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就是鐵匠？
沈默大步走出小院，停在門口，左右看了看。
鐵匠在哪？
這時，周遠迎面走了過來。
沈默看向周遠。
周遠腳步頓了一下，轉頭就往回走。
「站住！」沈默三步並作兩步，搶到周遠面前，攔住了他。
周遠渾身一顫：「你……你……你想幹什麼？你別忘了，我是礦師，你要是敢……」
沈默一把攥住周遠的手腕：「帶我去找鐵匠。」
周遠倒吸了一口涼氣：「啊！我帶你去找鐵匠，你快……快……快鬆手，我的手要斷了……」
十分鐘後，周遠帶著沈默找到礦場東側的鐵匠房。
沈默放開周遠，他拔腿就跑。
鐵匠房裡只有一名鐵匠在打鐵。
一旁的桌子上放著一些鎬頭、銅盆等物件。
沈默走到鐵匠身旁：「師傅，幫我打一個護心鏡。」
鐵匠頭也不抬：「沒空。」
沈默一把抓住鐵匠的手腕，讓他停下。
「你幹什麼！」鐵匠扭頭瞪著沈默，視線不經意掃過剛剛離開的周遠，臉色緩和了一點。
他又打量了一下沈默：「剛剛是周礦師？」
沈默點了點頭，把一塊礦髓遞給鐵匠：「麻煩你，這塊礦髓加二兩生鐵、三兩黃銅疊在一起鍛打，不能燒熱，只能冷錘，我有急用。」
鐵匠眉頭皺了一下：「行吧，我看看。」
說完，他接過礦髓放在鐵砧上，又回頭看著沈默：「你剛剛說不能燒熱，只能冷錘？」
沈默點了點頭：「對。」
嘭！
鐵匠一錘子砸在桌子上：「你……看在周礦師的面子上，你現在出去，我不跟你計較。」
沈默眉頭一皺：「你做不了？」
鐵匠瞪著眼：「這是礦髓，不燒根本錘不動！」
沈默直視鐵匠：「有沒有別的鐵匠？」
鐵匠盯著沈默看了幾秒，隨後把礦髓放在鐵砧上，掄起錘子，狠狠砸了下去。
鐺！鐺！鐺！
鐵匠停下，伸手指著鐵砧上的礦髓：「你自己看，這塊礦髓有一點變化嗎？」
沈默看了眼，礦髓頂上的毛刺都沒變形。
他想了想，一伸手：「你把錘子給我。」
「你瞧不起誰？就你那瘦不拉幾的樣子，還能比我有力氣？」
說完，他從旁邊拿起一個大鐵塊，放在鐵砧上，掄起錘子就砸。
鐺！鐺！鐺！
鐵匠停下，一努嘴：「你自己看。」
大鐵塊被砸成了鐵餅。
沈默還是伸出了手：「我試試。」
鐵匠冷哼一聲，把錘子遞給沈默：「行，你來，你要是能把礦髓砸扁，我跟你姓！」
沈默沒說話，舉起錘子，對準礦髓，用力砸了下去。
礦髓紋絲不動，反震讓他的手有點發麻。
鐵匠撇了撇嘴：「服了嗎？」
沈默看了眼礦髓，掄起錘子，又砸了上去。
鐵匠在旁邊說什麼，他也沒聽到，一錘一錘，不斷砸在礦髓上。
不知道錘了多長時間，沈默的胳膊酸麻，不聽使喚，不得不停下。
他緩了口氣，視線不經意掃過遠處玉兒的小院。
恍惚間，他的眼前浮現一個畫面：小四坐在床上，眼巴巴地望著他。
沈默咬了咬牙，拎著錘子，再次用力砸了下去！
鐺！鐺！鐺！
沈默又砸了幾下，眼底忽然閃過一行淡金色的小字。
【恭喜覺醒新技能：鍛造術（Lv.0）】
沈默微微一怔，停了下來。
鐵匠走了過來，輕哼了一聲：「早跟你說了礦髓砸不動，你還不信，這回服了吧？」
沈默沒理他，拿起礦髓看了看，又看了眼鐵匠：「你看看，是不是扁了？」
「別吹……啊！」鐵匠眼睛一下子瞪大，不敢置信。
過了幾秒，他臉色變了變，說道：「你讓我錘試試。」
沈默把錘子遞給鐵匠，緩一口氣。
鐵匠掄著錘子，用力砸了幾下，礦髓絲毫不變。
鐵匠看了看錘子，又看了看沈默，放下錘子默默走到一邊。
……
鐺！鐺！鐺！
沈默接連揮錘，生生把那一塊礦髓砸成了薄片。
他把錘子放下，看向鐵匠：「生鐵、黃銅給我。」
鐵匠找到生鐵、黃銅遞給沈默，小聲問道：「你到底怎麼把礦髓錘扁的？」
