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救命的辦法!
沈默看了看跨院門口,又看了看面前的黑衣人,眉頭一挑:「你師父是鐵義?」
「沒錯。」黑衣人點頭承認,隨後話鋒一轉:「我剛剛說的事情你覺得怎麼樣?要不要換?」
沈默沒有理會黑衣人,望著跨院門。
自學鐵砂掌的事情,終歸還是瞞不住了。
這時,院門打開,鐵義一個人走了進來。
沈默輕呼一口氣,迎了上去,開門見山:「我看過《鐵砂掌·入門篇》,自學了招數。」
鐵義面無表情:「據我所知,疤臉親手教會你鐵砂掌,你說自學,是想替他抗下這個罪名?」
沈默不假思索:「你搞錯了,我是自學的,與疤臉無關。」
鐵義一把抓住沈默的手腕,盯著他的雙眼:「若真是你,我只能斷你一掌!」
沈默感覺手腕像被鐵箍箍住,手掌漸漸發脹。
他抬眼看向鐵義,認真問道:「能不能斷左手?」
鐵義冷哼一聲,五指突然收緊。
沈默倒吸了一口涼氣。
鐵義仿若未聞:「若你願意供認疤臉,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沈默全身肌肉緊繃,閉上眼,咬牙忍著,一聲不出。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忽然感覺手腕的力道鬆了。
睜眼一看,鐵義已經鬆開了手,神色平和。
鐵義緩緩說道:「只要你起誓不偷學煉掌、心法,不使用鐵砂掌對付鐵掌門之人,自學之事,到此為止。」
沈默愣了一下。
還不等他鬆一口氣,旁邊的黑衣人突然說道:「不行!」
沈默心中一沉,看了過去。
黑衣人也在看他,立刻說道:「你還得發誓每天都陪我打一架。」
頓了一下,他又看向鐵義:「師父,你讓他發誓。」
鐵義眉頭一皺:「不要胡鬧。」
黑衣人馬上說道:「你要是不干,我回去就告訴師娘你偷偷去……」
鐵義急忙伸手捂住了徒弟的嘴,把他拽到一邊,嘀咕了起來。
沈默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麼,只見鐵義的表情越發無奈。
好一會兒,鐵義帶著徒弟走到沈默身旁。
黑衣人已經摘下蒙臉的黑布。
他看起來二十來歲,小圓臉,滿臉笑意。
鐵義看了眼沈默:「這是我的徒弟,鐵……」
說了一半,他忽然停了一下。
沈默正覺得奇怪,黑衣人馬上開口:「鐵掌門下一任門主,鐵蛋!」
他挺胸抬頭,一臉驕傲!
沈默愣了一下,看向鐵義。
鐵義滿臉尷尬,苦笑道:「不要聽他胡說,他叫鐵丹,一片丹心的丹。」
沈默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客套道:「好名字。」
鐵丹眉頭一挑,不滿道:「一點都不好,丹字讀音太平,還是……」
「好了。」鐵義打斷徒弟,滿心無奈。
這時,白巡檢走了進來。
沈默看到她肩上掛著一個小包袱,當即問道:「你要走了?」
白巡檢望著沈默:「鐵丹會留在這裡陪著你,小四的事情鐵義有辦法,其餘的事情,等我回來。」
說完,她側頭看了眼鐵義,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沈默看著她的背影漸遠,開口說道:「一路順風,我等你。」
白巡檢腳步頓了一下,隨後繼續往前,快步出了院門。
沈默收回視線,看向鐵義。
鐵義率先開口:「帶我去看看。」
沈默立刻答應,帶著鐵義、鐵丹走進正房內間。
一眼就看見小四歪著腦袋,嘴角流血,染紅了床單。
「小四。」
沈默三步並作兩步到了床前。
他正想把小四扶起來,一隻手忽然按住了他的手腕。
鐵義沉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先別急,我看看再說。」
