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怎能不解風情？
遠處，數名馬賊緩緩逼近沈默等人。
「還有八十步左右。」周景恆看了看，「他們應該是見識到了你們的箭術，很謹慎。」
沈默眉頭微皺。
這些馬賊並無弓箭，俱是佩刀，而且全都用黑布遮臉。
他略一沉吟：「得讓他們再近一點。」
阿奇急道：「不行，他們再靠近，就會加速衝殺過來！」
周景恆追問：「你怎麼知道？」
沈默看向阿奇。
「這些騎……」阿奇的視線和沈默剛剛接觸，立刻移開，言語也戛然而止。
頓了下，她又道：「之前他們就是在距離我們六十步左右開始衝殺，我的護衛一下就被衝散了，就算你們能射中騎手，馬也會衝過來的！」
周景恆問道：「沈默，你怎麼看？」
沈默看著遠處的數騎人影，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衝殺，是騎兵的戰術。
恐怕，這些騎並非馬賊，而是騎兵！
他又看了看阿奇，並未戳破，只是說道：「他們近百騎，我們只有十多人，如果不能在第一時間幹掉他們，他們四處逃散，難以追擊，後患無窮。」
周景恆點點頭：「有道理，我試試看能不能讓他們過來點。」
他深吸一口氣，扯著嗓子大喊：「朋友，你們離這麼遠，不方便談生意！」
沈默低聲囑咐疤臉等人：「做好準備。」
眾人應聲。
片刻後，馬賊徐徐靠近。
僅僅向前十步，馬賊們再次停下，紛紛抽刀，做好了衝殺的準備。
阿奇急道：「不能等了，再不動手就晚了！」
沈默不為所動，看著馬賊。
這時，五名馬賊離開大隊，再次向前十餘步，而後停下。
為首的馬賊一抱拳：「朋友，我們只要兩個女人，她們的貨物你們通通拿走，如何？」
周景恆輕嘆一聲：「不行，他們太謹慎了。」
「換個辦法。」沈默看向疤臉，「你們做好準備，等下跟我一起往前走，我負責前面的五個，你們對付其他人，射不中人，就射馬。」
疤臉等人應聲：「是！」
沈默一抬手，突然扣住阿奇的脖子，一邊往前走，一邊對著騎兵大吼：「扯淡！你們之前偷襲，老子的部下傷了好幾個，想要女人就掏錢，不然老子馬上宰了她！」
阿奇驚慌失措，口中發出「嗚嗚嗚」的聲音，胡亂揮著手，想要掙脫卻無能為力。
疤臉等人錯愕了一下，立刻跟上。
周景恆跟著大喊：「朋友，我們要的不多，只要二百兩銀子！」
說話間，沈默已經帶著人近前十步有餘。
馬賊們已經完全在他們的射程內。
騎兵冷哼一聲：「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們做不了朋友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沈默已經鬆開阿奇，伸手在箭囊中抓了一下。
倉促間，不小心抓了兩支箭。
沈默毫不猶豫，張弓搭箭：「殺。」
短短三十餘步，騎兵根本來不及躲閃。
下一瞬，兩支箭呼嘯著扎入在騎兵的心口！
騎兵倒飛出去，墜馬落地。
沈默眼睛一亮。
箭術精通的特性，好用！
他立刻取箭，再次張弓。
一旁，疤臉等人紛紛射箭。
阿奇急道：「快鬆開我！」
沈默顧不得管她，連連開弓射箭。
一個個騎兵，不斷栽倒。
周景恆見狀，上前解開阿奇的繩索。
她立刻沖了出去，殺向落馬的騎兵。
片刻後，沈默射空箭囊。
他背負長弓，腳下風間行發動，沖向騎兵。
此時，騎兵們大喊著，開始縱馬衝殺。
沈默如同狼入羊群，每一掌，都會有騎兵墜馬。
疤臉等人也放下弓箭，揮舞著腰刀與騎兵拼殺。
很快，先前的百騎已不足一半。
漸漸地，騎兵們意識到不妙，紛紛想要逃跑。
沈默、阿奇、疤臉等人連連動手，又將十幾騎斬殺。
遠處，有十幾騎已經跑到了五十步之外。
沈默正打算發動風間行，身後傳來周景恆的大吼：「沈默，上馬！」
他一扭頭，就看到一匹馬朝他奔來，馬背上掛著滿滿的箭囊。
沈默腳步一錯，迎上去一躍而起，飄然落在馬背上。
