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太子妃,你叫啊
「公主慢走。」
林越站在原地,臉上堆滿了笑容,目送著紅綃公主在西域使團的簇擁下離開。
剛剛多虧了公主幫他說話,要不然他還真不好收場。
三皇子太狗了,竟然連太子替身這事兒都知道,剛剛真給他驚出一身冷汗。
紅綃公主走到林越面前站定:「太子殿下,你過來一些。」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要說什麼秘密一般。
林越猶豫了一下,看其他人都走光了,大殿只剩西域這幫人了。
於是他向前邁了一步,兩人不到一尺的距離。
最新章節盡在www.sto55.com,歡迎前往閱讀
紅綃公主微微仰頭看著他,眸子裡涌動著複雜的情緒,像是惱,又像是嗔。
「你……救我時……我都記得。」她的聲音低低的,像是怕被人聽見,「你做的那種事,我也都記得。」
林越眉頭一皺,公主這話什麼意思。
他可什麼都沒做,只是用銀針幫她逼了毒。
紅綃公主忽然湊近一步,聲音壓到只有兩人才能聽見:「別以為我神志不清就什麼都不知道,我當時雖然睜不開眼,但你的一舉一動,我都感覺得到。」
林越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她當時確實纏過他,蹭過他,可那是毒發神志不清。施針的時候她摟他脖子,把臉埋在他頸窩裡,這些難道她都記得?
可這都是她主動的,又不是自己占她便宜。
而且她說的那種事是什麼事?她該不會以為……
「公主,你誤會了,什麼事都沒有。」
林越嘴唇微動,聲音更小。
「是嗎?」
公主又往前湊了半步,右臂自然擺到身前,長袖遮掩下的兩指併攏,猛地彈出。
正中要害!
林越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臥槽——
這個女人竟然彈他……
她為什麼要這樣?
公主自然的退後一步,恢復了端莊的儀態。
她看著林越,眼底藏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太子殿下,剛剛跟你開玩笑的。你救了我,改日我會親自來東宮道謝。」
「當然,道謝歸道謝,剛剛那一下,是你欠我的。」
林越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卻擠出一個笑:
「公主殿下,這一下我記住了,改日本宮一定給公主回禮。」
紅綃公主腳步一頓,唇角微彎:「那本公主等著。」
隨後,她在西域使團的簇擁下離開,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這女人睚眥必報,分明是覺得施針時自己纏上來丟了臉,故意找補回去。
膽子還這麼大,當著使團的面就敢動手。要是被人看見,真覺得我跟她有什麼事。」
林越搖頭而嘆,拂去蟒袍下擺的指印,前往太子妃寢宮。
一路上全都是禁軍,他們全副武裝,點著火把,像是要抄家似的。
太子妃寢宮內,燈火通明。
謝知薇無心睡覺,攥緊指尖,在房中焦灼地踱著步子。錦緞裹著高挑飽滿的身子,勾勒出起伏曲線。
看到林越回來,她心瞬間提到嗓子眼,連忙上前:「事情怎麼樣了,門外怎麼有禁軍把守?」
「走,去內室說話。」
林越指了指門外。
謝知薇會意,與林越來到寢宮內室,急切地問道:「公主的事情怎麼樣了?剛剛在太子寢宮,三皇子的侍衛突然闖進來搜索,找到了公主。不過一會兒,西域的護衛手持著父皇的金牌……」
「這些我都知道。」
林越抬手止住了她,將大殿中發生的事情簡短的說了一遍。
「還好,還好,西域公主的危機總算是過去了。」
謝知薇拍了拍豐滿的胸口,長鬆了一口氣。
隨後,她頗有些玩味地看了林越一眼,這個替身的表現倒是讓她大感意外,將一步死棋走活,比太子強太多了。
「呵呵,林崇偷雞不成蝕把米,不但沒有把我扳倒,他反倒落了個構陷儲君、污衊公主的罪名。父皇已經下令將他禁足,等查明太子替身一事就將他交給宗人府調查。」
「太子替身?皇上知道了?」
剛鬆口氣的謝知薇,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嗯,林崇不甘心認輸,將這事抖露了出來,說老子是太子替身。
他大爺的,這事他都知道,把東宮滲透成啥樣了?