沈默猶豫了一下,往旁邊讓了一步,看著小四。
鐵義坐在床邊,搭腕診脈。
片刻後,他收回手,低頭不語。
沈默的心懸在了嗓子眼,等了一下,還是開口:「她……怎麼樣?」
鐵義抬頭看向沈默:「她氣血素虛,受不住藥力,必須用一種罕見礦石製成護心鏡,如此才有一線生機。」
沈默立刻追問:「什麼礦石?」
鐵義沉吟了一下,從懷裡拿出指尖大小的礦髓:「此乃礦髓,非常罕見……」
不等他說完,沈默開口:「要多少?」
鐵義神色凝重,伸出兩根手指。
沈默眉頭一皺:「兩斤?」
鐵義連連擺手:「二兩足矣。」
沈默稍稍鬆了口氣:「麻煩你幫我照看小四,我去去就來。」
鐵義微微一怔,掃了眼小四,隨即勸道:「我知道你想去礦里碰運氣,可她剩下的時間不多,倒不如……」
小四性命要緊,沈默只能再次打斷他:「我很快就回來。」
鐵義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一個時辰後,我要回鐵掌門,如果你到時候能回來……」
「好。」沈默說完,轉身就走。
鐵丹的聲音在身後傳來:「等等我,白大娘讓我保護你。」
……
過了小半個時辰,沈默帶著鐵丹回到房間。
鐵義微微一怔,輕聲安慰:「早點回來也好,還有點時間和她道別。」
沈默腳步一頓,隨即快步走到床邊。
小四嘴角的血跡已被擦去,但臉色慘白,嘴唇青紫。
沈默立刻看向鐵義,聲音顫抖:「小四她……不行了?」
鐵義拍了拍沈默的肩膀,安慰道:「礦髓罕見,你已盡力而為,別太……」
鐵丹嘴角抽了抽,拽了一下鐵義的衣袖:「師父,別說了。」
鐵義微微一怔,旋即點了點頭,說道:「罷了,我也該回去了。」
沈默急忙攔了一下:「小四的病還沒治。」
鐵義眉頭一皺,緩緩說道:「不是我不想幫你,實在是……」
話沒說完,他瞥見沈默手上鵝蛋大的礦髓,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鐵丹在一旁小聲咕噥:「都讓你別說了,你還不聽我的。」
鐵義沒有理他,從懷裡取出一把小刀,在礦髓上輕輕一划,切下一塊拇指大小的碎塊。
沈默微微訝然。
鐵義把剩下的礦髓遞給沈默:「這一塊足夠,剩下的你好好收起來。」
沈默沒接,後退半步:「請鐵大叔救治小四。」
鐵義的手停在半空,臉色一沉:「你以為,我是在跟你客套?」
「不。」沈默搖了搖頭,正色道:「我問過鐵丹,多用一些,治療時的風險更小。」
鐵義掃了一眼鐵丹,鐵丹立刻開口:「對,剛剛回來的路上,我跟他說了。」
鐵義神色稍緩,點了點頭。
一旁,鐵丹小聲嘀咕:「師父,你都試了他兩回了,別疑神疑鬼的了,快救人。」
鐵義看了眼自己的徒弟,滿臉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時,沈默突然看到床上的小四坐了起來,趕忙走了過去:「小四?」
小四轉頭看向沈默,張了張嘴,猛地噴出一口血霧,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沈默一下子停住了。
鐵義兩步到了床邊,搭腕診脈,隨即看向鐵丹:「抓住她另一隻手,壓住心脈!」
鐵丹立刻上去幫忙。
鐵義視線不離小四,沉聲說道:「你馬上去找鐵匠打護心鏡。」
「好。」沈默轉頭就走。
鐵義的聲音緊隨其後:「回來拿礦髓。」
沈默腳步一頓,趕緊走到鐵義身旁,接過礦髓。
鐵義囑咐道:「這塊礦髓和二兩生鐵、三兩黃銅疊在一起鍛打,不可燒熱,冷錘至色如黃金,沒有雜質即可。」
沈默一口答應:「好!」
「還有。」鐵義神色凝重:「一個時辰,必須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