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討賞
廣平帝這些年沉迷女色,后妃甚眾,子嗣頗豐。
他一共有過十七個兒子,二十三個女兒。現在活著的兒子有九個,女兒有十一個。
他的兒子裡,年齡最長的是二皇子,已經三十有一。年齡最小的是十七皇子,今年春天才出生,尚未滿周歲。
前些年,幾個成年皇子斗得頭破血流,但廣平帝就和看不見似的,一直沒有立太子。
所有人都在猜測,是廣平帝覺得自己的兒子裡邊沒有能堪大用的,還是覺得自己春秋鼎盛,不需要過早立儲?
時至今日,蕭定元才終於知道了原因。
原來南朝早有太子,只不過一直不在朝中。
這太匪夷所思了。
蕭定元把密信還給裴頌聲,正色問道:「這是哪裡冒出來的太子?怎麼我們之前從來沒有得到消息?」
裴頌聲道:「我得進宮了。」
蕭定元立刻說:「我陪你一起,我在宮門口等你。」
他要迫不及待地吃到這第一手瓜。
從酒樓出來後,常延立刻迎了上來,嘻嘻笑道:「世子這是要往哪去?回府還是去營里?」
裴頌聲瞥了他一眼:「昨晚你死哪裡去了?」
常延縮了縮膀子,訥訥道:「我不是叫阿越來伺候了嗎?她伺候的不好?」
裴頌聲:「我只問你。」
常延摸了摸鼻子,滿臉尷尬。
蕭定元倒是知道原因,吭哧吭哧地笑了,說:「小常昨天定是心虛,所以不敢見你呢。怎麼,小常,怕你家爺爺在朝堂上彈劾你家世子?怕你家世子找你算帳?」
常延立刻道:「我已經打聽了,我家那老頭子非但沒有彈劾世子,還幫世子說話了呢!」
蕭定元恍然:「難怪你現在敢出來蹦躂了。」
常延負著手,傲然道:「我家老頭子還算給我爭氣。」
蕭定元打擊他:「你家老頭子就這次給你爭了一回氣,他以往給你家世子添的堵還少嗎?」
常延白了蕭定元一眼,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侍從把金風玉牽來,裴頌聲翻身上馬,對常延道:「我進宮。你在這裡守著,看好阿越。」
裴頌聲和蕭定元策馬離開。
蕭定元朝裴頌聲笑道:「白太師昨日幫你說話,就是怕王金喜滅門之火燒到你身上,連累了他的寶貝孫子。」
的確,白太師挺為難的。他也不贊成軍制改革,和裴頌聲是對立面。可他家那不爭氣的小孫子鬧死鬧活非要跟著裴頌聲,給人家當狗,叫都叫不回來。
要是王金喜的死查出是裴頌聲所為,那身為裴頌聲爪牙的常延第一個遭殃。
白太師能看著自家小孫子這樣嗎?所以他昨天只能力挺裴頌聲了。
白太師每次想到常延,就捶胸頓足。他白家怎麼就這麼家門不幸,出了這麼一個投靠敵營的叛徒!
常延此時打了兩個噴嚏,暗道:「誰在罵我?」
然後晃了晃腦袋,悠哉悠哉地上樓去了,問小二:「昨天來找裴世子的那姑娘在哪個房?」
小二道:「天字七號房。」
常延嘿了一聲,心道他家世子是不是不行啊?怎麼還沒把阿越拿下?否則阿越此時應該在雅廂里歇著,而不是另外開一個房間。
此時的御書房內,已經集結了不少朝臣,不過沒有皇子在列。
大家都收到了太子還朝的消息,此時正議論紛紛。
太子還朝。
只是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其中的信息量可太大了。
又過了約莫一刻鐘的功夫,廣平帝才姍姍而來。
他面色脹紅,腳步虛浮,一看就服食了丹藥,不知道剛剛從哪位寵妃的榻上下來的。
當然,朝臣們只敢心中腹誹,可不敢在面上表現出來。
「各位愛卿都收到了朕的好消息吧?」廣平帝坐在龍椅上,滿臉喜色,「我南朝的太子要回來了。」
一位老太傅當先出列,拱手道:「敢問陛下,這位太子是哪位嬪御所出?」
廣平帝勾唇一笑,吐出石破天驚的四個字:「孝懿皇后。」
眾朝臣還沒從上一個震驚的消息中醒過來,這又被投了一個驚雷,直接被雷了個外焦里嫩。
孝懿皇后?她不是早就羽化登仙了嗎?如何生的太子?
裴頌聲的眉頭跳了跳,他覺得某些事情被一條無形的線給串了起來,正在漸漸浮出水面。
廣平帝把多年的秘密說了出來:「其實孝懿皇后未死。當年她無意後位,也不想被困在這深宮大院中。所以朕便放她離開了,對外宣稱她香消玉殞。可是,朕不知道皇后離開時已經有孕在身。」
老太傅又問:「皇后娘娘如今安在?皇上確定此子是陛下血脈?」
這話簡直就是大逆不道。既然廣平帝都說了那個是太子,那他自然就是太子。哪怕他是孝懿皇后和其他男人生的,皇上都認了,還容得著你做大臣的來反駁?
但這位老太傅是出了名的較真,說好聽了點叫正直,說難聽了點就是迂腐。皇家血脈的純正在他這裡是天大的事情,絕對不容混淆。
廣平帝道:「皇后一切安好。此次一併還朝的不光有太子,還有朕的皇后。」
說到這裡,裴廣平帝聲調一揚:「靖西王世子何在?」
裴頌聲出列拱手:「臣在。」
廣平帝道:「朕命你去丹州迎譽王一行。皇后與太子隨譽王王駕進京,你務必護好皇后和太子,半分差池都不准有。」
裴頌聲頷首道:「微臣領命。」
廣平帝再次叮囑:「記住,半分差池都不准有。朕不管你付出什麼樣的代價,皇后和太子必須平安還朝。」
這句話的含義就豐富了。
其實不用想也能知道,此番消息一出,必然激起千層浪。各方勢力暗潮湧動,對皇后和太子下手的人絕對少不了。
裴頌聲此次的任務,不可謂不兇險。
裴頌聲毫不猶豫地點頭:「臣願領命前往。只是不知待臣完成此番任務,陛下會給何獎賞?」
這還是裴頌聲第一次討賞,著實新鮮。
廣平帝饒有興致地問:「你想要何獎賞?」
裴頌聲半分遲疑都沒有,顯然這些話是他早就決定好的。
「等微臣帶回娘娘與殿下後,請皇上准許微臣,和離另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