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內憂外患?
沈默的眉頭一皺,正要開口,疤臉沒好氣地罵道:「混帳,總旗都不認識了?」
「總旗?」武衛一怔,仔細打量了一下沈默,面露遲疑,「你是……沈默?」
沈默點點頭:「我是。」
武衛一激靈,立刻說道:「你等一下,我馬上去請陳總旗過來。」
說完,他轉身跑向官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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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陳奎出現在沈默的視線中。
「沈兄弟!」他大喊一聲,快速跑到門口,滿臉喜色,「你可回來了!」
頓了下,他注意到周景恆、袁朗,馬上打了個招呼:「袁大人,周百戶。」
袁朗微微點頭,周景恆不冷不淡地應了一聲:「嗯。」
陳奎又看向沈默,笑道:「走,去小院,我給接風洗塵,好好喝幾杯!」
「也好。」沈默並沒有著急說什麼,看向周景恆、袁朗,「兩位大人,請。」
……
不多時,眾人走到小院。
沈默、周景恆、袁朗、陳奎等人在正房,疤臉等人在偏房。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陳奎借著酒勁,罵罵咧咧地說起最近一段時間礦場發生的事情。
「沈兄弟,你不知道,曹度這個混球真越來越不像話了……」
簡單地說,在沈默被降職小旗後,被他教訓了一頓的曹度竟然更進一步升任試百戶,暫時接管劉耀的百戶所。
若只是這樣,倒也無妨。
但曹度上任後,藉口百戶所缺人,要從礦場武衛抽調人手。
陸鎮遠好不容易說服了千戶趙靖山,暫緩調動。
然而,這還不算完。
曹度在次日又找到千戶趙靖山,藉口百戶所人手不足難以駐防,提議由兵強馬壯的陸鎮遠駐防百戶所,他接管銅礦場、鐵礦場防務。
陳奎一拍桌子,破口大罵:「媽的!狗屁的曹度,真是個小人!」
「也不知道千戶被他灌了什麼迷魂湯,他說什麼,千戶大人就搞什麼。」
「我姐夫和千戶說的嘴皮子都幹了,好不容易打消了大換防的事情。」
「但是,千戶又要求銅礦場、鐵礦場換防。」
他看向沈默,說道:「你……和你的手下都調到了銅礦場。」
沈默微微訝然。
想不到,外面不太平,青州也不安穩。
只是不知道趙靖山、曹度的所作所為是為了敲打他?還是與千重山有關?
周景恆一拍桌子:「兄弟,咱哥倆是過命的交情,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袁朗忽然開口:「景恆,你醉了。」
「我……」周景恆看了眼袁朗,不情不願地閉上了嘴。
袁朗又看向沈默,微微一笑:「時候不早了,我該回青州了。」
沈默當即起身:「我送你。」
「好。」袁朗點點頭,帶著周景恆往外走。
陳奎跟著起身,客氣道:「二位大人慢走,我不送了。」
頓了下,他一把拉住沈默,小聲嘀咕:「沈兄弟,你和周百戶好好聊聊,看看有沒有機會去錦衣衛!」
沈默錯愕了一下。
陳奎一臉鼓勵,低聲說道:「青州千戶所沒勁,你要是有機會去錦衣衛,別猶豫。」
「真的,錦衣衛比青州千戶所好太多了!」
沈默略一遲疑,客氣道:「我先去送他們,一會兒回來。」
「我等你!」陳奎點點頭,沒再多說。
不多時。
沈默陪著周景恆、袁朗走出礦場大門。
周景恆再次開口:「大人,現在沒外人了,我能說話了吧?」
袁朗看了看周景恆,又看向沈默:「青州千戶所的變化,你怎麼看?」
「很奇怪。」沈默略一沉吟,解釋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趙靖山不喜歡我和錦衣衛走得太近,但現在這個節骨眼,他們做這些事情,我很難不把他們和千重山聯繫在一起。」
頓了下,他又補充了一句:「但我拿不準。」
周景恆冷哼一聲:「要我說,直接把那個狗屁的曹度抓了,我就不信他不招!」
袁朗輕嘆一聲,面露無奈:「大比在即,錦衣衛無論如何都不能在這個時候與定西衛衝突。」