沈默伸手：「我力氣大。」
鐵匠沒說，扭頭在一邊坐下，哼哼唧唧：「不說拉倒，神氣什麼？」
沈默沒管鐵匠，掄著錘子把生鐵、黃銅先後錘成鐵片，又將礦髓薄片和生鐵、黃銅疊在一起。
接著，再次錘了起來。
他一下一下，不斷錘打。
但打了好一會兒，礦髓、黃銅、生鐵，仍是涇渭分明。
沈默放下錘子，稍稍緩一口氣，眼底淡金色的小字跳動。
【鍛造術熟練度：63/100】
鐵匠又湊過來看了一眼，嗤笑道：「我勸你還是早點死了這條心，別白費力氣。」
沈默沒有理他，揉著胳膊，緩解腫脹。
沒兩分鐘，他輕呼了一口氣，拎著錘子，又錘了起來。
眼底淡金色小字不斷跳動。
不知道過去多久，熟練度增加的消息終於被另一條信息取代。
【鍛造術熟練度達標，滿足升級條件，Lv.0→Lv.1】
【技能：鍛造術（Lv.1）】
【熟練度：0/200】
【效果：辨識金屬特性，強化鍛打效果，掌控鍛打節奏】
沈默放下錘子，看著鍛造術的說明，漸漸明白過來。
礦髓、銅、鐵各有特性，蠻力無法讓它們鍛合。
但是，鍛打節奏的變化，可以改變這一點。
只要他能把每一種材料都錘到延展極限，達到半融，就能讓它們鍛合在一起。
這時，鐵匠的聲音打斷了沈默的思緒：「你老實告訴我，到底怎麼把礦髓錘扁的，我教你鍛合。」
沈默充耳不聞，掄起錘子，將銅片、鐵片撥到一旁，繼續錘打礦髓。
鐺！
鐵匠臉色漲紅，嚷嚷道：「錘吧，銅鐵不容，你錘到死它們都不能鍛合。」
沈默一下一下地錘著。
礦髓片越來越薄，像一片黑布。
沈默停下，用礦髓片將銅片、鐵片包了起來。
隨後，再次掄起了錘子。
不一會兒，礦髓片上浮現出星星點點的淡黃色，黃色漸漸變濃，直至如黃金一般。
沈默看著金色薄片，身體晃了一下，手裡的錘子「噹啷」掉在地上。
這時，一隻手忽然抓住了金色薄片。
沈默反應極快，一掌拍下。
啪。
鐵匠的手被他一掌拍在了鐵砧上。
沈默抽出薄片，瞥了眼鐵匠。
鐵匠訕笑一聲：「我就是想看看。」
「看在你幫我找了鐵、銅，饒你一次。」話音落下，沈默快步離開。
小四，還在等他。
……
不多時，沈默回到小院，快步走進房間：「我回來了，小四怎麼樣？」
鐵義、鐵丹都在床邊坐著，一人握著小四的一隻手腕。
小四臉色紅潤，與之前判若兩人。
鐵義忙道：「護心鏡呢？」
沈默從懷裡拿出金燦燦的薄片，放在小四胸前，又看向鐵義：「這樣行嗎？」
鐵義右手搭在小四的手腕，診脈片刻後，稍鬆了一口氣：「鐵丹，鬆手吧。」
鐵丹立刻鬆手，長舒了一口氣：「快謝謝我，要不是我一直給她灌注內力，她等不到你回來。」
沈默才看到鐵丹臉色發白，額頭滿是汗水。
他皺了下眉，正想開口，鐵義已經站了起來：「接下來，我帶她回鐵掌門醫治，不日便可痊癒。」
沈默後退半步，抱拳拱手：「大恩不言謝，日後鐵大叔有事找我，絕不推辭。」
頓了一下，又看向鐵丹：「謝謝。」
鐵丹眼睛一亮，但聲音有氣無力：「你把力氣突然變大的那一招教給我，行不行？」
「好了，不要胡說了。」鐵義滿臉無奈地看了眼鐵丹，輕嘆了口氣，「他生性淳樸，但涉世未深，難免會有些孩子氣。」
沈默沉吟了一下：「鐵丹是真性情。」
話音剛落，鐵丹立刻開口：「對，我長大了，是真男人。」
鐵義伸手扶額，苦笑了一聲。
……
不多時，沈默將小四抱進馬車，隨後跟隨鐵義、鐵丹去往礦場出口。
武衛統領鄺濤站在拒馬前，身後四個持刀武衛一字排開。
他伸手一指沈默，語氣生硬：「鐵兄要走，我自不會攔，但他是礦奴，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