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有了小水滴!
沈默看了看李可,他還在練習箭術。
李樂在一旁,出神地望著李可,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默略一沉吟,雙腿盤膝,五心朝天。
隨後,運轉《兩儀訣》,瘋狂調動內力,在丹田中遊走。
漸漸地,丹田中的內力形成了一個氣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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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內力旋轉,氣旋越來越大,轉速越來越快,仿佛成了一個小小的龍捲風。
沈默感覺越來越熱,丹田仿佛真的變成了燒鍋一樣。
他心念一動,想停下《兩儀訣》,再思考如何凝水。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丹田內力幾乎失控,難以掌控。
他的臉色越來越紅,額頭上冒出汗水,頭頂升起縷縷熱氣。
不僅熾熱難忍,丹田內的「氣旋」,仿佛小刀子一樣,不斷地撕扯著丹田。
撕心裂肺一樣的疼痛席捲而來,沈默忍不住悶哼一聲!
一旁,李樂瞧出來不對,秀眉微蹙:「你怎麼了?」
沈默全部精力都用在嘗試讓內力氣旋停下,根本無法分心說話。
李可也停了下來,一臉緊張地望著沈默。
沈默反覆嘗試掌控,但內力已經徹底失控,在丹田中肆虐。
李樂倒吸了口涼氣:「壞了,他走火入魔了!」
李可沒說話,只是發出一聲低吼,眼神變得焦急。
沈默強忍著身上的不適,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池塘。」
他記得,一旁就有一個池塘。
現在已是深秋,池塘水冷,至少能讓他涼快點,免得把自己燒死!
李可面露不解。
李樂看了看四周,注意到不遠處的水塘,急忙說道:「把他扔進水塘里。」
李可恍然,急忙抱起沈默,跑向池塘。
沈默已經疼得兩眼發黑,快要暈過去了。
恍惚間,他突然感覺到一絲涼意。
緊接著,丹田中肆虐的內力,一下子停了下來。
沈默稍稍緩過一口氣,精神隨之恢復。
雖然,丹田還是很疼,但身周滿是冰涼的冷水,他還是覺得很舒服。
他並未著急出水,心念一動,內視丹田,打算看看剛剛的衝動行徑有沒有造成難以挽回的後果。
下一秒,他錯愕了一下。
丹田中竟然有了一個小水滴。
很小很小的水滴。
但是,確實是水滴。
丹田的內力,全都圍繞著那一顆小水滴,緩慢地運轉著。
沈默心中訝然。
歪打正著,成功了?
他試著調動了一下內力,完全無礙。
小水滴的運轉速度極快,只要心念一動,就能調動到他想要去的位置。
而且,小水滴還會帶著一股內力同時遊走。
這一下,丹田內力的運轉調動,比之前更順暢。
沈默心中大喜,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一張嘴,清涼的池水湧入口中。
沈默反應過來,趕緊閉嘴,游出水面,順著河岸爬了上去。
李可一臉焦急,眼巴巴地望著沈默。
李樂稍稍鬆了口氣,冷著臉說道:「《兩儀訣》陰陽調和,從未聽說有人練到走火入魔,你倒是厲害。」
