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該走了
一晃兩天。
第三天傍晚，沈默從一名武衛手裡接過舒筋丸，一口吞下。
眼底淡金色小字跳動。
【鐵砂掌熟練度+5】
【鐵砂掌 Lv.3（熟練度：297/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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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輕呼一口氣，用夾子夾起一塊生鐵。
鐵丹伸手攔了一下：「再歇一歇，就算有舒筋丸活絡，也不能一直這麼打，反正就剩這一把了，沒那麼急。」
武衛跟著勸：「對，沈師傅你休息一下，千萬別累壞了。」
「行。」沈默放下生鐵，繼續休息。
一旁，王孫放下手裡的銼刀，還沒來得及緩口氣，武衛眼睛一瞪：「王孫，你敢偷懶！」
王孫苦著臉：「我真不是偷懶，我真累得不行了。」
「少廢話！」武衛指著旁邊放著的刀坯，罵道：「沈師傅從大前天下午開始打刀，到現在三天半的時間，他打了五十個精鋼刀坯，你連十把刀都沒磨出來，你還有臉說累？」
「我……我……」王孫支支吾吾幾聲，耷拉下腦袋：「我沒他那麼厲害，我……我不行。」
頓了一下，他又看向沈默，小聲哀求：「沈……沈師傅，求求你，幫我說一句，我真不行了。」
沈默毫不理會，看向眼底的淡金色小字。
【鍛造術 Lv.1（熟練度：198/200）】
「差不多了。」沈默輕呼一口氣，再次起身，夾著生鐵放進火爐。
過了一會兒，他取出燒紅的生鐵，放在鐵砧上，掄起錘子就砸。
鐺。
火星四濺。
漸漸地，生鐵表面的黑灰色外皮被砸掉。
一段時間後，生鐵慢慢降溫，變成了暗紅色，刀坯逐漸成型。
接著，沈默將刀身塗上泥漿，再次入爐焚燒。
燒熱後，他迅速將刀身投入水桶淬火。
水面沸騰，熱氣氤氳。
沈默將刀身取出，入爐回火。
片刻後，刀身周圍泛起淡藍色的火光，沈默取出刀身，投入一旁的油桶。
桶內油脂瞬間被引燃，但馬上又熄滅，化作縷縷青煙。
這時，沈默的眼底浮現淡金色小字。
【鍛造術熟練度+3】
【鍛造術熟練度達標，滿足升級條件，Lv.1→Lv.2】
【技能：鍛造術（Lv.2）】
【熟練度：1/300】
【效果：辨識金屬特性，強化鍛打效果，掌控鍛打節奏】
【特性：感知器物完整度、損耗與裂紋】
一旁，武衛小聲問道：「沈師傅，泡了這麼長時間，差不多夠了吧？」
「夠了。」沈默收回思緒，將刀坯從油桶里取出，仔細看了看。
隨後，他拿起一把銼刀，輕輕敲了一下刀背，刀身輕顫，發出蜂鳴。
武衛面露喜色：「好刀！」
「沒那麼好。」沈默放下刀坯，又看了眼武衛：「但也不差。」
武衛一怔，立刻說道：「這樣的刀肯定不如統領的礦髓刀，但沈師傅打出來的刀，已經足夠好了。」
頓了一下，武衛後退一步，雙手抱拳，正色道：「多謝沈師傅！」
「好說。」沈默擺了擺手，看向一旁的鐵丹：「回去吃飯。」
鐵丹一口答應。
走出一段路，沈默回頭看了一眼，隨後看向鐵丹：「棍子給我。」
鐵丹立刻把齊眉棍遞過來。
沈默拿在手裡，仔細看了看，又用手比量了幾下，隨後看向鐵丹：「再短兩寸，變粗一點，你覺得怎麼樣？」
鐵丹一怔，撓了撓頭：「我不知道，沒試過。」
頓了一下，他馬上說道：「不過，我相信你，你覺得好用，肯定就好用。」
沈默點了點頭：「明天我試試。」
「不用那麼急。」鐵丹擺了擺手，「晚幾天再弄也行。」
沈默扭頭看了眼遠處的礦場大門，輕聲說道：「明天再說，來得及。」
……
入夜，明月高懸。
沈默在院子裡席地而坐，練習《兩儀訣》。
鐵丹也在一旁，練習鐵掌門心法。
這時，院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沈默、鐵丹先後起身，看向門口。
