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如果是姜知呢？
任川話落，蔣又禾眉心重重一跳，慌亂從心底深處爬出來，一時之間，竟無措地愣在原地。
任川瞧見她腹部隆起，還懷著孕，緩和了些語氣，說：
「只是配合調查，蔣小姐，你只要沒犯罪，我們也不會為難你。」
蔣又禾卻害怕地後退了一步，「我不去。」
她還懷著寶寶，萬一被拘留幾天，寶寶怎麼受得了？
而且，進去坐牢這種事，一旦被傳出去，她的名聲又往哪裡放？更何況，姜家這麼要面子，肯定也會把她趕出去。
「怎麼了，又禾？」
姜林松剛晨跑回來，見家門口聽著警車，一臉懵的同時，心裡也是一沉。
他走近一瞧，見是任川，打招呼道：
「老任，什麼風把你吹到我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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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林松跟任川，也算有點交情，知道這人行事嚴謹，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他家。
這一想，便不自覺地皺了皺眉，掃了蔣又禾一眼。
蔣又禾心一下就涼了。
她還什麼都沒說，姜林松竟然就用這種懷疑的眼神看自己，她在他心中，難道就一點分量都沒有嗎？
前一晚沒睡好，蔣又禾臉色已經很差了。
現在因為心寒和害怕，蒼白的小臉愈發悽慘，雙唇一點血色都沒有不說，手心額頭都冒出細細密密的冷汗。
猛然間，一陣暈厥襲來。
蔣又禾有些站不穩地晃了下。
姜林松眼疾腳快，往前一步，扶住蔣又禾。
兩人目光相視。
因為心虛，也因為心寒，幾乎不過一秒，蔣又禾就移開了視線，不願意再看姜林松。
她心裡其實很清楚，平日，自己把姜林松哄得再開心，也不過是停留在男歡女愛上。
真要涉及大事，她哪裡騙得過他。
姜林松深看了蔣又禾一眼，沒說什麼，只將她往身後一帶，擋在她前面，朝任川道：
「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任川：「方嶼企圖殺害姜知的事，你應該已經知道。現在有證據表明，蔣小姐存在幫凶的嫌疑。」
「我沒有！」
蔣又禾情緒激動地大聲否認。
姜林松眉宇也是一凜，「又禾不可能幹這種事。」
「我們也沒給蔣小姐定罪。」任川挑眉說道，「只是讓去一趟局裡，配合調查。如果是誤會，自然會送她回來。」
話是這麼說，但蔣又禾被懷疑這件事本身，已經讓姜林松有不好的預感了。
思忖再三，他給任川讓了路。
蔣又禾心如死灰看向他。
姜林松拉住她手，安慰道：「我陪你去，別擔心。」
蔣又禾的心已經亂了，她緊咬著唇，直到嘴裡有血腥味溢出，才很輕地問了一句：「如果是姜知呢？」
姜林松皺眉，「什麼？」
蔣又禾猛地抬起頭，杏眸里噙著眼淚，聲音哽咽，「如果是姜知要被帶走，你還會袖手旁觀嗎！」
蔣又禾眼裡的憤懣實在太濃太烈，乃至於，姜林松都怔愣了好幾秒。
但很快，姜林松恢復如常，理智地說：
「知知不可能碰上這種事。」
「她怎麼不可能？她傷人的時候，你又沒有看見！」
「又禾！」
姜林松聲音提高，眼底溫度漸冷，陡升起的冷酷和威嚴，讓蔣又禾本能地噤了聲。
姜林松厲聲，「知知是我女兒，擺好你的位置。」
蔣又禾嘴唇顫了顫，一陣反胃感猛地襲上，顧不得旁人目光，她跑到旁邊花叢，難受地吐了起來。
蔣又禾現在，已經有七個月的身孕。
她體質不算太好，人也瘦，妊娠反應更是嚴重，這麼孤零零地蹲在花壇邊嘔吐的模樣，倒是讓人生出幾分不忍。
姜林松回屋，接了杯熱水，給蔣又禾遞過去。
「喝點水，去警局，後面的事，我來想辦法。」
他拍了拍她的背說道。
到警局後，蔣又禾被帶去問話。
姜林松跟任川旁敲側擊，這才搞清來龍去脈，知道蔣又禾是受方嶼慫恿，發了有關沈清述父親案子的照片給姜知。
「只是發照片而已，又能證明什麼？」
姜林松不動聲色說道：「姜知是我女兒，又禾發這些照片，也是想提醒她小心沈清述。」
任川看出來，姜林松這是不想家醜外揚。
但這事兒，顯然不是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能過去的。
「先不說這些照片，涉及到了另一樁案子。就憑照片的內容，蔣又禾對姜知，已經構成了尋釁滋事罪，真要追究起來，是可以判刑的。」
任川嚴肅說道。
姜林松臉色沉了沉。
任川給他遞了支煙，自己也燃了一根，說道：
「老薑，知道你現在有新家庭，得維護自家人。但小姜可差點命都沒了，那可是你寵大的女兒，現在就一點都不心疼了？」
姜林松當然是心疼姜知的，但眼下，不讓蔣又禾吃苦頭，顯然才是第一要緊的事。
沒來得及說什麼，審訊蔣又禾的警員這時從裡面走了出來。
跟任川視線一對。
後者立刻了解情況，對姜林松接著道：
「蔣又禾已經全部承認了。」
這結果，姜林松倒是不太意外。
從任川出現在他家，看見蔣又禾臉上一覽無餘的慌亂時，他心裡其實已經有了點數，只不過沒把話挑明。
「你們準備怎麼處置又禾？」
姜林松問道。
「拘留十天，罰款兩萬。」
姜林松想了想，商量著說：「罰款多交一點，少關幾天，行麼？」
倒也不是不行。
只不過——
「我這裡肯定是協調不了的。」
任川說道，「得看小姜是否追究，小姜不追究，願意出具諒解書，那就可以。」
一聽這話，姜林松更頭疼了。
他家那女兒什麼脾氣，他可太了解了，要姜知鬆口，怕是比登天還難。
但頭疼歸頭疼，再怎麼樣，姜林松都不可能放著蔣又禾不管，畢竟她肚子裡，還有姜家的孩子。
當天下午，姜林松就去市醫院找姜知了。
姜知今天回了醫院復工，一直忙到天黑才下班。
下了好些天的雪停了，雪後初霽，街道堆積的白雪漸漸融化。
這些天忙著照顧沈清述，姜知連雪人都沒心思堆，一換下白大褂，就迫不及待往家裡趕，想趁著還有雪，堆一對。
沒想到人剛出住院大樓，就被姜林松給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