怪不得太子想假死脫身,根本就玩不過三皇子嘛。
至於門外這些禁軍,是父皇下令封鎖東宮,明天一早還要來調查我是不是冒牌貨。」
林越一邊說著,一邊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四周,他還是第一次來到太子妃的內寢。
這裡密閉安靜,紗帳低垂,獸爐的香霧緩緩流轉,將空氣熏得溫香,滿是朦朧。
「你不就是個冒牌貨?」
太子妃冷冷地瞥了林越一眼,清冷的臉龐上浮著一絲不屑。
林越騰的一下站起身,雙目透出吃人的凶光,謝知薇嚇了一跳,後退兩步,臀部頂在了桌案上。
林越一把掐住她的脖頸:「謝知薇,你給我記住,現在我就是太子!
不要再讓我從你嘴裡聽到冒牌貨三個字,否則,我們都會掉腦袋!」
謝知薇仰著脖頸,急促地喘息著,嬌美的臉蛋上蘊著一絲痛楚。
「放開我,你這個狗奴才!」
「叫我太子殿下!」
「狗奴才!」
林越大怒,掐著謝知薇的脖子,手上再次發力:「叫我太子殿下!」
謝知薇呼吸急促,俏臉漲紅,可眼裡的倔強半分不減,咬著銀牙,一字一字往外蹦:「狗、奴、才!」
林越氣笑了,沒想到太子妃這麼剛烈。
不過想想也是,在這個重視門第出身的封建社會,高貴的太子妃怎麼會看上一個低賤的替身?要得到她的認可,恐怕比登天還難。
不過林越沒時間陪她慢慢玩了,門外禁軍守著,明天皇帝還要來調查,她不認可也得認可!
「行,太子妃骨頭硬。本宮倒是要看看,是你骨頭硬還是我手段硬。」
林越鬆開她的脖子,反手一扳,將她翻過來摁在了桌案上。
謝知薇低呼一聲,拼了命的掙扎:「放開我!你這狗奴才!放肆!本宮殺了你!」
林越膝蓋頂住她的腿:「殺我?明天皇帝來查,密道里的屍體你解釋?謝衡的案子你來管?」
謝知薇掙扎得更凶了:「你拿太子屍體威脅我?你配嗎?太子都救不出我父親,你一個替身——」
啪!
一聲脆響。
林越在她臀上重重地拍了一巴掌。
謝知薇整個人都僵住了,腦海中一片空白。
她堂堂太子妃,太傅之女,從小到大連一句重話都沒挨過,現在被一個替身賤奴摁在案上打屁股?
「你……你敢打我?」
啪!
又是一下。
「叫你嘴硬。」
謝知薇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怒,她拼命地扭動身子,可林越一隻手按著她的後腰,一條腿抵著她的雙腿,她根本掙不開。
「狗奴才!本宮要殺了你!誅你九族!」
「啪!」
林越手上毫不留情,嘴上還不忘講道理。
「謝知薇,本宮再告訴你一遍,以後在外人面前,你叫我太子殿下,我護你謝家周全。關起門來,你怎麼罵我我都能忍。但只要有第三人在場,你敢露一個字的破綻,」
他俯下身,湊到她耳邊,「咱們一起死。你父親,還有謝家,全都得死!」
謝知薇渾身一顫。
她咬著嘴唇,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硬是忍著沒掉下來。
她扭過頭,死死地瞪著林越,那目光恨不得要將他生吞活剝。
「你……你這個混蛋……」
「混蛋就混蛋。」
林越鬆開她,拍了拍手,「太子妃若是覺得委屈,儘管來殺我。我死了,你跟著陪葬,黃泉路上還能做個伴。」
謝知薇趴在案上,頭髮散亂,大口地喘著氣,裙擺被他打得起了皺。
「好,我記住了!在外人面前,你是太子殿下!但關起門來,你依舊是那個替身賤奴!」
她抓著案楞,指節發白,肩膀微微地顫抖。
「隨你。」
看她這模樣林越也心軟了一分,他知道自己手段粗暴,可眼下這局面,他沒時間慢慢哄。
太子妃的配合是生死攸關的事,她要是始終把他當狗奴才看,早晚露出馬腳。
「謝知薇。」
林越的聲音柔和了一些。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殺了太子,占了太子的位置,恨我一個替身賤奴對你動手動腳。但你想想,太子活著的時候,可曾為你做過一件事?
這五年來,他知你冷暖?
你父親下獄,他可曾管過?
