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老爺幫你脫
張順昌左右看了看,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我告訴你,你不要讓第二個人知道。那大老爺是皇上身邊第一大紅人——太監總管李福的管家,岳林岳大老爺。」
柳如煙心中微微一凜,李福的管家,那就是李福的半個影子。
她正盤算著怎麼把這條線攥在手裡,張順昌一臉討好地說:「我的姑奶奶,只要你今天把岳大老爺伺候舒服了,讓他滿心歡喜地回去,我就給你燒高香啦。」
柳如煙輕咬紅唇,李福的管家,這條線要是攥住了,她們在宮內就有了眼睛,甚至能知曉皇上的動向。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腳步聲,花姐尖著嗓子喊了一聲:「岳大老爺到——」
張順昌狠狠吸了一口柳如煙身上的香氣,趕緊起身去迎接。
岳大老爺,也就是林越,邁著八字步走了進來,臉上換了張人皮面具,比上回丑了許多。蒜頭鼻,寬腦門,下巴上還貼了顆痦子。氣場也完全變了,塌腰垮肩的,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粗俗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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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順昌連忙迎上去,畢恭畢敬:「岳老爺,下官張順昌在此恭候多時了。」
「你就是張大人?」林越一邊走一邊喘著粗氣,「中午灌了點黃湯,現在走路還打飄。這翠雲樓也是的,樓梯修這麼高,爬得我一身汗。」
張順昌趕緊使眼色,柳如煙迎上去盈盈一禮,聲音又軟又糯:「岳大老爺,奴家柳如煙給您見禮了。多謝您賞臉,肯到奴家這裡坐坐。」
林越色眯眯地盯著柳如煙,嘴裡噴著酒氣:「聽朋友講,柳姑娘的花酒,都訂到一個多月後了?」
「都是各位老爺抬舉。」柳如煙臉上漾著笑,心裡卻膩味的不行,這岳大老爺一身酒氣,說話粗聲粗氣,實在不是什麼風雅之人,「其實,奴家徒有虛名。」
「呵呵,這話倒是聽著受用。」林越端起桌上的茶壺,直接對著壺嘴咕嘟咕嘟灌了大半壺,「在京城,干你們這行的我見得多了。有個爛梨子吃也就滿足了,全當是解渴了。一旦走紅了,喲,那架子可就高高地端起來了,比那些清流士子都高。俗話說得好啊,皇帝的女兒狀元的妻,叫花子的老婆一樣的比……」
這葷話粗鄙不堪,柳如煙聽得又羞又惱,兩條柳葉眉擠在一起,撅著兩瓣紅唇,誰看了都要生出三分憐愛。
張順昌連忙打圓場:「岳大老爺,柳姑娘是翠雲樓的頭牌,字畫曲三絕,不是那些庸脂俗粉能比的。」
林越笑了笑,歪靠在椅子上:「張大人,我倒是聽說柳姑娘三絕是琴棋書畫絕,身材容貌絕,還有一絕是那床上功夫絕!嘿嘿,看柳姑娘這嬌滴滴的小嘴,來一曲玉人吹簫可真是能要了老爺半條命。」
「還有這圓滾滾的香臋,耍起觀音倒坐蓮來那本老爺可要做神仙了,哈哈哈……」
柳如煙臉上的笑僵住了,狐媚眼裡一層薄薄的惱意浮了上來,鼻翼翕動了兩下,好像在忍著一口氣。
別說她,連張順昌都有些聽不下去了,岳大老爺這些葷話實在是太過於露骨。
林越一邊說著葷話,一邊打量著柳如煙的反應。要是擱別的花魁恐怕早就惱了拂袖而去,這些花魁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端著一副清高的架子,越是紅牌端得越高,最受不了被人當街坊窯姐兒消遣。
柳如煙若是白蓮教妖女,自然習慣了偽裝和隱忍,能忍著林越這般粗鄙而不發作,只會更加坐實了她的身份。畢竟林越下的餌夠大——宮裡來的,夠得著皇上的人,對白蓮教來說,這是致命的誘惑。
隨後,林越對張順昌擺擺手:「張大人,你先出去。老爺我跟柳姑娘單獨待會。」
張順昌連忙起身,彎腰拱手:「是是是,下官告退,下官就在樓下候著,岳大老爺有事隨時吩咐。」他回到門口,又回頭沖柳如煙使了個眼色,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伺候好了。
