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鐵砂掌終於入門
沈默轉頭看了一眼，一名武衛站在門口，一臉不耐煩。
不等沈默開口，玉兒柔聲說道：「官爺，不知鄺統領可曾用過早飯？」
武衛聲音粗獷：「統領天不亮就去了鐵匠房，哪來的時間吃飯。」
玉兒微微一笑：「我讓人準備些吃食，官爺帶過去，即便稍晚一點，想來也不會怪罪。」
「行。」武衛當即點了點頭，「那你快點。」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思兔（閱讀）
玉兒應聲，隨後看向沈默：「公子稍等片刻，我很快就來。」
說完，轉身離開。
武衛走過來，在石凳上坐下，斜著眼看著沈默、鐵丹。
鐵丹胳膊肘撞了一下沈默：「大和尚的手下和他一樣沒禮貌。」
沈默點了點頭：「對。」
武衛臉色一僵，張了張嘴，又看了看鐵丹，還是沒說話。
鐵丹不理會武衛，又道：「我剛剛還想到，大和尚找你去鐵匠房，是想讓你打鐵，對不對？」
「對。」沈默隨口應聲。
這時，玉兒、廚娘各端了兩盤包子，走過來。
廚娘快走幾步，先走到武衛身邊，笑呵呵地招呼：「官爺，你先吃，統領的馬上就好了。」
「快著點。」武衛說完，馬上拿著包子狼吞虎咽。
這時，玉兒也走到了沈默、鐵丹的身邊，柔聲道：「公子請用。」
沈默伸手接過：「多謝姑娘。」
鐵丹已經開始吃了起來，嘴裡含糊不清地咕噥：「謝謝。」
玉兒笑了笑，轉身要走，又停了下來，壓低聲音：「公子，有的人性子急躁，慢些說話，想來會少一些爭執。」
沈默吃著包子，點了點頭。
吃過包子，沈默、鐵丹跟著武衛，一路去往鐵匠房。
鄺濤站在鐵匠房門口，旁邊站著鐵匠王孫。
武衛快走了幾步，把食盒交給鄺濤：「統領，玉兒讓我給你帶的早飯。」
鄺濤馬上打開食盒，裡面裝著幾碟小菜，幾個包子，還有稀飯。
王孫拿了板凳，擺在鄺濤身前，一臉諂媚：「鄺統領，坐著吃。」
鄺濤坐下，邊吃邊說：「之前你說你不會打刀，王孫會，我讓他教你。」
頓了一下，鄺濤掃了一眼王孫：「你教他打刀。」
「是。」王孫應聲，看向沈默，下巴一揚：「跟我進來！」
沈默不理會王孫，看著鄺濤：「既然他會打刀，鄺統領又何必找我？」
「廢話！」鄺濤沒好氣地說道：「若是他能打動礦髓，我用得著找你？」
鐵丹一臉好奇：「大和尚，你幹嘛這麼著急要刀？」
「跟你沒關係。」鄺濤說完，又看向沈默：「你到底干不干？」
沈默略一沉吟：「我不能白干。」
「大膽！」王孫一指沈默，叫道：「鄺統領要你打刀是看得起你，你還敢提條件？」
沈默看著鄺濤，語氣平淡：「打刀用的礦髓，我要一份，做酬勞。」
王孫不敢置信地大叫：「你……」
「叫個屁！」鄺濤瞪著王孫，「有能耐，你用礦髓給我打刀！」
王孫立刻耷拉著腦袋，小聲說道：「小的沒本事。」
「廢物。」鄺濤又罵了一句，隨後轉頭看向沈默：「我不可能給你礦髓，你換一樣。」
沈默沉吟了片刻，開口說道：「我要鐵掌門的舒筋丸，三十顆。」
鄺濤一愣，指著鐵丹說道：「你要舒筋丸，找他就行，找我幹什麼？」
鐵丹連連點頭：「對，我回去給你要，不用找大和尚要。」
沈默搖了搖頭：「他不需要我幫忙打刀。」
鐵丹一怔，馬上說道：「也對，大和尚要你幫他打刀，是不能白干。」
鄺濤臉色陰晴不定，沉吟了好一會兒，抬起頭：「行，我答應你了。」
沈默輕聲說道：「我要先拿到舒筋丸。」
鄺濤騰地站起身，怒道：「區區三十顆舒筋丸，我豈會賴帳！」
沈默看著鄺濤，沒說話。
鄺濤臉色鐵青，咬了咬牙：「你先打刀，我讓人去找舒筋丸，最多半天，就能回來！」
沈默點了點頭：「好。」
鄺濤冷著臉，緩緩說道：「若是打出來的刀不對，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沈默看了一眼王孫：「他怎麼教，我怎麼打，出了問題，與我無關。」
王孫頓時急了：「你……」
「少廢話！」鄺濤一瞪王孫，罵道：「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打！」
「是，是！」王孫連連應聲，鑽進鐵匠房。
