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究竟是誰的人？
電光火石間，沈默腳步一錯，箭矢擦著他的衣袖划過。
一旁，傳來幾聲痛呼。
沈默眼角餘光注意到幾個手下倒地。
他心中一沉，立刻張弓搭箭，瞄準對面的弓手。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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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箭飛出。
下一瞬，馬背上的弓手落地。
緊接著，他再次搭箭，瞄準下一人。
箭矢激射破空！
對面，不斷有箭矢射來。
沈默一邊還擊，一邊躲閃。
同時，他又觀察了一下疤臉等人的情況。
他們並沒有大礙，紛紛起身，射箭還擊。
不多時，對面已有數位弓手倒地，只有三人還在馬背上。
這時，沈默眼底閃過幾行淡金色小字。
【箭術熟練度圓滿，滿足升級條件，Lv.1→精通】
【技能：箭術（精通）】
【熟練度：200/200】
【效果：百步穿楊，箭無虛發】
【特性：速射，可一弓雙箭】
沈默毫不遲疑，張弓搭箭。
下一瞬，一名弓手倒地。
同時，他的手下射中另一名弓手。
最後一名弓手趁著空檔，已經跑到百步之外。
沈默伸手一抄，箭筒中最後一支箭被他搭在弓上。
咻！
箭矢帶著尖銳的破空聲，追向逃竄的弓手。
眨眼間，羽箭狠狠扎在馬腿上。
馬兒哀鳴倒地。
沈默放下大弓，腳步一錯，風間行驟然發動。
不過片刻，他已經追上正在逃竄的弓手，一掌拍在弓手肩頭。
砰！
弓手一頭栽倒在地。
沈默沒理他，看著遠處。
夜幕下，月光清冷。
隱約可見有數騎人馬在遠處徘徊。
這時，疤臉等人紛紛湊到沈默身邊：「頭兒！」
遠處，數騎人馬紛紛遠離。
沈默收回視線，看了看疤臉：「你怎麼樣？受傷了嗎？」
「我沒事。」疤臉連連搖頭，「仗著頭兒給我們打的護甲好，箭都射不穿，要不然真完了。」
沈默掃了一眼，手下幾個人都沒什麼事，只有兩人胳膊、腿有點輕傷。
沈默從懷裡取出一瓶金瘡藥，拋給他們：「鐵掌門的金瘡藥，先治傷。」
兩人趕忙應聲：「是！」
沈默看向疤臉：「打掃戰場，把其餘的弓手全部控制住，死屍也要。」
疤臉一口答應：「是！」
沈默回頭看了看，周景恆站在不遠處望著他。
另一邊，阿奇手下的護衛依舊簇擁在馬車旁，沒有任何放鬆。
沈默收回視線，看向腳邊的弓手，漠然道：「說吧，你是誰，目標是誰？」
弓手「荷荷」幾聲，並沒有說話。
沈默眉頭微皺，蹲下身，掐著弓手的下巴令他張嘴。
下一秒，他的眉頭一下子皺緊。
這個弓手，只有半截舌頭。
沈默略一遲疑，立刻拽著弓手往回走。
片刻後，他找到另一名弓手，再次檢查。
這一名弓手，也只有半截舌頭。
沈默看向疤臉，沉聲吩咐：「去檢查一下，看看他們是不是都只有半截舌頭？」
「是。」疤臉應聲，立刻去檢查。
不一會兒，他去而復返：「頭兒，沒錯，他們都只有半截舌頭。」
沈默略一沉吟：「有幾個活口？」
疤臉說道：「那邊有三個。」
「走。」沈默拽著俘虜，走向營地的篝火堆。
周景恆剛剛檢查了那三個活口，輕嘆一聲：「可惜了，都是啞巴，說不了話。」
沈默沒著急和他說話，先看向疤臉等人：「別都在這看著，兩人警戒，其餘人吃飯。」
他看向遠處，沉聲說道：「之前我看那邊還有不少人馬，不能放鬆！」
疤臉等人面色一凜：「是！」
周景恆問道：「你看到有多少人？」
沈默說道：「近百騎。」
周景恆臉色一沉，看向阿奇的營地：「看來，得找她好好聊聊了。」
「不急。」沈默攔了一下周景恆，又指了指自己剛抓住的弓手，「先和他聊。」
周景恆一愣：「啞巴有什麼好聊的？」
沈默看向弓手，直接問道：「你是不是千重山的人，是就點頭，不是就搖頭。」
「誒？」周景恆一拍腦門兒，滿臉懊惱，「還真是，我怎麼忘了啞巴不是聾子。」
這時，弓手搖了搖頭。
周景恆又道：「我覺得你想太多了，西涼哪有千重山？我想想怎麼問……」
