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洞房花燭夜


  「我反正也沒事幹。」段菡悅仰頭看他。

  寬肩窄腰的男人這會上身穿了件白色工字背心,下身是軍綠色短褲,胳膊肌肉線條流暢,透著濃濃的荷爾蒙和性張力。

  暖黃的火光把他原本較為冷冽的眉眼變得柔和,有種居家煙火氣。

  他邁步走近,準備接替段菡悅的位置:「我來吧,你去坐著。」

  段菡悅不動:「就快好了,你先把頭髮擦一擦。」

  知道她是擔心自己的身體,霍鳴山心軟了又軟,也就沒和她爭這個活。

  

  水很快燒開,這次段菡悅沒再搶著和霍鳴山干。

  畢竟霍鳴山一次能提兩桶水,她只能提一桶。

  還是別關公門前耍大刀了。

  霍鳴山提著水去洗澡間洗澡,段菡悅回了屋子裡頭,看著滿眼的紅,一時間腦子亂七八糟的。

  兩人今天領的結婚證,那今天晚上就算是兩人的洞房花燭夜了?

  洞房花燭夜該幹嘛來著?

  思緒紛雜,她又坐回了窗邊的桌子前,手拿著筆無意識地在素描紙上寫寫畫畫。

  霍鳴山洗完澡出來,就看到一個毛茸茸的腦袋趴在那。

  「你洗好啦?」聽到動靜,段菡悅回頭,她眼神在霍鳴山周圍打轉,臉上不自覺帶著些紅暈。

  窗外雷聲轟隆隆的,大雨不停拍打在窗欞,發出嗒嗒嗒的響聲。

  她看見霍鳴山微紅的薄唇開合,卻並沒有聽清楚他在說什麼。

  茫茫然看過去,正準備開口時,霍鳴山卻先一步走了過來。

  男人身量高,眉眼冷肅剛硬,但一雙眼睛沉靜如水,緊緊地盯著他。

  兩人距離拉近,段菡悅心臟里有隻小鹿撲通撲通亂跳。

  一個坐著一個站著,段菡悅覺著自己落了下風,挺直脊背,強撐著氣勢先發制人:「你幹嘛離我這麼近?」

  夾在著窗外的雨聲,段菡悅好像聽見霍鳴山笑了下。

  他不笑時有些冰冷嚴肅,但笑起來卻又如春雪消融,溫柔和煦。

  他沒說話,而是一隻手撐在她左側桌子上,嗓音低沉悅耳。

  「我記得,今天應該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吧?」

  「是……」

  段菡悅抬手推他,聲音是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嬌媚,「我有點緊張。」

  「緊張什麼?」霍鳴山瞧了眼在自己胸膛上覆著的嫩白的手,眼裡閃過笑意。

  「你管我呢,我就是緊張。」推又推不開,段菡悅氣惱地瞪他一眼。

  暖光下,她的臉如明珠生暈,又因著嗔怒,顯得越發明艷張揚。

  霍鳴山喉間忽然開始發澀,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用儘自制力別開臉,撐在桌上的手臂也收了回來。

  「你若是不願意,那就再等等。」

  籠在身上的陰影退開,段菡悅愣了下,接著看著霍鳴山有些難過的背影,聲音羞惱,喊道:「我哪句話說不願意了!」

  話音落下,剛剛還有些失落的男人快速轉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那就是願意?」

  這要人怎麼說!

  段菡悅抬眼瞪他,臉頰氣鼓鼓的,咬著唇瓣不說話。

  但她不說話,她那雙眼睛卻是水潤含情的,霍鳴山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身體騰空那一瞬間,段菡悅驚呼出聲,右手握拳捶在他胸膛,嗔道:「莽夫!」

  抱她起來也不打聲招呼!

  隔著夏日薄薄的衣服,兩人的肌膚緊密相貼在一起,段菡悅能清楚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

  他眼尾滲著些春意,動作略微急躁地將她的身體輕輕放在鋪著紅色床單的床上,凸出的喉結上下滾動,盯著她的眼睛問道:「那我開始了?」

  都到這種時候了還要問她!

  段菡悅別開臉,留給他一個纖柔白皙的脖頸。

  霍鳴山的心跳越來越快,一向穩重的他,伸手解扣子的動作都有些顫抖。

  束縛被一層層褪去,肌膚相貼的瞬間,兩人俱是一僵。

  霍鳴山到底比段菡悅大上幾歲,他先是用微涼的唇瓣親了親段菡悅的唇角,手指流連在她光滑的脊背。

  等到嬌嬌人渾身覆滿誘人的春意才開始動作。

  窗外,大雨嘩啦啦;

  窗內,小雨浠瀝瀝。

  木板床吱呀搖晃了一整夜,直到東方露出魚肚白才勉強停歇。

  燒了熱水替累得睡著了的人清洗完身子,去食堂打飯的路上,霍鳴山春風滿面。

  前室友鄧新見到他的第一眼還有些不可置信。

  驚訝出聲:「你今個咋看起來這麼高興?」

  霍鳴山輕飄飄瞥他一眼,聲音罕見地帶著一絲雀躍:「我跟你這種打光棍的男人說不到一起去。」

  啥?

  瞧著霍鳴山得意揚揚離開的背影,留在原地的鄧新氣笑了。

  對著他的背影打了套軍體拳後,憤憤地坐回位置上和其他人控訴霍鳴山。

  有媳婦了不起啊。

  霍鳴山手裡拿著兩個飯盒回家屬院的事自然是瞞不過柳大嘴的眼睛的。

  坐在桌子上吃早飯時,她和丈夫錢進抱怨:「你都不知道,霍團長那個媳婦懶得要死,家裡冷鍋冷灶的,連飯都要霍團長親自打了送回來。」

  錢進向來不耐聽她講這些家長里短的破事,聞言只是掀了掀眼皮,「管好你自己吧。」

  直到丈夫的性子,柳大嘴不敢再說話,端著碗悻悻地閉上了嘴巴。

  但她提到霍鳴山,錢進又想起一件事來。

  「讓你給那女人寫的道歉信寫了沒?馬上就第三天了,你趕緊挑個日子給她道歉。」

  送信被攆出來的柳大嘴愣了愣,接著底氣不是很足地開口:「我……我當然寫了。」

  正如她了解錢進,錢進一樣了解她。

  打眼一瞅他就看出來柳大嘴在心虛。

  筷子重重放在桌上,他眼神狠辣:「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找她看了沒有。」

  「我……我找她了,但她沒看完我的信,也沒答應原諒我。」

  柳大嘴拔高了聲音。

  她現在想想那天被趕出來的事還覺著委屈呢。

  她誠心誠意地上門道歉,段菡悅竟然沒感恩戴德地原諒她!

  「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必須得讓那女人原諒你,」錢進聲音寒涼,看著柳大嘴時半點沒有像在看自己媳婦的溫柔,「要不然,你就給我滾回鄉下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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