沈默走進去看了看，鐵砧上已經放了一塊礦髓，旁邊還放著一把彎刀。
他拿起礦髓掂量了一下，差不多三四斤。
王孫抱著肩膀，一臉不情願：「你先把這塊礦髓打成彎刀的厚度。」
沈默沒理他，轉頭看向鐵丹：「打鐵沒什麼好看的，看煩了就去練功。」
鐵丹一口答應：「嗯！」
沈默不再多說，拎起錘子，對著礦髓砸了起來。
鐺！鐺！鐺！
沈默不斷地掄錘，眼底淡金色小字閃爍。
【鍛造術熟練度+1】
沈默打一會兒，休息一會兒。
大半天的時間過去，礦髓越來越扁，變成了長條形，厚度與彎刀相當。
沈默停下來，看了眼王孫：「接下來，怎麼打？」
「還接下來怎麼打？」王孫一臉冷笑，「你等著鄺統領打死你！」
頓了一下，王孫立刻朝門口的鄺濤大喊：「鄺統領，你快來！」
鄺濤大步走進房間，沉聲道：「喊什麼？」
「鄺統領，他敢耍花招！」王孫一瞥沈默，滿臉陰笑：「上一次，我見他打的礦髓像黃金一樣金燦燦，現在卻是黑黢黢的！」
鄺濤立刻看向沈默，喝道：「怎麼回事？」
沈默一臉淡然：「上一次，加了銅、鐵。」
頓了一下，他一指王孫：「他親眼所見。」
王孫一愣，頓時滿臉尷尬，小聲說道：「我剛想起來。」
鄺濤抬手一掌，拍在王孫的肩頭。
「啊！」
王孫膝蓋一軟，咚地一聲跪倒在地，滿臉痛苦！
鄺濤盯著王孫，一字一句：「你再胡扯一次，就死定了！」
王孫臉色煞白，忙不迭地說道：「小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哼！」鄺濤瞪了王孫一眼，隨後看向沈默：「你最好不要耍花招！」
說完，他轉身離開，在門外坐著。
沈默看了一眼王孫，搖了搖頭：「害人終害己。」
王孫張了張嘴，一句話說不出來。
……
遠處，隱隱傳來中午收礦的銅鑼聲。
沈默停下，緩了口氣。
鐵砧上，一把黑黢黢的礦髓彎刀，只缺刀刃、刀柄。
這時，門口傳來聲音。
沈默轉頭看了看，一名武衛正在和鄺濤交談。
兩人說了幾句，鄺濤回頭看向沈默：「刀拿過來，我看看！」
不等沈默動手，王孫已經拿起刀，屁顛顛地走到鄺濤身前。
鄺濤看了看，屈指輕彈刀身。
刀身微微顫抖，發出陣陣蜂鳴。
鄺濤眼睛一亮：「好！」
他握住刀身，試著揮動幾下，扭頭看向一旁的武衛：「刀給我。」
武衛立刻抽刀出鞘，遞給鄺濤。
鄺濤左手握著武衛的腰刀，右手握緊礦髓刀。
接著，礦髓刀砍在腰刀的刀身上。
鐺！
腰刀被硬生生砍成兩截，斷口處像鋸齒一樣撕裂。
鄺濤又看了看礦髓刀，愛不釋手：「沒有開刃，便能砍斷精鋼刀，好！」
頓了一下，他馬上看向王孫：「趕緊，開刃！」
王孫看向沈默：「走吧？」
沈默搖了搖頭：「沒力氣了。」
「你……」王孫剛剛開口，又閉上了嘴，偷偷觀察鄺濤。
鄺濤掃了一眼沈默，對一旁的武衛說道：「給他。」
「是。」武衛應聲，走到沈默身邊，遞給他一個木盒。
鄺濤不冷不淡地說道：「之前答應你的，三十顆舒筋丸，你自己看看。」
沈默打開盒子看了看，裡面是一個個小紙包。
他隨手拿起一個紙包，打開後是一顆黑色藥丸。
看起來，與鐵義此前給他的舒筋丸一般無二。
沈默略一沉吟，直接吞下。
下一秒，眼底浮現淡金色小字。
【鐵砂掌熟練度+7】
這時，鄺濤冷哼一聲：「怎麼？擔心我給你假的不成？」
沈默看了看鄺濤，輕聲道：「胳膊太疼，抬不起來了。」
鄺濤眉頭緊鎖，看了看手裡的礦髓刀，又看了看王孫：「你能不能開刃？」
「我……」王孫低下頭，小聲說道：「不能。」
「廢物。」鄺濤罵了一聲，又看向沈默：「你要休息多久？半天夠不夠？晚上能不能開刃？」
沈默搖了搖頭：「明天早晨，我過來。」
鄺濤沉吟了片刻，一擺手：「你先走吧。」
沈默不再多說，帶著鐵丹離開，返回小院。
行至階前，沈默停下，抬頭看了看。
紅燈籠，已經取下。
邁步進院，院內只有一名廚娘。
跨院的院門敞開，各個房間的房門都開著，不見人影。
廚娘迎上前：「兩位公子，午飯都準備好了。」
沈默略一沉吟，問道：「玉兒姑娘，已經走了嗎？」
廚娘點了點頭：「兩位公子出門之後沒多久，小姐就走了。」
沈默點了點頭，沒有再說。
「哎呀！」鐵丹一拍腦門兒，滿臉懊惱：「上午我還在想，要跟她說下一次看到我師父的時候，讓師父問問師娘，什麼時候有空教你棍法。」
沈默拍了拍鐵丹的肩膀：「沒事，不急，先吃飯。」