「行,不說千重山的事情。」周景恆冷著臉,「你覺得青州千戶所這麼對我兄弟公平嗎?」
「曹度那個廢物屁事兒沒幹,升了試百戶。」
「我兄弟在西涼出生入死,立下大功,趙靖山這老糊塗蛋不給錢、不給官,還把我兄弟的總旗降成小旗,這不是扯淡?」
袁朗幽幽說道:「還是那句話,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大比,其餘的事情都可以放一放。」
周景恆還想再說,袁朗擺了擺手:「沈默,明白我的意思嗎?」
沈默不假思索:「明白。」
「好。」袁朗點點頭,「我們先回青州,你好好準備。」
沈默抱拳:「多謝大人。」
袁朗笑了笑,沒再多說,帶著周景恆離開。
沈默看著他們的身影漸行漸遠,轉身回到小院。
疤臉等人已經吃飽喝足,正在院子裡等待。
沈默本打算讓他們先回去休息,無意間想到陳奎之前說他和手下全都被轉調到銅礦場。
「在這等我。」他和疤臉囑咐一聲,當即走進正房。
陳奎正在喝悶酒。
看到沈默,他立刻問道:「沈兄弟,怎麼樣?」
沈默輕聲說道:「沒幾天就是冬至,我要參加大比了。」
陳奎一愣,旋即一拍腦門兒:「對,對,對!我糊塗了!」
「你只要在大比上一舉奪魁,就能去大都督親軍,比錦衣衛好得多!」
沈默不置可否:「先不說這些了,我和疤臉他們剛剛回來,真有點累,想休息一下,還有沒有房間?」
「你們的房間沒人動過,保證你和出門的時候一樣,回去就能睡。」陳奎立刻起身,「我陪你回去。」
「好。」沈默點點頭,和陳奎走出正房,帶著疤臉等人去往官宅。
不多時。
沈默回到房間,關好門,在桌邊坐下。
「算了,不想那麼多了,練功。」
他搖了搖頭,壓下心中那些雜七雜八的想法,拿出聚氣石,席地而坐。
……
一夜無話,翌日天明。
沈默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眼睛,眼底淡金色小字浮動。
【兩儀訣 Lv.4(熟練度:393/500)】
「六品,究竟怎麼搞?」
沈默調動著內力,喃喃自語。
現在傷勢已經痊癒,丹田內力充盈,但中丹田還是無法留下一點內力。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練功的呼喝聲。
沈默起身,出門看了看。
疤臉等人正在前院練習軍中刀法,劈、砍、撩、掛、扎、抹、斬等等招式,大開大合,虎虎生風。
沈默的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要不,我也找把刀練練刀法?
只有一個鐵砂掌,對敵手段還是單一了點。
而且,有時候面對拿著兵刃的敵手,鐵砂掌確實有點吃虧。
這時,疤臉等人練完招式,收刀站立。
疤臉一抱拳,口中低喝:「頭兒!」
沈默擺了擺手:「行了,先去吃飯,吃飽了我們去銅礦場。」
疤臉等人齊聲大喝:「是!」
不一會兒,吃飽喝足。
沈默和陳奎道別,帶著疤臉等人去往銅礦場。
本來,他走之前還打算去找一下白棠。
但很不巧,白棠外出巡查,沒在礦場。
……
路上,沈默和麾下一名擅刀的青年聊了聊刀法。
青年叫王岩,入伍前曾是少林寺俗家弟子,距六品一步之遙。
少林刀法有四種,菩提、燃木、破戒、慈悲。
其中菩提、燃木刀法只有少林寺菩提院僧人可以學習,王岩不甚了解。
破戒、慈悲刀法分別是兩個極端。
破戒刀法如其名,大開殺戒,俱是殺招,威猛狠准。
慈悲刀法招式柔和,沒有殺招,俱是防禦。
王岩嘆了口氣:「按說,破戒、慈悲刀法搭配起來攻守有度,可我年輕氣盛,只顧著學破戒刀,看都沒看慈悲刀。」
沈默略一沉吟,問道:「這種刀法,只能在少林寺學?」
「倒也不用。」王岩直截了當,「菩提院明碼標價,破戒、慈悲刀法百兩銀子一本。」
沈默訝然:「當真?」
王岩不假思索:「千真萬確。」
沈默笑了笑:「你想不想賺一百兩銀子?」
王岩微微一怔,乾脆說道:「頭兒你要想練刀,我馬上就能教你,再怎麼說你救了我的命,絕對不止一百兩銀子。」
沈默笑了笑。
這時,疤臉湊了過來,小聲嘀咕:「頭兒,樹林裡有人鬼鬼祟祟!」
沈默不動聲色,悄悄觀察了一下樹林。
遠處,隱隱約約有光影晃動。
千重山的人?
