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破了身子
「哈哈，太子真是自掘墳墓啊！」
聽到傳太醫，三皇子樂開了花。
公主中的是醉春酥，源自西域的一種烈性春藥，他親手安排同夥下的。
本來太醫驗毒這個環節他早就安排好了，甚至連太醫都提前聯絡了。沒想到還沒等他開口，太子竟主動提出來了。
正中他下懷。
三皇子看著林越，得意揚揚：「太子皇兄，等太醫驗出公主所中之毒為春毒，皇兄可就坐實了姦淫之名啊。到時候可別怪臣弟不念兄弟之情，哈哈哈……」
群臣面面相覷，看向太子的目光充滿了異樣。
大家都知道，太子私底下有個春太子的稱號。就是因為太子浸淫此道頗深，整日與府上侍女玩樂。
最荒唐的就是五年前，太子吃藥過量差點嗝屁，太醫院搶救了三天三夜才把太子的命救回來。
這件事當時鬧得挺大，暴怒的寧帝差點廢了太子。
如果西域公主真中了春毒，那八成是太子所為。
感受到一道道異樣甚至帶著鄙夷的目光，林越立刻反駁：「林崇，你再血口噴……」
「本使抗議！」
一道爆喝突然炸響，把林越的話硬生生逼了回去。
西域正使一把甩掉頭頂的氈帽，飛快地竄到三皇子近前。
「你一口一個春毒，一口一個姦淫，把我西域公主說成什麼了？如此污衊公主清譽，真當我西域無人麼？」
阿達干怒不可遏，一腦袋撞向三皇子的胸口。
原本正洋洋得意的三皇子面色劇變，連退三步蹲坐在地，胸口炸裂般的疼。
這老頭練過鐵頭功嗎？
「你……大膽！」三皇子捂著胸口，臉都白了。
「你大膽！呸！狗皇子，誣我公主清白！老夫回去就稟報吾王，二十萬大軍即刻東進，不破大寧誓不還！」
阿達干揮舞著雙臂，怒聲咆哮。
寧帝臉色頓變，大寧北境正在打仗，根本無力應付西域的二十萬大軍。
他不得不再次下場，好一番安撫，西域小老頭這才喘著粗氣作罷。
他怒視三皇子：「逆子，給我跪下！」
三皇子連忙解釋：「父皇，兒臣所言句句屬實，根本沒有污衊的意思，完全是為了西域公主的安危著想……」
寧帝立刻打斷：「閉嘴，等太醫查驗，弄清事情真相再說。」
三皇子不敢再說，站在那裡陰沉著臉。
旁邊林越看三皇子吃癟，心中暗爽，這西域小老頭戰鬥力真是彪悍啊！
這時候太醫終於趕到了，背著藥箱，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他是太醫院的孫御醫，在太醫院二十多年了，醫術高超，德高望重，很受寧帝的信任。
「臣參加陛下。」
寧帝一揮手：「免了，你隨著李公公前往寢宮給公主診脈，如果公主真……身體有恙，你務必治好公主！」
「臣，遵命！」
「孫御醫且慢。」
林越站了出來。
「父皇，公主在兒臣寢宮，太子妃在內照看。兒臣先回去安排一下，再請太醫入內。畢竟寢宮都是女眷，太醫不好直接闖進去。」
三皇子立刻跳了出來，陰沉著臉。
「林越，你橫加阻攔什麼意思？
有父皇旨意，御醫自然能入寢宮診治。
更何況有李公公的陪同，有我的侍衛把守，你在擔心什麼？
你是不是在拖延時間，怕你做的醜事敗露？」
寧帝心煩意亂的擺擺手：「太子，退下，讓太醫過去。」
他急於知道公主的狀況，給西域使團一個交待。
林越微微皺眉，退了下去。
他左思右想，應該不會出什麼岔子。
剛才他施針把公主的毒全逼了出來，體內就算有一些餘毒也是非常輕微的，靠診脈是覺察不到的。
過了這麼一會兒，公主的毒應該全都排了出來。
而且為了以防萬一，他臨走前又留下了草藥，肯定會把毒排乾淨。
身為鬼針醫王的傳人，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在眾人的注視中，孫御醫隨著李公公離開，整個大殿陷入了平靜。
