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沒有人比我更懂戶部
午膳過後,群臣繼續在太和殿議事。
寧帝坐在龍椅上,精神好了不少,臉上甚至帶了點紅光。
「眾愛卿,戶部侍郎陸景廉已經伏法,這個職位不可空缺。誰可接任,諸卿議一議。」
寧帝此話一出,文武大臣的心思頓時活泛起來,戶部侍郎掌管全國的錢糧賦稅,這可是實打實的肥缺!
其他人還在琢磨的時候,通政使姚思齊就出列了。
「陛下,臣舉薦戶部郎中王修遠。王修遠在戶部任職十五年,精通錢糧度支,清廉幹練,是最合適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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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眉頭一皺,王修遠是沈望石的得意門生,三皇子的黨羽。
戶部侍郎可是六部里油水最肥的位置之一,如果讓王修遠坐上去,那自己忙來忙去忙了個寂寞。
林越立刻就出列,拱手道:「父皇,兒臣舉薦一人。」
寧帝看著他:「太子舉薦誰?」
林越仰起頭,自信滿滿地說道:「兒臣舉薦我自己!」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眾人面面相覷,自己舉薦自己?你莫忘了你是太子,去六部任職?搞笑呢!
「你?」寧帝詫異地看著林越,「你要當戶部侍郎?」
「是,兒臣要當戶部侍郎,沒有人比我更懂戶部了。」
林越一臉誠懇,「兒臣最近發現,兒臣在查帳這方面頗有天賦,不管什麼帳,兒臣看一眼就會,瞅一眼就懂,而且一查一個準!」
眾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色皆是古怪,見過吹牛的,但沒見過這麼吹的。
太子先是懂醫理,這又懂帳本,你啥都懂!懂王啊你是?
林越卻是一臉坦然與自信,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吹噓自己能把別人唬住,那就是本事!
沈望石忍不住了:「太子殿下,戶部侍郎掌管全國錢糧賦稅,需要精於度支、通曉庶務之人。沒在戶部歷練十年以上,是萬萬不行的。太子殿下縱然天賦異稟,但從未在戶部任職,恐怕無法勝任這個職位。」
林越立刻回懟:「沈首輔,你在懷疑我的天賦?我是父皇的兒子,天賦自然是父皇傳下的,你在懷疑什麼?」
「你……」沈望石差點被林越的話噎死。
這不純是耍流氓嘛,偏偏他又反駁不得,真是憋屈啊!
「好了好了,別吵了。」
看這兩人又掐起來,寧帝連忙擺了擺手,「太子你的身份是儲君,安心學習治國理政,戶部侍郎不適合你。
眾愛卿都別吵了,戶部侍郎的人選朕自己決定吧,諸位可有異議?」
「臣等無異議。」大臣們齊聲說道。
這些都是人精,連首輔都被太子懟得啞口無言,誰還敢開口找不自在?
林越嘴角露出笑容,目的達到了,他就是要把水攪渾。
老子當不上戶部侍郎,你們也別想當!
「這事就這麼定了,太子留下,其他人散了吧。」寧帝說完,坐在龍椅上閉上眼。
群臣退了出去,沈望石經過林越身邊的時候,腳步停頓了一下。
「太子殿下好手段,老夫佩服。」
「沈閣老過獎了。」
沈望石注視著林越,目光像是一把刀子,似要將他從裡到外剖個遍。
「太子殿下,一時成敗不算什麼。但你要記住,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的。」沈望石意味深長。
林越臉上笑容收斂,老東西還在內涵他是替身呢。
「呵呵,沈首輔說得對。」林越點了點頭,忽然話鋒一轉,「老狐狸的尾巴可以藏,但腎氣藏不住。」
「什麼?」
「沈閣老,您最近是不是夜尿頻多,起夜三四回,每次滴滴答答不痛快,尿完了還覺得沒尿乾淨。有時候分叉尿,跟花灑似的?」
沈望石的臉龐頓時變得僵硬,全中!