三皇子步步緊逼,他可曾護過你?」
謝知薇沒說話,一直在眼裡打轉的淚水滑落下來。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今天站在大殿上的,不是以前那個太子,是我。是我把公主救回來的,是我把三皇子的局破了的,也是我,現在站在這裡替你扛著。」
林越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既然已經決定跟我合作,那你就要記住,我是你男人,是大寧太子!」
謝知薇緩緩抬起頭,臉上還帶著羞憤的餘韻。不過眼中的敵意,不像剛才那般濃烈了。
「明天怎麼辦?太子屍體還在密道里,明天皇上一旦徹查,我們必死無疑!」
她緩緩走到床榻邊,輕輕地坐下。
林越淡淡一笑,無比的自信:「放心,一夜的時間足夠了。」
「屍體我一定處理好,保管讓他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算明天他們掘地三尺,也休想找到一絲一毫的痕跡。」
林越一向秉承師父的宗旨,一共四句話,前兩句是:鬼針救人也殺人,醫王管殺亦管埋。
謝知薇怔怔地看著他,雖然想不明白有什麼方法可以讓屍體消失,但看到他滿臉的自信,心中倒是安穩了許多。
「嗯,我選擇相信你。」
看太子妃比剛才順從了不少,林越在心中暗暗感慨,打一頓還是很有效果的。
女人吶,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老祖宗誠不欺我。
「你睡吧,我現在就去處理太子的屍體。」
林越走到牆角,掀起一幅海棠玉蘭圖,牆壁往左推動,露出後面的一個暗格,順利地進入密道中。
東宮密道四通八達,以太子寢宮為中心,通往東宮的各個院落和密室,地牢只是屬於東宮密道的一部分。
太子生前最引以為傲的就是東宮密道,他請了幾位建築大師和機關大師,耗費了數年的時間才建成。
自從在朝堂上失勢後,太子就開始為自己謀劃退路了,一邊挖密道,一邊在宮外培植勢力。
林越被太子抓來,五年時間基本都是藏在這密道里,他對這裡可太熟悉了。
一個時辰過後,林越就從密道中返回了。
他看到榻旁的紗帳半掩著,謝知薇輕輕翻了個身,手掌輕揉著臀部。
「怎麼還沒睡?」
「啊,你回來了?處理得怎麼樣了?沒有被人發現吧?」
謝知薇很緊張,猛地坐了起來,青絲如瀑大半泄在她的肩背上,一部分垂在中衣包裹的胸前,襯著那張潔白俏美的臉蛋,有一種要命的美。
林越一瞬間有些恍惚,隨即笑了笑說道:「自然是萬無一失,你且放心安眠。」
謝知薇掖起錦被,圍在香肩上:「真的萬無一失嗎?這件事可不能有半分的紕漏!」
林越脫掉蟒袍,笑著說道:「今天不讓你做寡婦,明天也不會讓你做寡婦。」
謝知薇一愣,旋即想起在太子寢宮,她對林越說的話,耳根微紅。
看到林越一邊脫衣服,一邊朝著床榻走來,她頓時一驚:「你……你幹什麼?」
「自然是睡覺。」
「你……你睡地上。」
「行。」
林越二話不說,抱起一床被子鋪在地上,躺下就閉上了眼。
兩人一個在床上,一個在地上,聽著室外禁軍的腳步聲。
「林越。」
「嗯。」
「明天要是扛不過去,你想過後果嗎?」
「能扛過去。」
「你為什麼這麼自信呢?」
「因為我不想死,你也不想死。我師父曾說過,兩個不想死的人湊一塊,閻王都不會收。」
謝知薇沉默了許久,翻了個身,臉朝向牆壁。
「油嘴滑舌。」
「謝太子妃誇獎。」
此後一夜無話,直到東方泛白,門外禁軍統領的大喝聲打斷了內寢的安靜。
「皇上駕臨東宮,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謝知薇猛地坐起,臉色煞白。
地上的林越已經睜開了眼,目光銳利,看向謝知薇。
「太子妃。」
謝知薇扭頭。
林越笑了笑:「別怕,有我在。」
謝知薇從床上下來,整了整衣裙,深吸一口氣。
「狗奴才。」
「嗯?」
「你要是這次也能扛過去,本宮……就不叫你狗奴才了。」
林越眉毛一挑:「那叫什麼?」
謝知薇瞥了他一眼,轉過身去,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叫你……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