鐵丹立刻點頭：「對，先吃飯，我餓了。」
……
午飯後，沈默、鐵丹走入內院。
沈默拿出一顆舒筋丸，一口吞下。
鐵丹看著他，眉頭緊皺：「你的胳膊沒事兒吧？我看你都吃了七八顆舒筋丸了。」
沈默隨口說道：「沒事。」
他看向眼底，淡金色小字浮動。
【鐵砂掌熟練度+7】
【鐵砂掌 Lv.2（熟練度：217/300）】
鐵丹撓了撓頭，又問了一句：「真的沒事？」
沈默點了點頭：「沒事。」
頓了一下，他又補充了一句：「不僅沒事，還很好。」
鐵丹微微一怔：「那就行，對了，下午不去挖礦了吧？」
沈默略一沉吟：「下午練內功。」
鐵丹的腦袋耷拉了下來：「好吧，我跟你一起練。」
……
日落西山，天色漸暗。
沈默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睛。
眼底，淡金色小字浮動。
【兩儀訣 Lv.1（熟練度：55/200）】
【鐵砂掌 Lv.3（熟練度：2/400）】
他看了眼手邊的盒子，還剩下九顆舒筋丸。
這時，鐵丹伸了一個懶腰，滿臉喜色：「好了，我的內力全都恢復了，再也不用練功了！」
沈默輕嘆一聲：「不練，你的內力如何增長。」
鐵丹微微一怔，嘴角又垂了下去：「我忘了。」
頓了一下，他馬上又恢復了笑容：「不說這些了，我們一天沒過招了，我們去過幾招，然後吃飯，怎麼樣？」
沈默略一沉吟：「你用棍，我用掌，能不能過招？」
鐵丹兩眼放光：「咱們倆想一塊去了，走！」
沈默點了點頭，起身走出房間，與鐵丹過招。
沈默的鐵砂掌升級 Lv.3，出手剛猛，掌勢凌厲，招數多變。
鐵丹以棍法迎擊，時而遠攻，時而近守，進退自如。
一段時間後，沈默、鐵丹收勢站定，都是氣喘吁吁，滿頭汗水。
鐵丹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滿臉興奮：「這樣過招真過癮，吃了飯我們繼續，怎麼樣？」
沈默略一沉吟：「再過幾招，用內力。」
鐵丹一怔，眉頭皺了皺：「你空手，我用棍，不好。」
沈默搖了搖頭：「沒事，我想試試內力。」
「這……」鐵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沈默輕呼了一口氣，拉開架勢。
鐵丹也做好準備。
「來了。」沈默一聲低喝，大步向前，一掌打向鐵丹。
鐵丹手中齊眉棍輕顫，直刺沈默胸前。
沈默側身，一掌拍在齊眉棍上。
砰！
鐵丹手中的齊眉棍應聲而斷。
一半，還在他的手上。
一半，扎進了一旁的假山。
沈默保持著出掌的姿勢，愣在原地。
鐵丹，也愣住了。
片刻後，沈默回過神，面露歉意：「鐵丹，對不起，我……」
「呀！」鐵丹一把丟下手裡的半截棍子，兩眼放光，興沖沖地大叫：「太好啦！你的鐵砂掌終於入門啦！」
沈默一怔：「我的鐵砂掌入門了？」
「對，對，對！」鐵丹連連點頭，「鐵掌門驗證鐵砂掌是否入門，就是看能不能一掌斷棍。」
頓了一下，鐵丹背起手，板著臉，慢條斯理地說道：「沈默，你很不錯，為師……」
話沒說完，鐵丹又笑了起來。
沈默看著他，嘴角也揚起一絲弧度。
片刻後，鐵丹笑嘻嘻地說道：「今天真是好日子，我的內力恢復了，你的鐵砂掌也入門了，真好。」
沈默輕聲說道：「你師父送來的齊眉棍被我打斷，還是有些對不起你。」
「沒事。」鐵丹把半截斷棍扔在一邊，隨口說道：「我回去找人要一根就行了，鐵掌門多得很，不用放在心上。」
沈默撿起半截齊眉棍，仔細看了看：「這是生鐵的。」
鐵丹微微訝然：「你看得出來？」
沈默略一沉吟，問道：「如果，這根齊眉棍變重一倍，你用起來怎麼樣？」
鐵丹不假思索：「我一直都覺得這根棍子輕飄飄的，使不上力，重一倍，應該好很多。」
沈默眉頭一挑，問道：「你的棍法，會更好？」
「那當然！」鐵丹語氣篤定。
頓了一下，他的眼睛一亮：「你會打齊眉棍？」
沈默微微一笑：「不會，但可以學。」
……
翌日。
清晨，沈默、鐵丹在一個武衛的陪同下，去往鐵匠房。
行至跟前，鄺濤看著沈默，面沉如水：「今天上午，無論如何我都要看到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