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男人不能餵太飽
霍鳴山到底是沒等到段菡悅醒過來。
大概是昨晚上累極了,將近九點的時候,她還睡得小臉紅潤潤的。
去作訓科的路上,他一邊走一邊想,段菡悅這身體素質太差了,還是得多鍛鍊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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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有機會,要帶著她每天晨跑和散步。
還在熟睡的段菡悅自然不知道霍鳴山的想法,她這一覺將近睡到中午。
起床的時候雙腿酸軟得厲害,微微一動就顫。
坐在床邊揉了又揉,那種酸脹感才稍稍消下去點,抬眼看到霍鳴山的枕頭,她伸手,氣惱地在上面捶了兩下。
這個渾蛋,動起來沒完沒了。
每次都哄她說是最後一次,結果每次都是騙她的!
拖著疲軟的身體到了桌邊,霍鳴山留的飯幾乎涼了個透徹,她不想吃這些,從空間的保溫箱裡拿了熟食區的兩個包子,又拿了一瓶溫熱的牛奶。
剛吃飽,夏敏就從外面進來了。
「悅悅,你的小衣小褲我做好了,」她笑容滿面,「快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那種。」
「這麼快就做好了?」有人進來,段菡悅原本懶洋洋趴著的身體直了起來,驚訝地看著夏敏手裡的東西。
從她把布料給夏敏,也不過三天而已。
夏敏自己扯了凳子坐下,笑道:「都是些小東西,縫紉機踩起來很快的。」
事實上,要不是這兩日忙著軍區文藝匯演的事,她還能更快。
段菡悅接過衣服上下翻看兩眼,由衷地讚嘆道:「您手藝真好。」
夏敏把衣服的包邊藏得嚴實,走線細密,摸起來一點都不顯得毛躁。
「害,我做慣了衣服,熟能生巧罷了。」夏敏謙虛地擺擺手。
「咱們部隊做衣服的手工費是咋算的,我去給姨拿錢。」不能讓人白給她幹活不是。
「你這丫頭,跟姨客氣啥!」夏敏佯怒,伸手點了點段菡悅的額頭,「姨還能要你那點手工費不成?」
給自家子侄媳婦做個衣服還要手工費,說出去她自己都嫌臊得慌。
「親兄弟還明算帳呢姨,您要是不收錢,那我下次還怎麼好意思找您做衣服?」
段菡悅看她,眼神可憐兮兮的,「您總不能忍心看我沒衣服穿吧?」
她面白膚嫩,撒起嬌來更是想讓人給她摘星星摘月亮,但夏敏明顯是鐵石心腸,坐的端端正正。
「你這鬼丫頭,說出花來我也不會收錢的。」
夏敏軟硬不吃,段菡悅只好換了方法,把做好的衣服放下,進屋捧了兩把奶糖出來。
「我跟霍鳴山昨天去領證了,這是憑結婚證買的奶糖,這您總該收下吧?」
看著夏敏猶豫的神色,段菡悅把糖放到桌子上,將衣服一推,「您要是連糖也不收,那這衣服我也不要了。」
小姑娘生起氣時臉頰鼓鼓的,像是只可愛的小倉鼠。知道段菡悅是個知恩的孩子,夏敏心頭熨帖極了,抬手拍了拍的背。
「你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姨不收能行嗎?」
她將糖揣進口袋,背對著她的人才轉過身來,黏黏乎乎的靠近她:「這才對吧,不然我一直麻煩您,再厚的臉皮也經不住呀。」
夏敏沒兒子,被這麼個身嬌體軟的姑娘靠著,只覺著又陌生又美好。
霍鳴山這個對象,找得真是好極了。
手掌抬起,順著段菡悅烏黑順滑的頭髮摸了兩下,想到她方才說的話,夏敏問道:「你跟鳴山昨個領證了?圓房了嗎?感覺咋樣?身體有沒有不舒坦的地方?」
她說著就要把懷裡的人拔出來看個明白,但段菡悅紅著的臉早就說明了一切。
離得近,眼尖的夏敏還看到她白皙脖頸下方斑駁的紅痕,密密麻麻,像是雪地里開出來的朵朵紅梅。
她捂著嘴巴,笑得眼角的皺紋都露了出來。
「哎呦,鳴山那孩子,和他叔一樣只知道蠻幹的貨!也不知道疼著你點!」
啊?
怎麼忽然罵起來霍鳴山了?
段菡悅起床沒照鏡子,自然不知道自己身上的痕跡。
她著急地直起身,替霍鳴山辯解:「他……他挺照顧我的……」
都是先把她伺候舒服了自己再動,不是夏敏說的只會蠻幹。
「真的?」夏敏雖然不太相信,但因著這是小夫妻房裡的事,她也不好多說。
只能對著段菡悅含蓄的勸告。
「有時候這男人也不能餵太飽。」
「常言道,只有耕壞的田,沒有累死的牛。他們沒日沒夜地訓練,身體素質可不是你這種小胳膊小腿的姑娘比得了的。」
「真要由著他干,你以後怕是連個囫圇覺都睡不成了。」
對於這事,夏敏年輕時是深有體會,兩個剛結婚的小夫妻,如膠似漆黏在一起,那檔子事幹起來沒完沒了。
她那口子是當兵的,身強力壯,每天起床神采奕奕,但她卻是一日比一日疲憊。
是以現在看著更加嬌弱的段菡悅,她恨不得將自己這麼多年拿捏丈夫的技巧傾囊相授。
但上輩子年紀輕輕就沒了的大小姐哪能接受這種事被拿到檯面上說?
她一張臉都紅得不可思議,薄薄的眼角更是滲出淚水,像是被揉開的胭脂,多情嫵媚。
她恨不得捂住夏敏的嘴巴,連聲道:「我知道啦我知道啦。」
小姑娘恨不得挖個地方將自己鑽進去,夏敏雖然意猶未盡,但還是大發慈悲放過了她。
又想起一樁事來,但看著段菡悅含水的眼眸,她怎麼也問不出口。
算了算了,回頭讓她男人去問霍鳴山那小子好了。
段菡悅不知道自己又逃過一劫,聽見外面敲門的動靜,她幾乎逃也似的跑出堂屋。
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身體更是不軟了,走起路來健步如飛。
只丟下一句「外頭好像有人敲門,我出去看看」,便頭也不回地出了院門。
昨日下過雨,今日的土地雖然濕潤,但微風吹來,帶著點清冽的西瓜味道。
段菡悅在門外站定,急促的穿了兩口氣才停住,記著夏敏說她脖子上有痕跡的話,她刻意攏起了衣服才抬頭。
看清來人是誰,她眼中閃過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