他沉吟了一下，問道：「你們是馬賊？」
弓手點點頭。
「馬賊搶貨，沒勁。」周景恆聳了聳肩，「都殺了算了，也算是為民除害。」
弓手連連拱手，口中「嗚嗚」亂叫，眼中滿是哀求。
「閉嘴。」沈默呵斥一聲，又看向周景恆，「馬賊為什麼要割舌頭？」
周景恆說道：「大隊的馬賊中，常有這種被割了舌頭的先鋒，叫啞馬子。」
沈默看向弓手：「你是啞馬子？」
弓手連連搖頭，嘴裡「嗚嗚」亂叫，一會指著遠處，一會指著沈默，一會又指向阿奇的營地。
周景恆沒好氣地罵道：「好好說話，你這麼瞎比劃、亂叫，誰知道你什麼意思？」
弓手一激靈，指了指自己的嘴，頹然地低下頭。
沈默眉頭微皺，看向阿奇的營地。
阿奇走出馬車，站在車邊，望著他們。
沈默心中一動，問道：「命令你們的人，並不是和你們一夥的馬賊，他們割了你們舌頭，讓你們做先鋒？」
弓手猛地抬頭，眼圈泛淚，用力點了點頭。
周景恆一愣：「還有這種事？」
沈默略一沉吟，指了指阿奇的方向：「你的目標不僅是我們，還有他們？」
弓手再次點頭，又指著阿奇的營地，一隻手圍著另一隻手不停繞圈，嘴裡急切地「嗚嗚」叫。
周景恆摸了摸後腦勺，自言自語：「這不是莫名其妙？」
這時，阿奇剛好走了過來。
沈默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弓手：「他們命令你們殺了我們，抓住她們？」
弓手兩眼放光，連連點頭！
沈默看向阿奇，正要開口，阿奇突然拔出匕首，一刀刺在弓手的後心。
弓手身體一僵，頹然倒地。
沈默右手悄然並掌，冷眼看著阿奇。
周景恆臉色一沉：「阿奇姑娘，你這麼做，有點不太合適吧？」
阿奇收回匕首，面帶歉意：「兄台見諒，只是先前我曾遭馬賊突襲，傷亡慘重，因此心中記恨，一時情難自禁。」
「是嗎？」周景恆不置可否，「不知道這伙馬賊為何要抓姑娘？」
阿奇低下頭，小聲說道：「恐是見色起意，小生扮作男裝，本以為無礙，沒想到還是被他們察覺。」
「哦，難怪了。」周景恆故作恍然，而後話鋒一轉，「那邊還有近百騎馬賊虎視眈眈，不知道姑娘有什麼看法？」
阿奇說道：「小生第一次往來臨涼關，萬沒想過草原上馬賊如此兇悍，一切仰仗兄台。」
周景恆看向沈默：「你怎麼看？」
沈默略一沉吟，看向阿奇：「你們之前遇到的馬賊，實力如何？」
阿奇不假思索：「遠不如兄台。」
頓了下，她又補充道：「兄台安心，他日抵達東關，必有重謝！」
沈默看了看遠處，隱約可見黑影徘徊。
他收回視線：「過了今晚再說。」
「多謝兄台。」阿奇又看向一旁的三個活口，「他們可否交由小生處置？」
沈默點點頭：「請便。」
阿奇拔出匕首，緊接著又收回去，回頭衝著手下喊了一聲：「來人！」
片刻後，幾人走了過來，押著三個活口，和阿奇一道離開。
沈默眉頭微皺：「下手乾脆，說話滴水不漏，不簡單。」
「別想那麼多了。」周景恆輕輕拍了下沈默的肩，「我們不能暴露身份，沒辦法試探太多。」
「嗯。」沈默應聲，不再多說。
這時，疤臉走了過來，拿了點烤羊腿：「頭兒，周老闆，吃點東西。」
沈默點點頭：「你們也吃。」
「是。」疤臉應聲，「對了頭兒，這是從其他人身上搜到的。」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堆大大小小的碎銀子，看起來得有四五十兩。
沈默隨口說道：「老規矩，你們平分了。」
「這……謝謝頭兒！」疤臉不再廢話，轉身走人。
沈默吃了會兒東西，又看向周景恆：「以往，你在草原上遇到過這種馬賊嗎？」
周景恆搖搖頭：「沒有。」
沈默說道：「之前只是試探，剩下的人恐怕是打算等到半夜我們都沒精神了再出手。」
「沒錯。」周景恆點點頭，「今天晚上怕是睡不好了。」
「我在想……」沈默略一遲疑，「我們要不要主動出擊？」
周景恆眉頭一緊：「你想帶人追過去？」
沈默看向遠方，輕聲說道：「我打算投誠。」
「啊？」周景恆一臉愕然，「什麼意思？」
沈默壓低聲音，說了說他的想法。
「這一夥馬賊肯定沒六品，不然也沒必要這麼反覆試探。」周景恆摸了摸下巴，故作深沉，「這麼做倒是可以讓你練練手，也能練練兵。」