「沈閣老,你最近是不是那事也不行?不是不想,是想而力不足。越不行越急,越急越不行,對不對?」
沈望石的臉都變綠了,全對。
他硬撐著:「太子殿下,老夫的身體不勞你費心。」
「本宮不是費心,本宮是心疼閣老啊。」
林越一副為你好的模樣,「您這把年紀了,本該含飴弄孫、養花遛鳥。可您倒好,白天在朝堂上跟本宮斗,晚上還要硬撐著做新郎。新郎官做沒做成本宮不知道,反正您這腎是撐不住了!」
沈望石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身後的幾個官員面面相覷,太子說什麼了?沈閣老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素來沉穩的沈望石破防了,因為林越戳中了他的心窩子,全都是實話,沒一個假的。
「嘶——」
沈望石深吸了一口氣,一甩袖子走了,腳步比平時快了三分。
林越望著他的背影,嘴角含笑。沈望石眼下青黑,那是腎氣不固、精氣外泄的表現,說明這老不死的房事不斷。
再觀他面色潮紅、氣息短促,這是虛陽上浮,也就是陽痿。
突然,林越心中萌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如果這個想法成真,那他以後就有數不完的銀子花。
「越兒,你在想什麼?」
空蕩蕩的大殿,寧帝的聲音忽然響起,打破了正在沉思的林越。
「六味地黃丸。」林越下意識地說道。
「什麼黃丸?」寧帝一愣。
林越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道:「父皇,沒什麼,是一味中藥而已。兒臣剛才在想一個方子,出神了。」
寧帝啞然失笑:「越兒啊,你真是研究上醫理了。研究可以,但是別荒廢了學業。」
林越趕緊抱拳:「兒臣謹記父皇教誨。」
寧帝點點頭,從龍椅上下來,走向林越:「賀蘭家你去過了?」
「回父皇,去過了。」
「說說,你去賀蘭家怎麼就碰到了陸青鋒這個反賊?」
林越拱手,將賀蘭家門口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告知了寧帝。
寧帝聽完也是驚怒不已:「這幫人真是無法無天,賀蘭家再怎麼說也是功勳之家,為大寧打下了半壁江山。賀蘭家犯了錯,只有朕可以懲罰,他們算什麼東西,也能騎到賀蘭家的頭上?!」
林越嘆了一口氣:「父皇,您說得對,那幫人太過分了。賀蘭家這些年過得實在是太苦了,賀蘭明燭那麼驕傲的一個人,現在竟然去街頭賣藝掙些銅板貼補家用。
堂堂的賀蘭家嫡長孫,竟然三月不知肉味。」
寧帝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些年,是朕對不起賀蘭家。越兒,如果不是你替朕跑一趟,朕還不知道他們如今的處境這麼悽慘。」
林越表面點頭,內心卻在鄙夷,便宜老爹你就裝吧,恐怕沒有人比你更了解賀蘭家的處境。
以前賀蘭家勢力太大,寧帝忌憚,借著黑水河之戰一下子把賀蘭家廢了,然後扶持沈懷戈上位。
結果養虎成患,現在三皇子一黨勢力滔天,對皇權造成了巨大的威脅,寧帝又想起賀蘭家來了。
他哪是想培養自己在軍中的勢力,不過是借自己之手,再把賀蘭家扶持起來,對抗三皇子一黨罷了。
自己和賀蘭家,都是寧帝的棋子!
林越此刻才算是真正看透了寧帝的心思。
也不能說他是個壞人,只能說帝王心術,深不可測。
「越兒,你馬上再去賀蘭家一趟,傳朕旨意,恢復賀蘭家的俸祿,也好讓他們的生活好一點。」寧帝忽然說道。
林越立刻拱手答應。
寧帝伸手撫在了林越的肩膀上,目光中帶著讚許:「越兒,這趟差事你做得不錯。
既幫朕摸清了賀蘭家的處境,又剷除了陸景廉這個反賊。
朕之前賞了你一些財物,現在再賞你一個官職!」
林越一聽,雙目頓時亮了。
寧帝要賞官,這才是他最想要的。
之前賞賜的黃金御馬什麼的,說實話都是虛的,只有官職和權力才是實的。
只是不知道,寧帝會賞賜給自己什麼官職?
京營提督?五城兵馬司總指揮使?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