斤鐵礦石，超過定額。
「等一下。」白巡檢忽然停下。
沈默跟著停下，看著她。
她從懷裡掏出一塊碎銀子，遞給沈默：「我之前答應過你，挖的礦都算超額。」
沈默沒伸手，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礦洞：「我等你改規矩。」
「一碼歸一碼。」白巡檢把碎銀子塞進沈默手心，一字一句：「其他的事情，我沒忘。」
說完，她轉身就走。
沈默掂量了一下手裡的碎銀子，揣進懷裡，跟上了白巡檢。
不久，沈默和白巡檢回到跨院。
正房門前，站著一個文質彬彬的中年人。
沈默心中一動：「請的郎中？」
不等白巡檢開口，中年人已經迎上來：「白小姐，我已看過病人，乃癆病也。」
沈默立刻追問：「怎麼治？」
郎中上下打量沈默，沒有說話，下巴微微一揚。
白巡檢開口：「說。」
郎中捋著山羊鬍，緩緩說道：「病人面色黧黑，脈象沉澀，如刀刮竹，難，難，難……」
沈默眉頭一皺：「你到底能不能治？」
「不能。」郎中一臉不悅。
沈默看向白巡檢：「誰能治？」
白巡檢剛要開口，郎中搶著說道：「青州城左近無人可醫！白小姐，恕我多嘴，一個礦奴……」
白巡檢面無表情，冷聲打斷：「你可以走了。」
郎中臉色一僵，尷尬告辭。
這時，正房裡傳來一陣急促的咳嗽聲。
沈默扭頭走向正房：「我先去看看小四，等下找你。」
白巡檢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好。」
……
廚娘坐在小四的床邊，正在擰毛巾。
沈默走過去看了一眼。
床沿放著一碗米飯和小半碗水。
小四蜷縮在被窩裡，臉色蠟黃，不見血色。
廚娘把毛巾輕輕放在小四額頭，隨後站了起來：「她吃不下東西，我餵她喝了半碗糖水，剛剛睡著，你不要吵她，我去給你端飯。」
沈默低聲道謝，在床邊坐下，看著小四，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和小四，因為小半塊窩頭認識。
後來，他們一起吃窩頭、雜糧餅，一起吃米飯肉片。
可現在……
沈默抬手輕輕扶正小四額頭的毛巾，起身，快步走進院子。
白巡檢還在石桌旁坐著，桌子上多了一個大碗飯。
她抬頭看了眼沈默：「先吃飯。」
沈默直直盯著白巡檢：「小四怎麼辦？」
白巡檢神色平靜：「我已經派人去請了。」
沈默微微一怔，問道：「什麼代價？」
「明天就知道了。」白巡檢一句話說完，起身離開。
看著她的背影，沈默眉頭皺了一下，隨即收回視線，埋頭吃飯。
……
黎明。
沈默在小四床邊守了一夜。
大半時間她都是半夢半醒，偶爾咳嗽幾聲，含糊不清地咕噥一句。
這時，院子裡傳來一聲悶響。
沈默立刻湊到窗邊看了一眼。
一個黑衣人站在院子當中。
沈默心中一凜：王明的人？
黑衣人抬手指著正房的方向，聲音低啞：「姓沈的，出來。」
沈默沒說話，目光牢牢鎖在黑衣人身上。
白巡檢，該來了。
黑衣人的聲音大了一點：「別以為姓白的會來救你，她來不了！」
沈默掃了一眼院門，沒有任何動靜。
看來，只有靠自己了。
他右手暗暗蓄力，緩緩走到門前站定。
門外傳來一聲冷哼：「你再不出來，我進去了！」
沈默開口：「來。」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了一條縫，透出黑衣人的身影。
沈默一步跨出，右手猛地拍在木門正中。
嘭。
門板轟然脫落，朝著門外砸去。
黑衣人猝不及防，雙臂擋在身前，被門板撞得連退幾步，勉強站穩。
沈默欺身上前，鐵砂掌拍向黑衣人胸口。
黑衣人沉腰踏足，一掌迎上。
啪。
兩掌相撞，二人各退半步。
沈默翻掌橫掃，拍向黑衣人肋下。
黑衣人手腕一轉，同樣橫掌相迎，兩掌再次相撞。
沈默立刻變招，一掌打向黑衣人肩膀。
黑衣人再次使出一模一樣的招式，與他對掌。
嘭！
沈默掌心一麻，一股力道讓他不由自主後仰，連退幾步才勉強站穩。
黑衣人站在原地，輕笑一聲，勾了勾手指。
沈默右手背在身後，緊盯著黑衣人：「你是鐵掌門的人。」
「對！」黑衣人點了點頭。
沈默眉頭皺了一下：「你想怎麼樣？」
「我……」黑衣人頓了一下，撓了撓頭：「我們再對一掌，你用全力。」
沈默愣了一下。
黑衣人聲音清亮，語氣也沒有太大的敵意。
黑衣人催促道：「你打我一掌，我就什麼都告訴你。」
沈默眉頭一挑：「當真？」
「當然！」黑衣人語氣堅決。
沈默走到跟前：「我的掌很重，你做好準備。」
黑衣人沉吟了一下，右腳稍稍後撤了半步，手掌立在胸前：「行了，來吧。」
沈默抬手一掌，拍向黑衣人的手掌。
嘭！
黑衣人倒退了幾步，勉強站定。
他瞪大眼睛，上下打量沈默：「不對，你的力氣怎麼突然變這麼大？這是什麼招數？能不能教我？」
「我用鐵砂掌的心法、煉掌法，跟你換，行不行？」
這時，跨院門口傳來幾聲輕咳。
黑衣人扭頭看了一眼，高聲說道：「師父，你怎麼了？是不是又讓茶葉嗆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