隨後，他取箭張弓，動作瀟灑，一氣呵成。
咻！
一箭飛出。
下一瞬，一名騎兵墜落。
沈默動作不停，雙腳御馬，心隨意動，不斷開弓。
疤臉等人，也紛紛騎馬跟上，與他一同追擊逃竄的騎兵。
片刻後，只剩最後一名騎兵。
沈默輕夾馬腹，緩緩停下。
疤臉追上來，不解道：「頭兒，怎麼不追了？」
沈默張弓搭箭。
疤臉一驚：「頭兒，這都快百步了，射不中吧……」
他的話還沒說完，沈默開弓。
咻！
箭矢呼嘯而出。
眨眼間，騎兵墜地。
「嘶！」疤臉倒吸一口涼氣，「頭兒，你的箭術神了！」
沈默輕呼一口氣，收回視線。
這時，他視線不經意掠過身後。
阿奇正在對著地上的騎兵下手。
一看便知，她在滅口。
沈默略一沉吟，緩緩說道：「疤臉，帶人清掃戰場，不留活口。」
疤臉渾身一激靈：「是！」
其餘人，看向沈默的目光，也多了一絲敬畏。
沈默縱馬，回到營地和周景恆會合。
周景恆兩眼放光：「你最後一箭我看到了，百步穿楊，漂亮至極！」
沈默並未在意，說道：「我吩咐疤臉，不留活口。」
周景恆微微一怔，旋即點了點頭：「這樣也好，查來查去，阿奇也會懷疑我們的身份，到時候沒準更麻煩。」
沈默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行了，不管那麼多了。」周景恆聳了聳肩，「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晚上，我們就到東關了。」
沈默不再多說，看了看眼底的淡金色小字。
【鐵砂掌 Lv.5（熟練度：34/600）】
【兩儀訣 Lv.4（熟練度：263/500）】
【風間行 Lv.3（熟練度：41/400）】
這時，阿奇回到營地。
她看向沈默，抱拳拱手：「多謝兄台！」
「沒什麼。」沈默擺了擺手，並未多說。
「兄台……」阿奇略一遲疑，看向一旁的手下，「我先把他們帶回去，解釋清楚，免得誤會。」
沈默隨口答應：「行。」
阿奇又對周景恆拱手，旋即帶著自己的護衛、阿朱返回營地。
沈默和周景恆坐下，隨口聊了幾句。
疤臉帶人清理完戰場，回到沈默身邊，低聲稟報：「頭兒，那些人身上什麼都沒有。」
沈默微微皺眉，看向周景恆。
周景恆神色平靜：「先讓他們去休息吧，都累得不輕。」
沈默一擺手，疤臉隨即告退。
這時，周景恆笑了笑：「我給你變個戲法。」
他的手腕一動，袖中滑出一個東西，落在掌心。
一塊令牌，上面畫著一些看不懂的符號。
沈默問道：「什麼東西？」
「西涼官軍調兵虎符。」周景恆將令牌收入袖中，「我從一開始被你解決的馬賊首領身上找到的。」
沈默看向阿奇的營地：「西涼騎兵？她究竟是什麼人？」
「不知道，但肯定是西涼大人物的子女。」周景恆略一遲疑，「明天去東關找番子好好聊聊，沒準是個大功勞！」
沈默點點頭，沒有多說。
周景恆也沒有再說。
……
一路無話，翌日傍晚。
沈默、周景恆等人，與阿奇的商隊抵達西涼東關城下。
周景恆摸了摸後腦勺：「想不到，這一路竟然沒再遇到事。」
「是。」沈默隨口應聲，一邊排隊，一邊觀察周遭。
一座小城立於草原中央。
城牆門兩側的夯土牆，如長城一般綿延數里，看不到盡頭。
不多時，他們通過城門。
一眼望去，東關城內與臨涼關相似，街上行人往來，商鋪林立。
不同之處便是這裡的人大多都穿著西涼服飾，說著西涼話，商鋪的招牌、幌子也都是西涼文字，頗有些異域風情。
周景恆拉著沈默停下，隨口說道：「差不多該和他們分開了。」
沈默點點頭。
這時，阿奇、阿朱主動走了過來。
阿奇抱拳拱手：「全仗兩位兄台幫助，我們才能安然回到東關，多謝。」
周景恆咧嘴一笑：「姑娘先前說的重謝，不知道是什麼？」
阿朱冷哼一聲：「之前都給過你二百兩，你還不知足，你們乾人全都是言而無信的狗……」
「住口！」阿奇瞪了阿朱一眼。
阿朱不情不願地閉上嘴，但眼神中滿是厭惡。
阿奇輕吁一聲，看向周景恆：「我可以比東關的商人多付兩成，收購兄台的貨物。」