廚娘慢慢走過來，打了個招呼：「沈公子，有一個礦衛在前院等著，說是王礦監派他來的。」
「王明？」鐵丹一挑眉，「他想怎麼樣？」
廚娘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只說要見沈公子。」
沈默隨口說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行。」鐵丹板著臉，沉聲說道：「他要是敢耍花招，我饒不了他！」
不一會兒。
沈默、鐵丹和廚娘走入正院。
一名礦衛就在樹下站著。
看到沈默，他馬上迎了幾步，滿臉堆笑：「小的趙四，見過沈公子、鐵公子。」
鐵丹率先開口：「王明想幹什麼？」
趙四捧著一個錦盒，賠笑道：「二位公子，王監聽說沈公子連日為武衛鍛刀……」
鐵丹一擺手：「不行！你回去告訴王明，沈默不可能給他打刀！」
趙四連連搖頭，忙不迭地說道：「鐵公子誤會了，王監不是要沈公子幫忙鍛刀。」
他咽了口唾沫，又趕緊補充：「王監是想沈公子連日操勞，特地讓小的想方設法，花費重金買了一些舒筋丸，送給沈公子。」
鐵丹不假思索：「不要，拿回去！」
話音未落，他又改口：「等等！」
鐵丹扭頭看向沈默，說道：「雖然王明不是什麼好東西，但舒筋丸是好東西，你說要不要留下舒筋丸？就當是他過去犯錯的補償？」
沈默看了一眼趙四：「給我看看。」
趙四趕忙把盒子遞過去。
沈默打開，盒子裡整整齊齊二十個小紙包。
他拆開一個，看了看，一口吞下。
眼底淡金色小字浮動。
【鐵砂掌熟練度+5】
【鐵砂掌 Lv.3（熟練度：302/400）】
沈默輕呼一口氣，看了看趙四：「告訴王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趙四小聲嘀咕了兩遍，立刻說道：「沈公子放心，我一定把話帶到。」
沈默點了點頭，趙四轉身離開。
一旁，鐵丹皺著眉頭：「你的胳膊真的沒事？」
「沒事。」沈默看了看手裡的盒子，輕聲說道：「吃完這些，更好。」
鐵丹一怔：「搞不懂你怎麼喜歡吃這個大丸子，又苦又澀。」
沈默又拿出一顆舒筋丸吞下，隨口說道：「對身體好。」
……
翌日，清晨。
沈默帶著鐵丹離開小院，去往礦洞。
深入礦道後，沈默讓鐵丹留在轉角，自己往深處又走了幾步。
他放下錘子、鎬頭、扁擔等工具，從懷裡取出最後一顆舒筋丸，一口吞下。
眼底，淡金色小字浮動。
【鐵砂掌熟練度+5】
【鐵砂掌熟練度達標，滿足升級條件，Lv.3→Lv.4】
【技能：鐵砂掌（Lv.4）】
【熟練度：2/500】
【效果：掌力加重，出掌更快，可碎生鐵。】
沈默的眼睛一亮，立刻抓起鎬頭，一鎬鑿在岩壁上。
鐺！
一塊臉盆大小的鐵礦石掉落。
沈默蹲下身，一掌拍在鐵礦石上。
啪。
鐵礦石一分兩半。
沈默把兩塊鐵礦石分開，右手並掌，等了十息，而後一掌拍下。
啪！
鐵礦石四分五裂，碎成幾塊。
沈默輕呼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如果用內力，會怎麼樣？」
他馬上把另一半鐵礦石放在手邊，隨後一掌拍下。
啪！
鐵礦石再次四分五裂。
沈默仔細看了看，輕聲自語：「使用內力的鐵砂掌，相當於蓄力十息的普通鐵砂掌，如果是內力加上蓄力？」
沈默身體輕輕顫抖了一下，立刻抓著鎬頭，一鎬鑿在岩壁上。
頓時，一塊鐵礦石掉落，滾到腳邊。
沈默蹲下來，右手並掌蓄力。
十息後，他一掌拍下。
砰！
鐵礦石瞬間炸開，無數細小碎塊迸濺。
沈默仔細看了看，身前鐵礦石的碎塊比此前小了很多，很多都只有指尖大小。
這時，身後傳來鐵丹的聲音：「沈默，怎麼了？我聽到砰得一聲，你沒事吧？」
沈默回頭看了看，鐵丹在轉角。
他隨口回道：「沒事，你把齊眉棍給我，我重新打一打。」
鐵丹馬上走到跟前，把齊眉棍遞過去。
他正要離開，視線無意間掃過地上的鐵礦石碎片，腳步一頓：「這些礦石好像不太好，怎麼碎成這樣了？」
沈默微微一笑：「我換了一把錘子。」
