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被挾持
霍鳴山臉色十分難看,渾身上下淬著冷意。
國家的瑰寶,絕不能流落到外人手中。
下定決心,他抬手捧著懷中人帶著些肉感的小臉,低頭,目光專注柔和:「我現在要去找車上的乘警和列車長,你在這裡等我好嗎?」
段菡悅不想自己留在這。
但她也明白事情的輕重緩急,因此緩緩鬆了手,「你去吧。」
「瞧瞧這小夫妻倆,分開會怎麼弄得跟生離死別似的。」
s t o 5 5.c o 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馬翠蓮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捂著嘴巴沖兩人笑,「要去哪放心去吧,姐給你看著你媳婦,保管她穩穩噹噹的,一根汗毛都不掉。」
「謝謝。」
霍鳴山將段菡悅往她那邊推了推,沒再猶豫,起身大步出了隔間。
他動作迅疾利落,走動間衣服擺動,帶起陣陣風來。
頭頂的白熾燈亮了。
馬翠蓮瞧著段菡悅蒼白的臉,心疼得攥住她的手。
「啥事啊這麼著急,看你這手冷的,你男人給你找熱水去了吧?」
段菡悅任由手被抓著,沒應聲。
馬翠蓮只當她是不想和霍鳴山分開,愛憐的摸了摸她的頭,哄道:「你男人看著高高大大的,對你也好,你日後可是有享不完的福呢。」
她說完這句,見段菡悅依舊垂著腦袋,便把放在裡面的孩子塞到她懷裡。
「還是不高興啊?那你和她玩會吧。」
「啊?」
猝不及防被塞進一團溫軟,段菡悅長大嘴巴,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這……我不會抱孩子呀。」
「沒事沒事,你就這樣抱著晃兩下就行,小孩子沒那麼金貴。」
馬翠蓮滿不在乎擺了擺手,但段菡悅依舊像抱著個炸彈似的,渾身僵硬。
「女人家哪有不會抱孩子的?你這會多練練,日後你們小兩口有了孩子也不至於抓瞎。」
在馬翠蓮的指揮下,段菡悅磕磕絆絆給襁褓掉了個方向,手臂木得殭屍一樣。
雖然看著還不是很熟練,但好歹有了那副樣子。
經過馬翠蓮的打岔,段菡悅心中的害怕和擔憂散了些,纖長的手指伸出,有一下沒一下的戳著小人柔軟的臉玩。
時間緩緩流淌。
段菡悅瞧了眼手錶,發現霍鳴山已經走了將近半小時。
右眼皮急促跳個不停。
段菡悅抬起手用力壓住。
煩死了。
跳什麼跳。
她心煩意亂的,手下一個沒注意,戳人臉的動作重了些。
原本乖乖巧巧的小人嘴巴一癟,接著眼睛彎起,豆大的眼淚從眼眶中滾落,嗚哇哭個不停。
段菡悅嚇了一跳,連忙將它塞回馬翠蓮的懷中。
她結結巴巴:「我……我戳疼她了……」
「沒事沒事。」
馬翠蓮接過孩子,掀開襁褓看了眼。
「是尿了,我給它換個尿布就行。」
她動作乾脆利索,說話間就把小孩身上的衣服扒了個精光。
嬌嫩的皮膚裸露在外,小孩瞬時跟響了的鬧鐘似的。
哭聲尖利刺耳,彷佛能穿透人的耳膜。
也就在這時,附近的車廂突然騷動起來。
人群的哭喊聲,叫嚷聲,嘈雜聲,潮水般一波波上涌,似乎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段菡悅本就惴惴不安的心臟急跳起來,擂鼓般敲擊著她敏感的神經。
馬翠蓮也聽著了動靜,將小孩重新裹好,往外間探了探頭。
「隔壁車廂發生啥事了,咋這麼吵?」
她嘴上嘟囔著,眼眶卻驟然緊縮起來。
段菡悅那股如影隨形的慌亂加重些許,她顫抖著聲音開口:「怎麼了?」
「怎麼了?你個死娘們還有臉問怎麼了!」
外間突然竄過來一個人,視線在這個狹小逼仄的隔間掃了一眼,胳膊如兇悍的鷹隼般驟然伸出,一把扯住坐在床邊的段菡悅。
他手上力道極重,帶著繭子的粗糲五指幾乎要嵌進段菡悅的軟嫩的皮膚中。
脖頸間壓上一股涼意。
是匕首。
像有盆冰水兜頭澆下,段菡悅身體微顫,眼睫如受驚的蝶翼般簌簌眨動,晶瑩的淚水顆顆滾落。
砸在男人挾持著她的手腕上。
頭頂的燈光明亮,壓在脖頸間的匕首經過折射愈發刺眼。
馬翠蓮被這一幕驚得不知所措,抱緊了襁褓中的孩子,身體抖得如風中落葉。
「你……你是什麼人!快放開段妹子!」
「放開?我放了她,誰放了我?」
男人獰笑一聲,本就不算周正的五官瘋狂扭曲。
他貼近段菡悅,嗓音陰惻惻的,像是從地府爬出來索命的惡鬼。
「是你舉報的我吧?」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段菡悅咬牙,纖長的睫毛被淚水打濕,濕漉漉黏連在一起,看著脆弱可憐。
但那國字臉男人卻更為憤恨,他聲音粗糲沙啞,喉嚨像是被沙石碾過般。
「不是你是誰?只有你暗戳戳觀察過我們。」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眼淚落得更快更急,段菡悅身子輕顫,嗓音輕飄飄的,「你放了我吧。」
「放了你?不可能!」
吼完這句話,國字臉男人挾持著她轉身,陰鷙的目光從圍著他的乘警身上掃過,接著命令道:「給我立馬把這趟車叫停,不然我現在就殺了這女的!」
段菡悅隨著他的動作緩緩轉動身子,她垂著眼睫,原本粉潤的臉白白的,上面淚痕交錯。
看著柔弱可憐。
那國字臉男人明顯沒把她當回事,只專注警惕防範遠處的乘警。
氣氛死水般凝滯焦灼。
他那句話說完,並沒有人退開,反倒是逼得更近。
國字臉男人急了,摟著段菡悅的腰身的手驟然用力,手掌下壓,鋒利的匕首刺破皮膚,鮮紅的血珠從嬌嫩柔軟的脖頸滲出。
「按我說的去做,不然我真的殺了她!」
人群嘈雜一瞬,接著圍著他的人稍稍退後,留出一片真空地帶。
自覺拿捏了這些人的弱點,男人推著段菡悅不斷往車廂連接處靠。
下一站就是天津,他身上還藏著些東西,等到下了車,買票也好,偷渡也罷,只要出了國,再將身上的東西全部出手。
定能翻身成為人上人,往後吃香的喝辣的,等著他的,會是各種紙醉金迷的生活。
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男人沒注意到,懷中柔弱可欺的女人抬起了頭,目光虛虛落到乘警身後,幾不可察的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