門關上了,屋裡只剩林越和柳如煙兩個人。
柳如煙臉上已經重新拾掇出了笑,抱著琵琶往前走了一步:「岳大老爺,奴家先給您撫一曲吧?」
「彈什麼曲?」林越往椅背上一靠,「老爺我不愛聽曲。」
柳如煙的笑容僵了一瞬,旋即又軟下來:「那奴婢陪老大爺喝酒……」
「酒也不喝。」林越看著她,直截了當地說道,「柳姑娘,老爺我花銀子來的,不是來聽曲喝酒的。你把衣裳脫了,老爺看看你的身子是鑲金的還是鑲玉的,一晚上要五千兩銀子!」
柳如煙的手攥緊了琵琶:「岳大老爺,這……這不太好吧,奴家雖是風塵女子,可也不是那等隨便的人……」
「隨便?」林越嗤笑一聲,「老爺我在宮裡當差幾十年,什麼清高的娘門兒沒見過?嘴上說著奴家不是隨便的人,銀子給夠了,脫得比誰都快。柳姑娘,你開個價,多少銀子肯脫?」
柳如煙的臉色變了又變,飛快地掃了一眼桌上的香爐,她方才特意點的。按她的打算,再拖上一時半刻,等香燒透了,這位岳大老爺就該犯困了。
可林越根本不給她拖延的機會,上來就要脫衣服。
「這麼,嫌老爺銀子給的少?」林越從袖中摸出一張銀票,拍在桌上,「一千兩,夠不夠?」
柳如煙看著那張銀票,咬著嘴唇沒動。
「不?兩千兩!」林越又一張銀票拍在桌上。
柳如煙還是沒動。
兩千兩拍桌子上都不脫,林越這回是真有點惱了,臉上的笑收了,語氣也沉了下來,「老爺我都開到這個價了,你還不脫,是嫌少,還是覺得老爺我好糊弄?」
柳如煙抱著胳膊,纖纖細腰如弱風扶柳,泫然欲涕:「岳大老爺,奴家真是賣藝不賣身的……」
賣藝不賣身?
林越心裡直接罵開了,一個賣藝不賣身的花魁,說白了就是吊著人胃口騙銀子。可偏偏就有大把人吃她這一套,大把的銀子往她身上砸,喝酒聽曲,拉拉手揉捏兩下,哪怕最後拱不到床上去,照樣有人心甘情願地掏銀子。全都是名聲鬧的,柳如煙這種花魁名聲能捧到天上去,賣藝不賣身美化成守身如玉的氣節,那些沽名釣譽的傢伙最好這一口。
林越身子前傾,帶著一股子不耐煩的狠勁:「柳姑娘,老爺我在宮裡當差,什麼場面沒見過。今兒老爺我高興,銀子給夠了,你脫了,咱們好聚好散。你要是再端著,老爺我轉身就走,明兒跟朋友說一聲,你這翠雲樓往後還開不開了?」
說罷,林越站起身就要走。
「岳大老爺……您別生氣,奴家脫就是了。」
柳如煙把琵琶擱在桌上,手指搭在了肩頭的系帶。
系帶一扯,水紅色的紗衣從肩頭滑下來,落在腳邊。裡頭是一件月白的抹胸,勒出了胸前飽滿的弧度,肌膚白得像是剛剝殼的雞蛋似的。
她腰肢纖細,肚臍下漏出一小截雪白的腰腹,白得耀眼,仿佛一塊泛著清香的羊脂美玉。
林越靠在椅背上,一副色眯眯的樣子,眼睛卻飛快地掃過她露出的肌膚,並沒有看到什麼蓮花的標記。
「不夠看,接著脫。」林越催了一聲。
柳如煙咬了咬豐潤的紅唇,伸手去解裙子的系帶。青色的裙子滑下來,露出一雙修長勻稱的美腿,白得晃眼,腳踝上的小金鈴鐺隨著她的動作叮鈴鈴的響著。
她站在那兒,身上只剩一條抹胸和一條褻褲,玉股豐圓,豪乳纖腰,嬌軀曲線美得醉人。
「岳大老爺……」柳如煙的聲音帶了哭腔,眼圈泛紅,兩行淚珠順著臉頰滾下來,「奴家……奴家實在不能脫了,求大老爺給奴家留最後一點體面……」
她哭得梨花帶雨,肩膀一抽一抽的,抹胸底下的胸口跟著起伏,那副模樣任誰看了都要心軟。
林越朝著柳如煙走過去,死死地盯著她:「柳姑娘,老爺我銀子都給了,你哭什麼?過來,我幫你脫。」
柳如煙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抵上了屏風,退無可退了。她看著林越一步步逼近,眼淚還掛在臉上。
「你躲得掉嗎?」
林越走上前去,一手按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去扯她肩頭的抹胸帶子。
就在這時候,柳如煙的眼淚忽然收了,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她的手比眼淚收得還快,五指併攏,猛地朝著林越的手腕扣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