沈默心情很好,根本不在意她的嘲諷,笑道:「今天就讓你長長見識。」
李樂白了他一眼,不再言語。
沈默又看向李可,笑呵呵地說道:「謝謝你。」
李可搖了搖頭,仍是一臉緊張地看著沈默。
沈默笑了笑:「沒事,不用擔心。」
李可將信將疑,點了點頭。
沈默一指不遠處,說道:「你去把箭靶挪過來,就在這邊練習。」
李可立刻點頭答應,把箭靶挪了回來。
沈默又道:「我繼續練功,你射幾箭就看看我,看到我滿臉通紅,頭頂冒熱氣和剛剛一樣,就把我推水裡。」
李可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李樂倒吸了口涼氣:「你不要命了?」
沈默微微一笑:「怎麼,擔心我?」
李樂冷哼一聲,別過頭,看向另一邊。
沈默沒有多說什麼,拍了拍李可的肩膀,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可猶豫了一下,又看向李樂。
李樂瞥了眼沈默,冷笑道:「我不管,他自己要死就死,你繼續練箭。」
話雖如此,她還是注意著沈默的情況。
沈默心無旁騖,再次運轉兩儀訣。
李可看了看,拿起弓箭,開始練習。
射完一箭,他回頭看了看沈默。
見他氣色如常,又繼續射箭。
連射三箭後,沈默滿臉通紅,表情痛苦,李可趕緊看向李樂。
李樂冷笑一聲:「看我幹什麼,你想把他扔水裡就把他扔水裡。」
李可又看向沈默,面露遲疑。
沈默咬著牙,強忍著丹田劇痛,擠出一個字:「扔。」
李可不再猶豫,立刻抱起沈默,慢慢放進池塘。
沈默在水下,痛並快樂著。
丹田中,又多了一顆小水滴。
兩顆小水滴,自然而然地融合在一起,帶著更多的內力,慢慢旋轉。
沈默慢慢游出水面,再次上岸。
他看向李可,微微一笑:「繼續。」
李可稍稍錯愕了一下,隨即點點頭。
一旁,李樂秀眉緊蹙:「你搞什麼鬼?」
沈默沒理她,再次席地而坐,繼續練習「兩儀訣」。
李樂見狀,冷哼一聲:「裝神弄鬼。」
……
不知不覺,天色漸晚。
沈默又一次從水裡鑽出來,爬上岸,舒服地伸了個懶腰,心情大好。
丹田中的內力,已經盡數凝水。
他的眼底,幾行淡金色小字跳動。
【兩儀訣熟練度達標,滿足升級條件,Lv.4→Lv.5】
【技能:兩儀訣(Lv.5)】
【熟練度:50/600】
【效果:不拘門派,不限招式,萬法皆通】
【特性:生生不息,加速內力恢復】
李樂冷哼一聲:「有病!」
沈默也不生氣,隨口說道:「天色不早了,你們不回青州?」
李樂白了沈默一眼,看向李可:「走吧,別人已經下了逐客令了。」
李可沒說話,眼巴巴地望著沈默。
沈默微微一笑:「你的箭術已經入門,接下來只要按部就班地練習,自然能夠更進一步。」
李可點了點頭,把弓箭遞給沈默。
沈默心情大好,隨口說道:「送你了。」
李可遲疑了一下,背好大弓,又後退一步,整了整衣襟,抱拳拱手,鄭重一禮。
沈默正色回禮。
一旁,李樂沒說一句話,帶著李可轉身走人。
看著他們的背影漸行漸遠,沈默笑了笑,轉身走向小院。
說起來,他對李可的印象很好。
不知道為什麼,一言不發的李可令他想起話癆一樣的鐵丹。
鐵丹在鐵掌門怎麼樣了?有沒有成功衝擊六品?
想到這裡,沈默的腳步一頓。
他輕聲自語:「我應該六品了吧?」
他看了看四周,邁步走到一棵大樹前。
接著,抽刀出鞘。
數刀後,刀氣迸發,席捲大樹!
