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三皇子樂極生悲
傳話太監這一嗓子,把金鑾殿上的人全都驚住了。
又一條?
林越咧嘴,陸青鋒身上那條就已經足夠震撼了,現在又搜出一條?陸景廉這是搞內褲批發嗎?
隨後,他上前一步,看向還抱著柱子的陸景廉:「陸大人,你剛才說本宮陷害陸青鋒。現在又從你家內室搜出一條,你作何解釋?也是本太子陷害麼?」
陸景廉啞口無言,面色慘白,渾身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寧帝坐在龍椅上,剛平復下的怒火又冒了出來:「好啊,好啊,陸景廉你平日裡在朕面前扮演忠臣良臣,背地裡卻干出此等悖逆的勾當。
兩條皇內褲,你們父子一人一條是吧?
真是,辱朕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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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下去,廷杖三百!」
陸景廉癱軟在地,連反抗的力氣都沒了,任由殿前侍衛拖著,像是拖死狗一般拖到了大殿外。
咚咚咚!
重重的杖擊聲混合著陸景廉的慘叫聲,從殿外傳來。
文武百官無不膽戰心驚,這陸景廉怕是沒命了,整個陸家也都完蛋了。
而且,這陸景廉可是三皇子的人,他這麼一垮台,對三皇子一黨造成了不小的打擊。
寧帝處置完陸景廉,朝著下面掃了一眼,咬牙切齒地說道:「把陸青鋒這個反賊的屍首拖出去,吊在城門口,暴屍三日,以儆效尤!」
「父皇且慢,兒臣還有話說。」林越忽然出聲,指著陸青鋒的內褲說道:「父皇請看,這布料乃是上好的雲錦,金線繡著雲紋。」
寧帝定睛一看,果然!
「雲錦織金,這是宮裡才有的料子,絕非私制,陸景廉父子怎麼會有?」林越提出疑問。
他這麼一說,眾位大臣也是滿腹狐疑,是啊,宮裡的料子除非皇帝賞賜,否則他們這些大臣根本接觸不到。
陸景廉父子是從哪裡弄來的?
寧帝思忖片刻,對李福說道:「從陸家搜出的那一條,也給朕呈上來。」
很快,太監就捧著一個檀木匣子跑進大殿,裡面是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明黃內褲。
這條更誇張,不但云錦織金,而且還繡著龍紋!
上面的針腳非常細密,一看就是宮裡織染局的手藝。
滿殿文武倒吸了一口冷氣,果然是宮裡的東西!而且這條更誇張,五爪金龍都紋上了!
這是要造反啊?!
林越上前一步,雙膝跪地:「請父皇下旨徹查,陸景廉父子僭越之物的來歷!」
寧帝的目光冷厲,對身旁的李福說道:「陸家人先不要下獄,全都給朕帶到太和殿來,朕要親自審問他們!」
不多久,陸家幾十口就被禁軍壓到了金鑾殿外。
陸景廉被活活打死,陸青鋒屍首分離,陸家人早就嚇癱了,還沒等寧帝使上手段,陸青鋒的愛妾張氏就招了。
「陛……陛下,那些……那些僭越之物是……是三皇子賞給陸青鋒的。」
「三皇子賞的?」
「是……陸青鋒曾對罪婦炫耀……說這是天大的恩寵,一般人三皇子都不會賞賜這種貴重之物,只有三皇子最信任的心腹,才能得到這份天大的恩寵!」
天大的恩寵!
寧帝閉上了眼。
大殿裡沒人敢喘氣。
大臣們心裡跟明鏡似的,三皇子這是籠絡人心的手段。
也確實,賜下御用之物,那是對臣子天大的恩寵。但關鍵,這事只有皇帝能做!
林越之前就猜到這件事是三皇子做的,但沒想到老三這麼大膽,給心腹賞賜皇內褲,還是龍紋的!
這已經不是拉攏人心了,而是在皇帝的底線上蹦迪!
恐怕老三也知道這是僭越,所以他突發奇想,腦海鬼點子一閃,做成內褲讓心腹穿在最裡面,這樣別人就發現不了了。
瞬息之間,林越就摸清了三皇子的心理,不得不說,這貨真是個絕世大才!
只可惜,陸青鋒那一個帥氣的翻身下馬,毀了三皇子這驚世的才華!