但是在這平靜下，醞釀著一股股洶湧的暗流，眾人各懷鬼胎。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當寧帝等的不耐煩，準備派人催促的時候，李公公引著孫御醫終於是急匆匆地趕回來了。
「孫御醫，公主情況怎麼樣了？」
寧帝猛然站起身，急切地問道。
在眾人的注視下，孫御醫撲通一聲跪在寧帝面前，卻沒有開口。
他眉頭緊鎖，嘴唇動了動，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寧帝眉頭一皺：「說。」
孫御醫咬了咬牙：「回陛下，臣……臣為公主診脈，發現公主脈象浮數而滑，面紅耳赤，氣血翻湧，此乃……此乃中了烈性淫毒的徵兆。」
烈性淫毒！
孫御醫這四個字使得眾人大驚，公主竟然真的中毒了？
三皇子所言非虛，太子恐怕……要完了！
三皇子站在殿中，嘴角比AK還難壓。
他先看了看寧帝，父皇的臉比鍋底還黑。
他又看了看西域正使，這小老頭臉色鐵青，鬍子和眉毛都在發抖。
最後，他又看向了林越，嘴角終於壓不住了。
「太子皇兄，臣弟剛才說什麼來著？公主中了春毒，林越，這罪名你認不認？」
「哦對了，皇兄五年前吃藥過量那事，父皇和大家都還記得吧？看來皇兄這幾年，是一點長進沒有啊，哈哈哈……」
三皇子的笑聲傳遍全場，春風得意。
林越的臉色變得難看，萬萬沒想到孫御醫是個老六，竟然當眾撒謊，他明明把公主的毒都排乾淨了！
不過馬上他就想明白了。
林越看了看孫御醫，又看了看趾高氣揚的三皇子。
媽的，這兩人是一夥的，合起來搞自己。
林越可不會束手就擒，立刻反擊：「孫御醫，你剛才說公主的脈象是浮數而滑對吧？」
「回太子殿下，不錯。」
「浮數而滑確實是中毒的脈象。但烈性春藥，中毒者氣血翻湧，脈象應該是洪大而數。」
林越嗤笑。
「孫御醫，你連脈象都診錯了，還敢說公主中了烈性春藥？」
孫御醫臉色微變，被太子這一手打得猝不及防，誰能想到一個紈絝太子還懂脈象？
不過，他一點不慌，中了春毒的女子脈象如何，誰也不知道。
沒有醫者研究這個，也沒有女子服用這個，就算女子服用，也不會找醫者把脈！
醫書上更不會寫，在古代，這塊完全是空白。
「老夫行醫四十年，絕不會診錯。」孫御醫反應也快，立刻以自身權威壓人。
林越笑容更不屑了：「呵呵，行醫四十年，連洪大而數和浮數而滑都分不清楚？孫御醫，你是真分不清楚，還是背後有人讓你分不清楚？」
林越此話一出，不少人的目光都微微變化了起來，尤其是寧帝。
在場的都是人精，怎麼會聽不出太子話里的意思。
於是，一道道視線，紛紛落在孫御醫的身上。
孫御醫頭上冒出了汗，但他沒有慌，做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陛下，臣剛才所言，只是初步判斷。臣還有一事，不敢不報。」
「說。」
孫御醫咬了咬牙：「臣觀公主面色潮紅未退，氣息急促，脈象中還有滑脫之兆。根據臣多年的經驗判斷，公主恐怕……恐怕已經……已經被人破了身子。好在臣已開好藥方，李公公已命人抓藥了，公主很快便會無恙……」
孫御醫後面在說什麼話，眾人已經聽不清了。
他前面的話猶如炸彈一般，在眾人的腦海中炸響。
所有人都被『破了身子』這四個字砸懵了。
西域公主可是要嫁給皇帝為妃的，冊封大典都在籌備了，結果被人破了身子？
吾皇顏面何在？大寧顏面何在？
天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