幾乎一人粗的大樹簌簌作響,枯黃的樹葉被刀氣捲起,攪成碎片,無數枝條被刀氣斬斷。
沈默望著身前光禿禿的樹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六品了。」
……
不多時,他回到小院。
一眼,就看到王岩站在院門旁。
王岩快步迎上來,打了個招呼:「頭兒。」
沈默點點頭:「你怎麼來了?」
王岩忙道:「周百戶回到青州了,特地讓我過來告訴頭兒,說他手裡有事走不開,不能過來找你,改天有時間再過來。」
「另外,他說手裡人手不夠,想讓我和疤臉暫時幫他做番子。」
沈默瞭然。
之前,袁朗因為青州番子懈怠的事情,敲打過周景恆。
他直接問道:「你想不想做?」
王岩遲疑了一下,低聲道:「我和疤臉都想。」
頓了下,他又說了下自己的想法:「我和疤臉都沒了內力,實力不濟,幫不了大人什麼忙,做番子還能有點用。」
沈默點點頭:「想做就去做。」
王岩抱拳應聲:「是。」
沈默擺了擺手,隨口說道:「行了,吃飯了嗎?沒吃就和我一起吃。」
王岩笑道:「多謝大人。」
片刻後,沈默和王岩走入小院正房坐下。
王媽已經準備好了晚飯。
只是上菜的時候,還是沒給沈默什麼好臉色。
王岩的眉頭皺了皺,瞪著王媽的背影,毫不掩飾自己的敵意。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忍不住說道:「頭兒,我多嘴說一句,她這樣太無禮了!」
「沒事。」沈默笑了笑,「之前我練刀,把內院的桃樹劈了,她生氣也是情有可原。」
王岩愣了一下,一拍腦門兒:「我差點忘了。」
說著,他從懷裡取出一本書冊,遞給沈默:「頭兒,這是《破戒刀法》。」
沈默順手接過,翻看了起來。
破戒刀法一共十九式,包含十二路基礎刀法,以及連環九式殺招。
基礎刀法,倒是沒什麼特別的。
但連環九式,讓沈默看得眼前一亮。
他一邊吃飯一邊翻看,一頓飯吃完,九式殺招已經全都記在腦海里。
吃飽喝足,沈默帶著王岩再外面找了塊空地,讓王岩演示了一遍。
雖說王岩的丹田被廢,沒有內力,但刀法嫻熟,尤其是連環九式的殺招,更是寒光凜凜,殺氣騰騰!
看過後,沈默當即開始練習。
他的基礎刀法已經精通,入手《破戒刀法》並不難。
前十二式,只是練了一遍就融會貫通。
但連環九式的殺招,比他想像中要難了一些。
連環九式,包括撩、刺、劈等等招式,出招的角度、力度,各有不同。
最關鍵的一點便是連貫,九式刀法一氣呵成,出招不能有絲毫的遲滯,如此才能將刀勢疊加,讓最後一刀的殺招威力倍增。
沈默嘗試了幾次,在第四式前刺轉為撩刀的時候都免不了有一絲停頓。
如此一來,之前蓄起的刀勢也就隨之而斷。
沈默暫時停下,稍稍緩一口氣。
一旁,王岩開解道:「頭兒,不要急。」
「當初我練了小半個月,才把連環九式練成。」
「你多練練,自然就會有感悟,就能把九式連起來了。」
沈默笑了笑:「好。」
王岩不再多說,開口告辭:「頭兒,沒別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沈默點點頭:「行,先回去吧。」
頓了下,他又補充一句:「做番子,就好好做,總有機會出人頭地。」
王岩臉色一正,抱拳拱手:「是!」
送走王岩,沈默在腦海中又回憶了一下此前練習九式連環的問題。
前刺力重,撩刀又偏向靈動,兩刀力道不同,刀勢自然就會遲滯。
可若是撩得太重,下一式的回斬又難以蓄力。
沈默坐在地上,皺著眉頭,喃喃自語:「一邊出勢,一邊蓄勢,這不是莫名其妙?」
「誒?」
「好像是……蓄勢待發的意思?」
沈默忽然反應過來,忍不住拍了下自己的腦門。
接著,笑了起來。
這麼簡單的道理,竟然忽略了。
想明白這一點,沈默的心中豁然開朗。
當下,他立刻起身,再次練刀。
幾次嘗試後,九式連環一氣呵成。
最後一式,沈默下意識地將內力灌注雁翎刀,一刀劈下。
嘭!
刀氣重重劈在面前的空地上,一時間泥土翻飛!
沈默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這一刀的刀氣,竟然將土地劈開,深度將近一尺!
當然,這一刀的代價也很大。
他的內力幾乎有一半都用在了這一刀上。
沈默看著地上的痕跡,笑了笑:「殺招,就是殺招。」
這時,他的眼底閃過幾行淡金色小字。
【恭喜覺醒新技能:破戒刀法(Lv.0)】
【基礎刀法與破戒刀法融合】
【破戒刀法熟練度達標,滿足升級條件,Lv.0→Lv.1】】
【技能:破戒刀法(Lv.1)】
【熟練度:150/200】
【效果:發力順暢,刀勢連貫。】
【特性:九式連環,可爆發刀氣】
沈默稍稍錯愕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這一次,真的是收穫滿滿。
不僅學會了《破戒刀法》,基礎刀法的熟練度也與破戒刀法融合,直接讓破戒刀法升級Lv.1,而且就連特性都更進一步!