「這兩人真是臥龍鳳雛,一個敢賞,一個敢穿!」林越唏噓不已,對這兩人佩服之至。。
至此,事件已是真相大白,皇內褲是三皇子賜下的,陸青鋒是穿在身上的,死的不冤。
這種僭越大罪,全家連坐,陸景廉身為陸青鋒的父親也逃不了干係,被打死也不冤。
最後,寧帝睜開眼。
「傳朕旨意!」
滿殿跪下。
「抄沒陸家家產,陸景廉父子雖已身死,但其僭越之罪不容赦免,革去生前一切官爵,陸家三代以內不得入仕!陸家其餘人等,全部流放北境修築長城!妾室張氏如實坦白,免去處罰,放還回家。」
說著,寧帝看向林越,臉上終於是有了一絲笑容。
「太子林越,破除逆案,斬殺奸賊,安定朝堂,朕心甚慰。
加太子食邑三千戶,賜金鞍御馬一匹,黃金萬兩,內府珍寶若干。」
林越一聽,頓時大喜,磕頭拜謝:「謝父皇隆恩。」
寧帝點點頭,頓了幾秒。
「至於三皇子林崇——」
……
三皇子府,大院。
林崇半躺在虎皮軟塌上,摟著最寵愛的美妾柳兒,端著西域進貢的葡萄酒,好不愜意。
「明天就滿三天了,嘿嘿。」林崇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這三天可把本王憋壞了,不能出門也不能見客!」
柳兒紅唇含著一顆葡萄,餵到林崇嘴邊:「殿下,那咱明天是不是要好好的慶祝?」
「那當然了,明天本王要擺三天流水席,把京城最紅的班子請來,唱他個三天三夜。」
他越說越美,灌了一大口葡萄酒。
「而且,本王還要辦一件大事!」
林崇的臉色忽然變得陰沉起來。
「林越那個混蛋敲詐了本王三十五萬兩銀子,明天我就去東宮連本帶利的要回來!他要是不給,我就讓侍衛打斷他的腿!」
「哼哼,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真分不清大小王了!」
「可是打斷太子的腿,皇上那裡怎麼辦?」
林崇胸有成竹:「這種事是家事,父皇只能私下處理。我先去母后那裡吹吹耳旁風,讓她幫我穩住父皇。其次,我把責任推在侍衛身上。第三,本王被敲詐了三十五萬,有動手的理由。
再加上我母后一吹風,最後,父皇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柳兒頓時一臉崇拜:「殿下,您真是太聰明了,太子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
林崇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等本王收拾了林越,就給你換個更大的院子。比東宮還大。」
柳兒咯咯嬌笑:「殿下,您對奴家真好。」
就在他們得意洋洋之時,太監總管李福忽然帶著隨從闖了進來:
「聖旨到,三皇子林崇上前接旨!」
林崇愣了一下,連忙整了整衣袍,上前跪下。
李福恭敬地展開聖旨,清了清嗓子,開始念。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三皇子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心想父皇這是想他了,準備提前解除封禁放他出去?
「三皇子林崇,賞賜僭越之物,籠絡人心,目無君父!即日起,」
林崇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即日起,革去親王爵位,降為郡王。」
林崇愣住了。
革去親王?
父皇竟然要革去他親王的爵位?!
這是他奮鬥十年,無數黨羽扶持才得到的地位啊!
輕飄飄一句話,就革去了?
李福還在念。
「罰俸三年,禁足一月。禁足期間,面壁思過。不得出府,不得聽曲。不得飲酒,不得行樂!」
林崇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看了看手裡還握著的葡萄酒杯,又看了一眼身後的柳兒。
這不得,那不得,你不如直接殺了我!
而且他明天就解禁了,結果禁足又加了一個月。
「府中一應歌姬、樂師全部遣散。府邸規制降等,儀仗服飾車馬,一律按郡王等級!」
「如有違反,以抗旨論處!」
林崇的酒杯從手裡滑落,上好的美酒灑落一地。
他跪在地上,整個人都崩潰了,他究竟犯了什麼錯,竟然引來了父皇如此嚴厲的懲罰?!
他這兩天明明禁足在府中,什麼都沒幹啊!
李福念完了,合上聖旨,看著林崇語氣平靜地說道:
「三殿下,領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