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上台


  「跟團里的姐妹出來走走,」段菡悅回,「剛剛夏姨叫我,我就去了夏姨那裡。」

  「奶糕和桃酥拿到了嗎?」

  段菡悅應聲,晃了晃手裡的油紙包,「拿到了。」

  「拿到了就好,等會演出結束我去後台找你。」演出結束要到八九點了,今個沒月亮,不太能看清路。

  段菡悅點頭,看向段鶴軒:「哥你是不是有話要和我說?」

  打一照面,他的眼神就憂鬱得不行,既難過又悲傷,看她的目光像是在看什麼負心漢一樣。

  「聽說你給鳴山畫了副肖像畫?」

  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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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誰說?

  段菡悅下意識看向霍鳴山,這人也不像是什麼大嘴巴啊。

  她昨個才作出的畫,怎麼段鶴軒今個就知道了?

  頂著段菡悅的眼神,霍鳴山手腳不太自在的移開了視線,仰頭望天。

  「嗯,我昨天閒著沒事畫的。」

  段鶴軒緊跟著開口:「噢,那你下次閒著是什麼時候?能不能給哥哥也畫一幅?」

  他眼巴巴的樣子莫名有些可憐,段菡悅抿了下唇,「當然可以,你想要什麼樣子的都行。」

  「就要和鳴山一樣的!」段鶴軒用胳膊肘懟了霍鳴山一下。

  「好,」段菡悅將兩人的小動作看在眼中,她微微笑著,眼睛彎似新月,「回頭我讓他帶給你。」

  「段菡悅!段菡悅!」身後傳來動靜,段菡悅回頭,平雙小跑著,正在沖她招手。

  和霍鳴山兩人打了個招呼,「那我就先回去了。」

  「喊這麼急幹嘛?我又不會跑。」拿乾淨的手帕給平雙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段菡悅問,「發生啥事了?」

  「團里喊集合了,沒看見你人,我就出來找找你。」

  段菡悅有些奇怪,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不是還有半個小時才集合嗎?」

  平雙這會喘勻了氣,雙手撐著膝蓋說:「姜芝芝突然鬧著要改舞蹈站位,不改的話她就不跳了。」

  段菡悅:

  「站位不是提前半個月就定好的嗎?她鬧什麼?」

  平雙臉色複雜難言:「主要是改她自己的舞蹈動作,把在凳子上下腰改成在桌子上,其他的舞蹈動作也都改到桌子上,要我們後排加四個替補上去給她抬桌子。」

  段菡悅這下是真震驚了,她不可置信出聲:「她失心瘋啦?」

  原本凳子離地面的高度只有成年人小腿那麼高,安全係數還有點保障,但改成桌子,那離地面可就將近一米了。

  舞台上面可沒什麼安全措施,只簡單鋪了極快棉氈而已,她要是摔下來,後果不堪設想。

  平雙顯然也想不通姜芝芝咋想的,跟著段菡悅往回跑的時候一邊擦汗一邊吐槽:「誰知道她又搞什麼么蛾子。」

  兩人匆匆忙忙跑回後台,後台處以姜芝芝為圓心已經圍了一圈人。

  朱迎春正在苦口婆心地勸:「你能不能安分一點?咱們舞蹈的站位都是提前設計好的,你這樣突然鬧著改站位,在舞台上出了差錯,鬧了笑話咋辦?」

  姜芝芝梗著脖子看她:「只是加張桌子加四個替補上去而已,出不了什麼大差錯的。」

  「再說了,我也是為了呈現更好的舞台效果,從凳子上下腰肯定沒有從桌子上下腰更能展現我的舞蹈功底。」

  朱迎春氣得心梗,手指一下下點在姜芝芝的額頭上,戳得她直往後退。

  「你光顧著舞台效果了,你的安全咋辦?你出了事,誰來擔這個責?」

  「我自己擔這個責!」

  姜芝芝說得擲地有聲,她紅著眼睛去扯朱迎春的衣袖,哽咽道:「您就讓我試一試吧。」

  朱迎春也算是看著姜芝芝長大的,見她這麼可憐巴巴地拽著自己袖子,心裡也怪不落忍。

  別過臉去:「隨你吧。」

  姜芝芝這執拗的性子,不隨了她,她真做得出拋下一班子人一走了之的事來。

  「段菡悅、平雙、陳圓、李欣欣,你們四個跟我過來。」

  加四個替補的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也得經過排練。

  現在時間緊任務重,朱迎春只能安排這幾個看起來手腳伶俐的人上去。

  她叮囑:「記住了,在前面落幕的時候你們把桌子抬到舞台中間,等姜芝芝完成那部分,你們就立刻帶著桌子下來。」

  等其他人散去,段菡悅猶豫著上前。

  「朱副團長。」

  朱迎春按著發疼的太陽穴回頭,「啥事?」

  「我覺得桌子實在太不安全了,要不還是算了。」

  「算了?姜芝芝那頭誰去說?」朱迎春眉頭擰得緊緊的,沖段菡悅擺手,「這事是她自己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做的決定,其它的你不用管了。」

  段菡悅唇線抿直了些,退而求其次:「那給舞台前面的棉氈鋪厚點吧。」

  這次朱迎春沒再拒絕。

  她沖後勤部的人招了招手,很快就有幾個人抱著棉氈上舞台了。

  段菡悅鬆了口氣。

  突然從不用上台的替補換成了要上台的,包括她在內的幾人都要去換相應的舞蹈服裝。

  幾人火急火燎地換完衣服,舞台前面已經拉開了大幕。

  似乎是為了給她們換衣服拖延時間,原本定在第一個開場的團體舞改成了音樂組的手風琴演奏。

  四人從從簡陋的換衣間出來,其他人已經在候場了。

  段菡悅站在隊伍的最後面,恰好能看見昂首挺胸的姜芝芝背影,她穿著紅綠相間的裙子,裙擺處繡著善良的金線,手腕和腰身收窄,一頭長髮梳成兩個麻花辮,整個人精氣神十足。

  音樂起,她踩著小碎步開場,其他人緊隨其後。

  一雙手突然抓過來,汗涔涔的,是平雙。

  「怎麼辦怎麼辦,馬上要到我們上台了,我好緊張啊。」

  「你還沒上去過嗎?」段菡悅看向不停轉圈的平雙。

  「是啊,我們是替補,都是正式演出的演員有事才會臨時頂上,但演出的話有補貼拿,一般沒人請假,」平雙解釋,「從我進文工團到現在,上台的次數屈指可數。」

  段菡悅訝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沒事,咱們就放個桌子,跟著跳兩分鐘團舞而已。那些動作你不是練習過很多遍了嗎?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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