「噢。」鐵丹又一攤手，「我不懂，這是好是不好？」
「很好。」沈默點了點頭，「好了，你去練功，我打好齊眉棍喊你。」
鐵丹應聲，不再多說，走過轉角。
沈默掂量了一下齊眉棍，又看了看，隨後舉起錘子，砸向齊眉棍。
……
一段時間後，沈默停下來，看了看手裡的齊眉棍。
新的棍子短了兩寸，粗了一圈。
他轉身朝轉角喊了一聲：「鐵丹，過來。」
「來啦！」鐵丹應聲走過轉角，幾步跑到沈默身邊。
「呀！」鐵丹一眼就看到了齊眉棍，「這棍子好看多了！」
沈默遞給鐵丹：「試試看，好不好用。」
「好！」鐵丹一口答應，挽了一個棍花後，又出了幾招。
劈、掃、撩、刺，行雲流水。
他停下來，看著沈默，兩眼放光：「好用，比之前好用！」
沈默沒有多說，拿起鎬頭，鑿下一塊鐵礦石：「試試看。」
「好。」鐵丹後撤半步，一棍劈下。
砰！
鐵礦石四分五裂，無數碎石迸濺。
沈默仔細看了看，最上面的幾塊碎石，幾乎粉碎，下面也夾雜著許多粉末。
「呀！」鐵丹瞪大眼睛，撓了撓頭，自言自語：「這怎麼回事兒？」
片刻後，他面露恍然：「我知道了，這個棍子好，我用著得心應手，所以威力大！」
鐵丹馬上看向沈默，咧嘴一笑：「沈公子，多謝你替我打造寶棍！」
沈默笑了一下，正要開口，遠處傳來陣陣銅鑼聲響。
「又到中午了？」鐵丹微微一怔，馬上說道：「走吧，我們回去吃飯。」
「先等一下。」沈默攔了一下鐵丹，看了看眼底的淡金色小字。
【挖礦術 Lv.3（熟練度：298/400）】
【兩儀訣 Lv.1（熟練度：68/200）】
略一沉吟後，他帶著鐵丹往外走，邊走邊說：「中午不回去了，一會兒吃兩個窩頭，下午繼續挖礦。」
「啊？」鐵丹眉頭一下子皺緊，「挖礦不用這麼急吧？你這麼一直不休息，能行嗎？」
沈默輕聲說道：「我明天休息。」
「你說真的？」鐵丹將信將疑，又道：「就算你著急，也不能吃窩頭湊合，我們回去吃飯，一來一回用不了多長時間。」
頓了一下，鐵丹繼續說道：「這樣好了，我們回去吃飯，下午我幫你一起挖礦。」
沈默腳步一頓：「先回去吃飯，挖礦的事情，我自己來。」
說完，他邁步往前，不再多說。
……
深夜。
沈默站在岩壁前，不斷揮鎬，鑿擊岩壁。
腳邊已經有了一堆鐵礦石，他看都不看，只是偶爾停下緩口氣，看看眼底淡金色的小字。
【挖礦術 Lv.3（熟練度：358/400）】
「天亮之前，應該可以。」沈默輕聲自語，轉頭看了看鐵丹。
鐵丹在他身後不遠，席地而坐，練習心法。
這時，鐵丹睜開眼睛。
他看了看沈默，問道：「怎麼了？」
「沒事，你繼續練功，我繼續挖礦，晚點再說。」沈默一句話說完，揮舞著鎬頭，再次鑿向岩壁。
……
不知道過去多久。
沈默感覺到一股暖流從丹田湧出，流進四肢百骸。
已經累得快抬不起來的胳膊，忽然有了力氣。
肩膀的酸疼，一下子消失。
他看了看眼底浮動的淡金色小字。
【挖礦術熟練度+1】
【挖礦術熟練度達標，滿足升級條件，Lv.3→Lv.4】
【技能：挖礦術（Lv.4）】
【熟練度：0/500】
【效果：強化身體素質，降低勞作消耗，精準鎬頭掌控，預判碎石飛濺】
【特性：崩裂，較大概率觸發，一擊鑿穿礦層薄弱點，礦石完整剝離】
沈默長舒了一口氣。
他看向腳邊的鐵礦石，蹲下身，一掌拍下。
啪。
鐵礦石碎成了幾塊。
沈默看著鐵礦石，喃喃自語：「沒用內力，沒有蓄力，只是普通的鐵砂掌，比之前應該強了兩成左右。」
一旁，傳來鐵丹含糊不清地咕噥聲：「怎麼了？」
沈默扭頭看了看，鐵丹坐在地上揉著眼睛。
他微微一笑：「你起來的剛好，我們該回去了。」
鐵丹眼睛一亮，一骨碌爬了起來，咧嘴一笑：「走！」
不多時，沈默帶著鐵丹走出礦道。
沈默緩了口氣，舒展了一下身體。
天邊已經露出了魚肚白。
礦場大門，武衛依舊在值守。
鐵丹有些不解，問道：「你怎麼不走了？」
沈默收回視線，右手摸了摸懷裡的礦髓，輕聲說道：「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