周景恆兩眼放光，笑道：「我要在東關採買西涼香料，不知姑娘可有熟悉的商家？」
阿奇微微搖頭：「小生的家族生意不在東關。」
周景恆咂了咂嘴，故作遺憾：「可惜了。」
阿奇沒再多說，只是讓手下清點周景恆帶來的貨物。
片刻後，交接完成。
阿奇對周景恆、沈默抱拳：「兩位兄台，保重。」
「還給你！」阿朱忽然出手，一個耳光抽向沈默。
沈默一抬手，直接掐住了阿朱的手腕。
阿朱痛呼一聲：「放開我！」
沈默輕輕一推，阿朱踉蹌後退了幾步，堪堪站穩。
阿奇急忙吩咐手下攔住阿朱，而後看向沈默：「兄台，舍妹失禮，還請見諒。」
沈默隨口客氣：「無妨。」
阿奇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兄台，保重。」
說完，她立刻帶著阿朱和其他人一道離開。
周景恆拍了拍沈默的肩膀，笑道：「大賺一筆，今晚大哥帶你好好消遣一下？見識見識西涼美人？」
沈默哭笑不得：「先找地方住下再說。」
「沒問題。」周景恆一口答應，帶著沈默、疤臉等人去往客棧。
不久後，他們在客棧安頓下來。
吃飽喝足後，沈默囑咐疤臉等人在客棧休息，旋即和周景恆出門。
兩個人在街上隨意地逛了起來。
路過一間賣茶葉的鋪子時，周景恆腳步一頓，看向沈默：「進去看看。」
「行。」沈默應聲，跟著他進了商店。
店鋪不大，約莫三米見方，一邊擺了兩張茶桌，一邊是櫃檯、貨架。
掌柜的是一位中年人，笑著招呼：「兩位爺，來點什麼？」
周景恆笑道：「掌柜的，我們是專門跑臨涼關、東關的商隊，想問問你這兒有什麼要的？下次我們過來的時候給你帶過來？」
掌柜的收斂笑意：「我們有熟悉的商隊，就不麻煩你們。」
「得嘞。」周景恆拱了拱手，「祝掌柜的買賣興隆。」
掌柜的不冷不淡地應了一聲。
周景恆帶著沈默離開鋪子，往前走了幾步又停下。
他看了看周遭，壓低聲音：「那一間店以前是番子的，現在不是了。」
沈默心中瞭然，問道：「會不會是換地方了？」
周景恆略一沉吟：「我留個記號，看看番子還在不在。」
他從懷裡掏出一根細小麻繩，隨手纏在路邊的小樹上。
隨後，招呼沈默離開：「明天早晨再來看。」
沈默點點頭，並未多說。
不一會兒，他們回到客棧，各自回房休息。
沈默關好門，席地而坐，練習兩儀訣。
過了不長時間。
有人輕輕敲門，聲音軟糯：「客官，奴家來送熱茶。」
沈默立刻起身，右手併攏：「不用。」
話音未落，有人推開門。
一位風情萬種的少婦出現在沈默的視線中。
她一身紅色薄紗襦裙，透出艷紅色裹胸，雙臂、鎖骨、平坦小腹若隱若現。
少婦嫵媚一笑：「客官，奴家陪你一夜，只要十兩銀子。」
沈默定了定神：「不送。」
少婦蓮步輕移，走向沈默，眼神哀怨：「客官怎能不解風情～」
沈默冷聲道：「出去！」
少婦忽然出手，一掌拍向沈默。
沈默一直戒備，右手蓄力一掌迎上。
砰！
一聲悶響，他不由得後退一步。
「六品。」沈默心中一沉，右腳一踏，鐵砂掌打向少婦。
「你竟然也是！」少婦微微訝然，腳下動作不停，閃身避開。
沈默毫不猶豫，連連搶攻。
一時間，人影交錯。
兩人交手數招，勢均力敵。
沈默心中沒有鬆懈，心知少婦被他第一掌蓄力嚇到，不敢硬拼。
但是，再打一會兒，她未必不會察覺。
兩人又交手幾招，少婦抽身推開，輕吁一聲。
沈默悍然發動「疾風」，眨眼間衝到少婦身前。
「呀！」少婦一驚，慌忙一腳踢向沈默。
沈默左手架住她的小腿，順勢向上。
襦裙被捲起，修長玉腿，一覽無餘。
沈默毫不猶豫，一掌拍向少婦小腹！
「哼！」少婦趁機右腿用力下壓，借力飄然躍起，避開沈默的鐵砂掌。
沈默回身，正要再次出手，少婦一抖裙擺：「不打了。」
頓了下，她又補了一句：「跟我去見周景恆。」
沈默心中一驚，脫口而出：「你是番子？」
少婦沒說話，轉身出門。
沈默略一遲疑，邁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