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又是一個第一名


  見李定遠不相信,潘岳瞪眼。

  「你兒子開竅,你還盼著不好?你是不是我李定遠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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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是。」

  李定遠抹了把臉,徹底沒了脾氣。

  至此,李寧才算是看出來。

  這一家子,一個比一個能腦補。

  人群外。

  崔漱玉帶著兩個丫鬟。

  好不容易擠到前頭。

  她踮起腳,往書院門口張望。

  「在哪兒呢?哪個是李寧?」

  丫鬟指著遠處:

  「那邊,被圍著的那個就是,小姐你看,那八王府的鑾駕都來了。」

  崔漱玉踮腳看過去。

  可偏偏,李定遠,潘岳一群人,把李寧圍得嚴嚴實實。

  她只見著那些人。

  愣是沒看清正主的臉。

  「哎呀,看不見。」

  崔漱玉有些急了:

  「你們讓讓……」

  突然。

  「崔漱玉!」

  一聲怒喝從後邊傳來。

  崔漱玉一回頭,就見自己親哥崔楷沉著臉走過來。

  「哥,你怎麼……」

  「你到這兒來幹什麼?」

  崔楷壓低聲音,滿臉不滿。

  「爹讓你在客棧待著,你聽不懂話?」

  崔漱玉道:

  「我聽說八世子寫了首石灰吟,拿了頭名,想來瞧瞧。」

  「瞧瞧?」

  崔楷眼睛一眯,聲音都尖了:

  「你看誰都行,就是不能看這個李寧!」

  「為什麼啊?」

  「因為……」

  崔楷噎了一下,恨恨道:

  「因為他很快就是個死人了!」

  崔漱玉被這話刺得一愣,隨即有些惱怒:

  「哥,你怎的說話如此刻薄。」

  「你懂什麼!」崔楷冷笑:

  「他目不識丁,忽然會寫詩,寫這麼好,你以為沒鬼?」

  崔漱玉咬了咬唇,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見自己妹妹最自己沒好臉,崔楷動怒了:

  「我正要說你,如今滿京城都在傳你被什麼詩仙臨幸,傳得沸沸揚揚!」

  「你沒事出來走動,不嫌害臊,我做哥哥的還嫌丟人。」

  「我……」

  崔楷一揮手:

  「還有,爹方才派人找你,說讓你回去,有要事相商。」

  「現在,立刻,給我回府!」

  崔漱玉無奈,只能轉身,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崔漱玉走後。

  書院門口,張榜處。

  第二場文章的成績。

  隨著一陣銅鑼響,張了出來。

  人群再次轟然湧上。

  「快看快看!第二場放榜了!」

  「這第二場,可不是詩詞,是文章!」

  「文章?那自然是柳公子的天下!」

  「放你娘的屁!文章還得看謝公子!」

  「都別吵了,自己看!」

  無數顆腦袋擠向榜首。

  榜首之上,甲等第一。

  依然是李寧。

  「又是他!」

  「怎麼可能?文章也是頭名?!」

  「詩詞頭名還不夠,文章也頭名?」

  而在人群最前方。

  李定遠站得筆直,一雙眼睛死死釘在榜首。

  他身後,潘王妃緊緊攥著李定遠的衣袖,面色紅一陣白一陣。

  潘岳拐杖都杵得發顫。

  潘修文更是直接仰天大笑:

  「哈哈哈!好,好得很,我大外甥,又拿了頭名。」

  「我看今日之後,京城裡誰還敢說我潘家只能出武將。」

  李寧自己,此時卻壓根沒往榜前湊。

  他正坐在一處陰涼地兒,捧著一碗飯狼吞虎咽。

  「香,真香。」

  旁邊伺候的小丫鬟噗嗤笑出聲:

  「世子爺,好像前面放榜了,你要不去看看?」

  「廢話,頭名能當飯吃啊?」李寧含糊不清道。

  周文忠站在一旁,急得直搓手:

  「世子爺,您倒是去瞅一眼啊,第二場成績出來了。」

  「不去。」李寧頭也不抬。

  「愛第幾第幾,能證明我沒舞弊就成。」

  周文忠:……

  這叫什麼話!

  人家考頭名,那是祖墳冒青煙。

  您倒好,都不帶正眼瞧的。

  不過李寧這心態,倒也不摻假。

  他心裡門兒清。

  第一場,自己抄了于謙的石灰吟。

  不拿頭名才是怪事。

  可這第二場文章。

  全是自己的真水平。

  一點水分沒摻。

  這文章能拿第幾,他心裡沒底。

  能進前十,就是燒高香了。

  所以,他壓根沒指望能再拿頭名。

  「世子爺,您不看,老奴可要告訴您了。」

  周文忠攥著拳頭,聲音都變了調:

  「還是頭名。」

  「啪嗒。」

  李寧筷子上的肉片,掉進了碗裡。

  「老周?」

  「老奴在!」

  「你剛說啥?」

  「頭名,世子爺這一場還是頭名啊。」

  周文忠這回倒是要比李寧鎮定。

  李寧愣住了。

  自己的文章,竟然拿了頭名?

  他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話。

  這不科學啊!

  就在這時,書院門口,薛素素已經讓人把第二場的頭名卷子,高高公示起來。

  無數人踮著腳仰望。

  卷面一展。

  當頭第一句,便如萬鈞雷霆,砸向人群。

  吾輩讀書人,當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四句念完,整條長街,鴉雀無聲。

  有那年輕學子,當場怔在原地。

  有那落了第的老儒生,呆望著那四行字,忽然捂住了臉。

  等了半天的崔楷在人群里。

  在看到李寧又是頭名後。

  臉白得像紙。

  在看到卷子後,更是絕望。

  他張著嘴,半晌擠出一句:

  「這李寧,中邪了吧?」

  恰好在這個時候。

  不遠處傳來躁動。

  「肅靜!肅靜!」

  「三王爺駕到。」

  「皇長子駕到。」

  驟然響起的聲音。

  把滿場嘈雜壓了下去。

  「三王爺怎麼也來了?」

  「大皇子都來了!」

  「今日這是怎麼了,一個書院考試,用得著這麼大陣仗?」

  人群嘩啦讓開一條道。

  八王儀仗左側,兩駕更高規格的車輦,緩緩停靠。

  頭一駕,下來個錦袍玉冠的中年男子,面容清雋,三綹長須。

  正是三王爺,李玹。

  他身後,跟著三世子李昭然。

  後一駕,則下來一位身材高大、面容粗獷的男子。

  大皇子,李奉天。

  當今皇長子,也是儲位呼聲最高的人物之一。

  兩位皇子,一前一後,並肩而來。

  所過之處,人群屏息,讓路跪拜。

  「這下熱鬧了。」

  「大皇子、三王爺、八王爺,全到齊了。」

  「噓!快住嘴,嫌命長啊?」

  李玹面帶微笑,一路走到李定遠面前:

  「八弟,別來無恙啊。」

  李定遠回身,不冷不熱道:

  「三哥,大皇兄,什麼風把你們吹來了?」

  李奉天爽朗一笑:

  「聽說我那侄兒李寧,得了書院第一場詩詞的頭名。」

  「本王在府里都坐不住,特地過來看看。」

  李玹也笑:

  「正是,八弟,你可瞞得我們好苦。」

  「寧兒這等才學,藏了這麼些年,是不是就等今日一鳴驚人?」

  李定遠臉上在笑,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

  「三哥說笑了,寧兒他,不過瞎貓碰上死耗子湊巧罷了。」

  「湊巧?」

  李玹負手而立,滿臉不善。

  「八弟,你太謙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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