緊接著,沈默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基礎刀法可以和破戒刀法融合,那麼他如果再有其他更好的輕功、掌法甚至心法之類的功法,是不是也可以和現有的功法融合,更進一步?
想到這個可能性,沈默的心頭一片火熱。
但是馬上,他就冷靜了下來:「誰也不能一口吃成胖子,慢慢來。」
他定了定神,繼續練習刀法。
……
翌日。
沈默練了練鐵砂掌、破戒刀法,又去吃早飯。
吃飽喝足,他拎著鎬頭,去往礦洞挖礦。
一來,挖礦術升級能夠強化身體素質,增強實力。
二來,他之前答應了袁朗,要給他二十斤礦髓。
現在手裡有十多斤礦髓,還不夠。
當然,一直練功確實也有些枯燥,挖礦調劑一下心情也不錯。
不知不覺,半天過去。
聽著遠處傳來收礦的銅鈴聲,沈默暫時停下,又看了看眼底。
【挖礦術 Lv.4(熟練度:198/500)】
他又看了看腳邊散落的幾塊礦髓。
加上之前挖到的,倒是足夠袁朗的需求。
「閒著也是閒著,升級再說。」沈默輕聲自語,一路回到礦洞出口。
他正打算拿兩個窩頭,湊合一口就繼續去挖礦,有人喊了聲:「沈大人!」
沈默扭頭看了眼,趙四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白大人特地囑咐小人在此等候,請你去官宅。」
這倒是讓沈默稍稍有點意外。
他略一遲疑:「走。」
趙四忙不迭地應聲,跟著沈默返回官宅。
路上,他一邊走一邊說:「大人,今天來了兩個人年輕人,男的背著一把大弓,女的身材高挑,要多漂亮就有多漂亮。」
「白大人和他們聊過之後,就吩咐我到礦洞等著你。」
「我走的時候特地看了,白大人帶他們去了內院。」
沈默微微一怔。
趙四的說法,怎麼那麼像李樂、李可姐弟?
他想了想,沒說什麼,快步走向官宅。
不多時,他走進官宅。
前院,並沒有白棠、李樂、李可的身影。
他直接穿過屏門,走入內院。
白棠、李樂、李可三人在涼亭中坐著,桌上擺滿了酒菜,但他們都沒動筷。
李可第一個看到沈默,馬上站了起來,笑呵呵地招了招手。
白棠輕聲招呼:「一起吃。」
李樂只是白了沈默一眼,自顧自地拿起筷子,率先吃了起來。
沈默過去坐下,看了看李可:「找我練箭?」
李可重重點了點頭。
沈默笑了笑:「行,吃了飯我帶你練箭。」
李可露出憨笑。
沈默和白棠打了個招呼,隨即吃了起來。
席間,白棠盡到了地主之誼。
不時為李樂夾菜、添茶,與李樂邊吃邊聊,氣氛很好。
沈默聽得出來,白棠並不清楚李樂的身份。
這令他的心裡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白棠一向清冷,難有笑臉。
她和李樂這麼聊得來,難不成是喜歡「磨豆腐」?
他看了看白棠,又看了看李樂。
白棠氣質清冷,李樂高傲。
硬要說,她們倆倒也是般配。
李樂注意到沈默的眼神怪異,冷聲問道:「你看什麼?」
沈默隨口回道:「看你們倆像姐妹。」
「你說對了。」李樂下巴輕揚,「我已經認了白棠做妹妹,你要是敢欺負她,我饒不了你。」
沈默微微訝然,看向白棠。
白棠倒是沒什麼特別的表情變化。
看樣子,似乎只是普通的姐妹關係。
沈默不再多說,專心吃飯。
不多時,吃飽喝足。
沈默放下碗筷,帶著李可去練箭。
李樂、白棠也跟著一起去了河邊。
在李可擺放箭靶的時候,沈默一屁股坐在地上,自顧自地練功。
李樂湊到白棠耳邊,低聲說道:「等一會兒他就會練到渾身冒汗,像是走火入魔,到時候我一腳把他踢水裡,給你出氣!」
白棠愕然:「為什麼?」
李樂一挑眉:「你不是說他之前摸過你……」
「噓!」白棠急忙拉了下李樂。
沈默看似閉著眼睛,但實際上他還留了一條縫,恰好看到白棠兩頰緋紅,說不出的嬌羞可人。
同時,他也有些無語。
很久之前,有一次白棠深夜偷襲他,他無意間一掌拍在白棠的胸前。
誰知道白棠記到了現在,還告訴了李樂?
