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眾才子破防
但更多的人。
都是去瞧李寧考卷的!
「千錘萬鑿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閒。」
「粉骨碎身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有人直接當場念了出來。
而隨著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跟著念誦的人也就也越來越多。
緊隨其後,就有人現場開始分析起來。
「夫子出題,要求作詩詠一物,但必須寫出各自的心境。」
「八世子這首詩,用石灰來表明自己誓要清白的心境,實在是妙啊!」
「開場這兩句就才氣畢露,若非滿腹經綸,就是硬憋數月,也憋不出這樣的句子。」
「更難得的,八世子可是整個考場第一個交卷的。」
「也就說,此詩從構思到落筆,不足片刻時間啊。」
不過也有那不服氣的。
「我看也就一般般嘛!並無多少驚艷之處!不過爾爾!」
「就是,寫個石灰就好了?我看出哪裡好。」
面對這些聲音。
立刻有人反駁:
「一般般?你倒寫一個出來試試,站著說話不腰疼!」
「這詩風骨俱在,氣勢凜然,你管這叫一般般?」
「這都一般了,那其他人寫的,豈不是更不入流了?」
「世人皆傳八世子目不識丁、紈絝無用,可這石灰吟通篇寫的,不正是他自己嗎!」
「就算千錘萬鑿烈火焚燒,也要留清白在人間,這是八世子在自證清白!」
「而且,能寫出這等絕句的人,用得著科舉舞弊嗎?!」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先前那些還跟著柳硯起鬨。
叫囂著要討公道的考生面色各異。
輿論在一夕之間反轉。
「說得對,這詩足以證明八世子沒有科舉舞弊。」
「一個能寫出要留清白在人間這等正氣之言的人,會屑於去舞弊?」
「如今看來,坊間傳聞誤人,八世子非但不是目不識丁,反而才學不在當世眾才子之下。」
就連方才還質疑李寧的謝雲章。
在看了李寧的考卷後。
也不禁雙眼圓睜,一臉不可思議:
「這,的確是好詩啊。」
就在整個書院門前炸開了鍋的時候。
李昭然和崔楷。
正優哉游哉地從酒樓方向趕來。
二人一路說笑著。
臉上的神情那叫一個志得意滿。
「三世子,你說那李寧的白卷,這會兒是不是已經貼出來了?」
「急什麼,好戲,這才剛開始。」
「待會兒,有的是人替咱們動手。」
「哈哈哈,走,看戲去!」
「走!」
可當二人擠進書院門口的人群,細細看過榜單後。
全都傻眼了。
「啊?這?」
「頭名詩李寧?是否搞錯了?」
「莫不是有重名之人?」
崔楷揉了揉眼:
「莫不是有重名之人?」
但當聽到周圍之人都在議論八世子的時候。
李昭然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然後趕忙衝到公示的考卷前方。
迅速找到了李寧的卷子。
「千錘……」
「這詩,是他寫的?」
李昭然聲音都有些發虛。
崔楷也看到了,臉色嘩地白了,冷汗湧上額頭:
「這不可能!這沒道理啊!」
「李寧他就是個廢物,怎麼可能有這等才學?」
李昭然沒有搭理他,只死死盯著那首詩。
腦中已經開始陷入思考。
這詩要真是李寧寫出來的。
必然會驚動皇爺爺。
到那個時候,儲位之爭,就又要多一線變數了。
半晌,他忽然喃喃道:
「這首詩,若是讓皇爺爺見了,那八王府的地位豈不是要……」
「這麼一來,那就壞事了。」
崔楷急了,壓著嗓子道:
「三世子,這李寧要是真會作詩?」
「那咱們之前的布置,豈不全白費了?」
「當初可是我們親手把他送進會試的!還給她張羅了一個會魁的成績。」
「這麼一來,咱們做這麼多,全是給他人做了嫁衣。」
「啪!」
李昭然一拳捶在旁邊的樹幹上。
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這下,連我父王那邊的計劃,也全亂了。」
「這個李寧……」
「不,是我那八叔。」
「他這麼久不站隊,莫不是,他也想爭一爭這皇位?!」
崔楷如遭雷擊:
「八王爺也想當太子?」
李昭然猛地一甩袖子:
「不行!」
「我得立刻回府,把此事稟報父親。」
說罷,他連崔楷都不顧,大步流星地走了。
崔楷站在原地,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幹什麼了。
另一邊。
藍知白已重新站上高台,聲音清朗:
「第一場,放榜已畢!」
「第二場,稍後即開!」
「通過第一場者,速速入場。」
現場重新安靜下來。
李寧慢悠悠地從竹椅上站起,伸了個懶腰。
「老周,我去考試了,等我好消息!」
周文忠此刻完全沒心思聽李寧說什麼。
他不住地回頭,焦急地朝來路張望。
「王爺他們怎麼還不來啊?」
他低聲嘀咕。
李寧聽見,偏過頭來:
「老周,沒那個必要,午後再考一場就回去了,讓我爹過來,反倒白跑一趟。」
周文忠聞言,直接擺手:
「世子爺,先前王爺他們不來,是怕王府出動,反倒引人注目,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可現下,您都憑自個兒的本事寫出這麼一首詩拿了頭名。」
「莫說是王爺一人,就是整個王府傾巢來為世子爺助陣,那也不為過啊。」
李寧也懶得計較這些:
「我先去考試了,其他事等我出來再說。」
然而,李寧不知道的是。
此刻的八王府,已是山雨欲來,劍拔弩張。
正堂之內。
李定遠端坐主位,潘岳坐在對坐。
潘修文和潘王妃坐在下位。
四人全都沉默著,臉色鐵青。
突然,八王爺李定遠開口了:
「只要寧兒那邊一有變故,本王在朝中所有的勢力,即刻傾巢而出。」
「這些年來搜集的其他皇子的把柄,一個不落,全都要抖出來。」
王妃潘氏坐在一旁,強作鎮定:
「臣妾昨夜,已給皇后娘娘遞了消息。」
「一旦有人上書參奏寧兒,皇后那邊,定會出面干涉!」
柱國公潘岳一撫長須:
「這時候搞這些都是沒用的,人家都是周密布局,非得強硬手腕不可。」
「我的一萬豹營精銳,今日拂曉已經在城外集結待命。」
「一旦城中局勢生變,只要我飛鴿傳書,豹營就能火速進城,控制局面。」
「我就不信,那些文官連刀都不怕!」
潘修文旋即起身,一臉兇狠:
「只要他們敢動我的大外甥!」
「詔獄這邊,我立馬開始搜捕幾個大皇子黨和三皇子黨的人,屈打成招。」
「他們這些年做的齷齪勾搭可不少,隨便一條,就夠朝野震動了。」
潘岳抬起頭,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複雜。
眼下的布局,都是魚死網破,沒有辦法的辦法。
但是為了自己大外孫。
自己就是豁出這條老命,也在所不惜了。
「多少年的布局,想不到,竟是為了咱寧兒,就這麼攤牌了。」
李定遠苦笑一聲:
「是啊,這叫這逆子給咱捅出這麼大一個簍子。」
「可誰叫他是我李定遠的兒子呢。」
「我八王府可以倒,但我兒子絕不能被人這般往死里整!」
一時之間,滿堂肅殺。
誰都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