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偷襲
風過樹梢,帶起枝葉輕晃,沙沙作響的聲音夾在著曖昧難耐的聲音一起混入人的耳膜,弄得原本平靜的段菡悅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她略微抬眸去看霍鳴山,反倒被抓住了手腕,整個人被圈在了一個混著清冷皂角香味的懷中。
「你幹嘛突然拉我?」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她險些驚呼出聲,好在霍鳴山眼疾手快捂住了她張開的嘴巴。
他微微俯身,湊到段菡悅的耳邊,壓低了嗓音道:「結束了。」
段菡悅一愣,有些詫異的抬頭,就見霍鳴山衝著那邊輕輕揚了揚下巴。
悉悉索索的穿衣服聲音傳來,段菡悅屬實被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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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過來到現在,好像還沒有十分鐘?
兩人這結束戰鬥也結束的太快了吧。
那邊,剛剛分開的兩人依依不捨,手拉著手互相傾訴衷腸。
「仁哥,你可千萬別忘了我。」
「放心吧小丁香,哥哥一有空就會來找你的。」
「那就好,你可不能因為家裡的黃臉婆就不要我了……」
「淨說些有的沒的,你可是哥的心肝大寶貝,快別噘嘴了,再給哥香一個……」
這邊,段菡悅的眼睛越睜越大,原本圓鈍的眼角都透著驚訝。
她這會有些懷疑人生,重複一遍:「仁哥?」
是她認識的那個仁哥嗎?
霍鳴山單手攔著她的腰,將她的臉壓到自己寬闊的胸膛,往那邊瞥了眼,淡淡道:「是楊書仁。」
竟然真的是他!
即使心中早有預料那人不是什麼好東西,可這會的段菡悅還能想起早上馬翠蓮說起楊書仁時甜蜜的微笑。
她說楊書仁今個放假,特意留在家裡帶孩子。
現在來看,他哪是帶孩子,分明是出來私會老情人來了!
段菡悅替馬翠蓮感到不值。
她一把推開霍鳴山,將袖子擼了上去。
霍鳴山看得眼皮直跳,慌忙按住她的手:「你要幹什麼?」
「我去撕了那對狗男女。」
段菡悅說得殺氣騰騰。
楊書仁這人就是狗改不了吃屎,馬翠蓮繞過她一次,他不知道珍惜也就算了。竟然還敢幹出來第二次這種事。
「你出去了,把這事鬧開,馬大嬸咋辦?」
段菡悅愣了愣,想說當然是離婚啊,還能咋辦。
但話到嘴邊她又想起馬翠蓮先前說的話——她說自己離不開楊書仁,她一個人養不活孩子的。
想到這,段菡悅泄了氣,胸口像堵了一塊大石頭一般,悶得她眼睛都紅了。
霍鳴山見她冷靜下來,這才軟言道:「你自認為是對馬大嬸好的事,卻不一定是她想要的。」
「那我們就這樣放過他?」
段菡悅看著遠處濃情蜜意勾纏在一起的兩人,恨不得上去抓花兩人的臉。
「或許你可以先回去旁敲側擊一下馬大嬸的態度。」霍鳴山給她提意見。
「如果她願意鬧開,我們可以給她作證,但要是她依然選擇忍氣吞聲,那我們作為外人,說再多也沒用。」
別人是睡在一個被窩的兩口子,她們說得多了,反倒上了朋友之間的情分。
段菡悅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但她總覺得就馬翠蓮那個性子。
和她說了也是白搭。
越想越氣,她四處尋摸一番,撿了幾顆碩大的石頭子抓在手裡。
霍鳴山這次沒再阻止她,反倒識趣地往旁邊給她讓了點道,以便於她看得更加清晰。
段菡悅躲在樹後面,看著楊書仁和那個被頭髮糊了滿臉的女人相擁抱在一起。
她一隻眼閉上,另一隻眼緊盯著那邊,瞄準後,手上抓著石頭用力往外投了出去。
「哎呦!」
「誰躲在背後偷襲老子!」
遠處傳來驚呼,段菡悅早就拉著霍鳴山跑了個沒影。
她上輩子玩過投壺、射箭等遊戲,準頭不錯,剛才那一下正正好砸在了楊書仁的後腦勺。
「你練過?」霍鳴山問她。
段菡悅還記著自己的人設,聞言只是略微驕傲地揚了揚下巴,得意道:「我小時候跟我哥一起拿彈弓打過鳥。」
聞言,霍鳴山鬆了口氣。
實在是段菡悅剛才的動作太讓人出乎意料了,無論是起手的姿勢還是投擲的動作,都透著股經過訓練的樣子。
用彈弓打鳥這個理由倒也說得過去。
應付過霍鳴山,段菡悅也是長舒口氣,將自己身後的背簍遞到他面前,獻寶似的道:「看,這些都是我摘的。」
背簍里不僅有榛蘑、羊肚菌,還有好幾種顏色比較深的蘑菇。
她摘的時候時刻謹記著,顏色鮮艷的不能摘,特意挑的都是些不起眼的蘑菇。
霍鳴山垂眸看了眼,面色平淡看不出情緒,段菡悅沒聽到自己想要的,略微有些不滿。
伸手戳了戳霍鳴山的腰,她嘟嘟囔囔:「怎麼說這也是我第一次摘蘑菇,你不誇誇我嗎?」
女孩仰著粉白的臉,水潤黑亮的杏眼中盛滿了他的倒影。
霍鳴山唇角上揚些許,骨節分明的手指伸出,從背簍里捏出一個傘狀模樣的蘑菇。
「摘得不錯,尤其是這個。」
「吃了它,我們就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了。」
段菡悅愣住,然後一下跳開些許,聲音有些磕絆:「它有毒?!」
她反應這麼劇烈,不知道的還以為被蘑菇咬了一口。
霍鳴山邊從背簍里挑這種小傘蘑邊解釋:「這是小傘蘑,煮熟的和沒煮熟的吃了都會產生幻覺,甚至發生頭暈,嘔吐的情況。」
段菡悅抱著棵楊樹,眼神怯怯地望著這邊:「那我們直接用手碰它不會有事吧?」
「當然不會。」霍鳴山沖躲在遠處的她招手,「這是白玉菇,這是平菇,這是雙孢菇……」
他邊挑邊和段菡悅介紹,很快段菡悅滿滿當當的一背簍蘑菇就被分門別類擺了一地。
能吃的,不能吃的。
有毒的,沒毒的。
霍鳴山聲音清淺平和,段菡悅剛開始還專注聽著,後來實在無聊,注意力便轉到了他玫瑰色的薄唇上。
男人骨相好,劍眉星目,挺翹的鼻樑下那薄薄的唇瓣便分外顯眼。
霍鳴山半晌沒聽見動靜,微微抬眸便見段菡悅正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看。
喉嚨莫名有些發緊,他不動聲色支起一條腿,問道:「你在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