他想了想,心中一動。
既然李樂想捉弄她,那就給她一個機會!
當下,他凝神靜氣,運轉兩儀訣。
片刻後,沈默丹田中已經完全液化的內力快速旋轉了起來,形成了一個漩渦。
隨著旋轉,一絲絲天地間的元氣被拉扯進入他的丹田,令內力漩渦愈發渾厚。
漸漸地,沈默的體溫越來越高,頭頂冒出縷縷熱氣。
但是,內力仍在他的掌控之中,只要他願意,隨時都可以停下。
李可注意到沈默的異樣,放下大弓,走到沈默身邊。
他正打算像昨天一樣把沈默抱起來,李樂一抬手:「我來。」
李可面露不解。
李樂後撤半步,輕輕提起裙擺。
接著,一腳踢向沈默。
她並未用力,只是打算把沈默送進池塘,幫他「降溫」。
沈默眼看李樂一腳踢過來,上身一擰,恰好避開。
李樂一腳踢空,驚呼了一聲,一個大劈叉,坐在沈默身邊。
沈默完全睜開眼睛。
他可以清楚看到李樂眼中的慌張,可以聞到她身上的淡淡幽香。
甚至,他只要動一下腦袋,就可以一親芳澤。
「啊!」
李樂猛地反應過來,尖叫著起身退開。
她滿臉通紅,氣急敗壞地大叫:「你這個登徒子!」
沈默哭笑不得:「李大小姐,我什麼都沒做,你可不要誣陷我。」
頓了下,他看向李可:「你幫我作證,對不對?」
李可一怔,用力點了點頭。
「你……」李樂一陣語噎,一跺腳,氣鼓鼓地轉身離開。
白棠看了一眼沈默:「你做的好事。」
聲音不大,語氣不重,有些像是嗔怪。
不等沈默說一句,她飄然離開,去追李樂。
沈默看了看,白棠追上李樂之後,和她一起去往官宅的方向。
他收回視線,看向李可,笑道:「好了,你繼續練箭,不用擔心我。」
李可一臉不解地撓了撓頭,隨即收回視線,繼續練箭。
……
傍晚,沈默帶著李可走進白棠的官宅。
白棠、李樂都在內院。
李樂看了眼沈默,馬上移開視線,對李可說道:「我和白棠妹妹商量過了,今天我們就留在這裡。」
「我和她在內院休息,你在前院,好不好?」
李可微微一怔,憨笑著點了點頭。
沈默的眉頭一皺,看向白棠:「你跟我來。」
白棠稍稍錯愕了一下,跟著沈默往旁邊走了幾步。
避開李樂、李可姐弟之後,沈默直接說道:「你知道她們是什麼人?」
白棠說道:「京城來的貴人。」
沈默又道:「不說虛的,他們的身份你到底知不知道?」
白棠微微搖頭。
沈默開門見山:「那就把他們趕走,別讓他們留在礦場,他們如果在礦場出事,你的仕途就到頭了。」
白棠不假思索:「不可能。」
頓了下,她又道:「無關仕途,我確實和李樂很投緣。」
沈默一怔,愕然道:「你真喜歡磨豆腐?」
白棠面露不解:「你說什麼?」
沈默搖了搖頭,不再開玩笑:「沒什麼,我只是想提醒你……」
不等他說完,礦場大門的方向忽然傳來一陣悠揚的號角聲。
白棠臉色一變:「恐怕是馬賊,快去大門!」
李樂眉頭一挑:「走,去看看!」
沈默眉頭皺了皺,走到李可身旁,說道:「把弓給我。」
李可馬上把弓箭遞給沈默。
沈默一抖弓弦,帶著幾人離開官宅,去往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