沈默心中思忖片刻,隨口說道:「行了,走了小半天了,休息一下。」
頓了下,他又壓低聲音囑咐了一句:「提醒一下他們,暗中戒備,不要露出破綻。」
「是。」疤臉一口答應,立刻吼了一嗓子,「行了,都停下,歇會。」
說完,疤臉又到幾個同伴身邊,小聲提醒他們。
沈默隨意地在地上坐著,右手悄然並掌,默默觀察著樹林裡的動靜。
疤臉提醒完手下,又湊到沈默身邊:「頭兒,我們就這麼等著?」
沈默看了看樹林。
隱隱約約,能夠看到數把弓弩都對準了他。
他略一沉吟,輕聲說道:「把我的弓拿來。」
「啊?」疤臉一怔,「先下手為強?」
沈默搖了搖頭:「林子裡有野雞。」
疤臉沒再多說,去一旁取了沈默的大弓。
沈默起身,張弓搭箭,視線鎖定樹林間的一隻野雞。
在野雞的旁邊,隱隱有一道身影隱藏在樹下。
沈默稍稍調整了一下瞄準的位置。
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那道身影端著弩機,瞄準了他。
這時,身後的官道傳來馬蹄陣陣。
沈默瞥了一眼,數騎飛馳而來,官道上煙塵滾滾。
片刻後。
數騎的身影愈發清晰,已經可以看到他們全都持刀,殺氣騰騰。
咻!
樹林中的弩手率先出手。
一支羽箭射向沈默!
野雞驚鳴,慌忙飛向高處。
沈默恍若未見,右手鬆開箭尾。
下一瞬,羽箭離弦,疾馳而出。
鐺!
弩箭刺在沈默的身上,僅僅刺破衣服便被金絲甲擋下。
「啊!」
樹林中傳出一聲慘叫。
剛剛對沈默出手的弩手被羽箭貫胸,倒在地上。
一箭之後,沈默立刻張弓搭箭,瞄向樹林中的其他弩手。
樹林中隱藏的其他弩手,紛紛扣動弩機。
一時間,破空聲不斷傳來。
一支支羽箭從樹林中射出!
疤臉等人也紛紛還擊。
然而,不等他們解決樹林中的伏兵,那些騎兵已經衝殺到了跟前。
沈默毫不猶豫,轉身瞄準一名騎兵。
騎兵慘叫一聲,身死墜馬。
沈默不斷張弓搭箭。
每箭射出,必有慘叫。
不一會兒,他的箭囊空空如也。
沈默背負大弓,不再理會林間弩手,迎著騎兵沖了過去。
疤臉和幾人正在與騎兵廝殺。
他們每個人都要面對兩三名騎兵的糾纏,樹林中仍不時有暗箭射出。
沈默粗略掃了一下,他的手下已經有兩人倒下。
這時,他已經衝到了騎兵身前。
沈默一躍而起,一記鐵砂掌拍向一名騎兵。
騎兵獰笑,手中腰刀直刺沈默掌心。
沈默掌勢不變,以鐵砂掌迎上!
明晃晃的鋼刀刺在沈默的掌心,但卻無法刺破,被沈默的掌力硬生生地壓彎。
剛剛還在獰笑的騎兵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咔嚓!
鋼刀的韌性無法抵擋彎曲的弧度,斷成兩截。
沈默的手掌順勢拍在了騎兵的肩頭。
騎兵慘叫著側飛了出去。
沈默右腳在馬背上輕點了一下,正打算撲向右側的騎兵,一旁傳來疤臉的大吼:「頭兒,左邊!」
他的餘光一瞥,一道寒芒幾乎到了眼前。
沈默瞬間發動「疾風」,身體在半空中一擰。
一桿長槍擦著他的肋下刺了過去,「嗤啦」一聲扯破了衣襟。
沈默落地後,右腳在地上用力一踏,整個人如離弦之箭一般,朝那名使槍的壯漢沖了過去。
壯漢有六品實力,槍法精妙,時而橫攔,時而前扎,大封大劈,大開大合,又進退有度。
沈默赤手空拳,一時間有些難以下手。
這時,他的身後又傳來一聲大吼:「沈默,我來助你!」
沈默餘光瞥了一下,陸鎮遠縱馬疾馳而來。
在他身旁,是曹度。
曹度眼神怨毒:「我也來助你!」
話音未落,他張弓搭箭,一箭激射,飛向沈默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