沈默面露無奈：「別說沒用的，干不干？」
「干！」周景恆咧嘴一笑，「萬一他們有厲害角色，我出手拿下！」
沈默點點頭：「那你去找阿奇商量一下。」
「行。」周景恆一口答應。
片刻後，他帶著阿奇去而復返。
阿奇面露不解：「你要商量什麼？」
沈默微微一笑：「我打算，把你們姐妹倆和手下的護衛全都綁了，去找那些人投誠。」
阿奇倒吸一口涼氣，立刻拔出匕首，喝道：「我……」
剛說一個字，她的動作一頓，緊緊盯著沈默：「你什麼意思？」
沈默說道：「做場戲偷襲他們，敢嗎？」
阿奇眉頭緊蹙，凝視沈默。
她又回頭看了看營地，看了看遠處。
好一會兒，她咬了咬牙：「好，我相信你！」
沈默點點頭：「你回去告訴手下，讓他們準備好，一炷香之後我帶人襲擊。」
「這……」阿奇略一遲疑，「我的護衛不會相信你，不如直接動手！」
沈默微微訝然。
周景恆愣了一下：「這麼搞，他們就會當真，萬一有損傷就有點不好了。」
阿奇不假思索：「只要我妹妹無事即可。」
頓了下，她看向沈默：「倘若你騙我，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沈默隨口說道：「我若是想對付你，根本不需要花招。」
阿奇微微一怔，旋即點頭：「來吧。」
沈默不再多說，回頭喚過疤臉，低聲囑咐：「你帶人做好準備，等我抓住他，你立刻出手，把那邊的人全部擒拿。」
頓了下，他又補充了一句：「只抓人，別傷了性命。」
「是。」疤臉應聲，立刻去招呼其他幾人。
沈默見他們做好準備，又看向阿奇。
阿奇面色凝重，目光堅毅，但眼底閃過一抹緊張。
一旁，周景恆微微一笑：「姑娘，別擔心，我兄弟靠譜。」
阿奇沒有絲毫放鬆。
沈默輕呼一口氣：「開始了。」
阿奇應聲：「好。」
她的聲音未落，沈默悍然出手，瞬間將她擒拿。
一旁，疤臉等人毫不猶豫，立刻撲向營地中的其他護衛。
他們有心算無心。
護衛們倉促迎戰，根本不是對手。
不過眨眼間，疤臉等人已經占據上風。
眼看著，他們就要控制住現場，車廂中忽然射出一支羽箭。
疤臉痛呼，立刻捂住了肩膀。
沈默臉色一沉，把阿奇推給周景恆，腳步一錯，沖向車廂。
眨眼間，他衝到車廂。
阿朱在車廂里，神色慌張，手持弓箭。
「啊！」
她一聲驚呼，就要放箭。
沈默率先出手，一掌拍上，羽箭帶著短弓被打落。
緊接著，他伸手一抓，將阿朱從車廂里拽了出來。
阿朱急得大叫：「臭流氓！放開我！姑奶奶跟你拼了……」
四周護衛一見阿朱被抓，紛紛撲向沈默。
沈默一手抓著阿朱，一手出掌，打退兩人。
他的手下紛紛趁機出手。
片刻後，阿奇、阿朱的護衛全都被擒拿。
阿朱不甘心，扯著嗓子破口大罵。
沈默微微皺眉，一記手刀打在阿朱的脖頸。
阿朱「嚶嚀」一聲，昏了過去。
沈默扭頭看了看，手下中只有疤臉受傷，其餘人倒是沒事。
他問了一句：「有沒有問題？」
疤臉咬著牙：「被狗咬了一口，沒事！」
「好。」沈默點點頭，「全都帶過去。」
眾人應聲：「是！」
不一會兒，沈默帶著他們和周景恆、阿奇會合。
阿奇急忙問道：「阿朱怎麼樣？」
「暈了，沒事。」沈默看向疤臉，「先把他們和那些弓手放在一起，然後過來集合。」
疤臉等人照做。
沈默把阿朱交給周景恆，等疤臉他們忙完，又把接下來的計劃簡單說了說。
疤臉等人全都恍然。
這時，周景恆忽然開口：「沈默，那些人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沈默回頭看了一眼，本來在遠處的黑影，已經拉近了距離。
他看向疤臉等人，沉聲吩咐：「一會兒聽我號令，先用弓箭，再欺身肉搏。」
眾人齊聲低喝：「是！」
阿奇咬著牙：「我也要和他們動手！」
沈默看了一眼，平靜說道：「動手前，我會解開你的繩子。」
阿奇不再多說，只是盯著遠處越來越近的黑影。
沈默看向周景恆：「周老闆，該你了。」
「好說。」周景恆微微一笑，對著遠處揮了揮手，「那邊的朋友，我們抓住了你們想要的人，我們做一筆交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