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雄英快樂水

  朱標沒想到，父皇會做如此安排。

  「母后，帶著雄英自是無妨，只是允炆…」

  龍榻之上，鼾聲立息。

  「允炆怎麼了？允炆難道不是咱的皇孫嗎？」

  朱元璋睜開眼睛，坐起身來。

  「父皇，兒臣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啊？！」

  「父皇，您若不去飯館，那我們哪敢…」

  「怕什麼？咱這段時間天天去飯館，精神有點跟不上，只怕誤了國事。這才讓你們自行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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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朱元璋看向朱標的眼神罕見地帶了幾分慍怒，「昨天夜裡咱就覺得你不對勁！」

  朱標沉默不語，靜候父皇訓示。

  「這也怪咱，沒開個好頭…」朱元璋輕嘆一聲，自責起來。

  「咱之前從小陳那裡聽說了後來的事，心裡也對允炆有些失望。

  但現在在想明白了，那是將來的朱允炆，他今日還只是個四歲的孩子！

  而且裡面有許多事情，也不能怪到允炆一個人身上，咱自己也有問題。

  你這個做爹的不能跟咱學，厚此薄彼，一碗水端不平！」

  朱標聞言辯解道：「父皇，非是兒臣偏心，只是呂氏…

  「呂本父女造逆，那是他們的事，跟我孫兒無關。

  雄英、允炆、允熥，都是咱的好孫兒。以後你要多帶他們去陳禾的飯館，讓他們跟小陳好好學學。

  有小陳這般賢才自幼教誨，他們未必就不能成為一代明君賢王。

  咱就不信，咱的血脈就只能養出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不肖子孫來。」

  朱元璋越說越激動，腦海里又浮現出朱棣的身影。

  回到東宮，朱標坐在書案以前，心情依舊複雜。

  一方面，朱標對父皇看待允炆的態度，頗感欣慰和滿足。

  父皇向來最愛株連，始終信奉寧可錯殺一萬，不可放過一人。

  但這一次，他卻分得明白，呂氏一族所做之事，與允炆無關。

  但另一方面，日後如何對待自己的幾個兒子，還真是一個難題。

  就拿今天晚上這個任務來說，雄英和允炆，究竟該先帶誰去呢？

  思來想去，朱標決定把這件事交給天意判斷。

  臨近亥時，朱標手牽著雄英，懷抱著允炆，來到乾清宮寢殿。

  「怎麼把他們都帶來了？你不去嗎？」朱元璋疑惑地問道。

  朱標苦笑一聲，解釋道:「父皇，兒臣左思右想一整天，實在不知道先帶他們二人之中的誰去合適。

  所以乾脆就都帶過來，讓老天爺替我選擇，誰能跟兒臣過去這門，兒臣就帶誰去。」

  朱元璋聞言，點了點頭。

  「行，不愧是咱大兒子，還真有點好頭腦。」

  說著話，朱元璋輕輕把雄英摟在懷中，囑咐道：

  「大孫，咱讓你爹帶你去個神奇的地方遊玩一番。

  到了那邊可千萬要聽你爹的話，少說、多聽、多看，尤其是不能暴露皇家的身份，可記住了？」

  雄英乖巧點頭，悅耳的童音答應道：「皇爺爺放心，孫兒一定聽話！」

  朱元璋滿意一笑，又摸了摸朱標懷裡允炆的額頭。

  「標兒，到了飯館，要仔細看住允炆，別讓他泄了咱家的底。」

  「父皇放心，兒臣明白。」

  說罷，朱標把允炆輕輕放在地上，兩手一邊一個，穩穩牽住兩個孩子，邁步往大門裡進。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朱標和兩個孩子居然都消失在了朱元璋的視野里。

  「這是怎麼回事？能進去三個人了？」朱元璋又驚又喜，剛剛還有一點的困意瞬間一掃而空。

  「能進去三十人，三百人，現在也和你沒有關係。」馬皇后手捧著安神香，嗔怪道。

  「重八，你現在的任務就是趕快睡覺，聽明白了嗎？」

  朱元璋聽得直撓頭，還想再糾纏兩句，一回身就撞見馬皇后那溫柔中滿帶嚴肅的眼神。

  「好好好，朕謹奉皇后懿旨。」

  馬皇后用手一拍朱元璋的肩膀，「行了行了，這麼大個皇上沒個正形，快睡覺！我在這等著他們回來。」

  朱元璋無奈，上床安眠。不到半炷香的時間，鼾聲大作，進入夢鄉。

  與此同時，朱標看著一起跟過來的雄英和允炆，也心生訝異。

  還沒等他想清楚怎麼回事，陳禾就發現了他們的到來。

  「呦，這是誰家的小孩這麼好看？」

  朱標立馬答道：「陳先生，這是犬子，特來叨擾。」

  陳禾還是第一次見老朱家人帶小孩子來，沒想到模樣還真俊俏，但只見：

  布衫小褲虎頭帽，三尺五寸小才郎。

  眸帶星彩含淵脈，面似朗月蘊華光。

  斂盡龍章藏貴氣，收拾英姿隱鋒芒。

  誰知稚子非凡種，根苗出在帝王鄉。

  剛對左邊牽著的孩子嘖嘖稱奇，再看另一邊，還有個更小的孩子，看著也就四五歲左右。

  也是粉雕玉琢，虎頭虎腦，只是和前者相比，眼神里多了些茫然和膽怯。

  「晚輩朱x…朱英見過陳先生！」

  這是朱標給起的現代名字，雄英說起來還不是很習慣。

  「朱文…見過…陳…陳先生」

  別看朱允炆年紀更小，但這記性卻不比他哥哥差多少，朱標反覆叮囑的話，他都牢牢記住了，一字不差，朱標心裡很是滿意。

  陳禾十分喜歡這倆孩子，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笑道：

  「哈哈哈，好孩子好孩子，快進來！」

  朱標帶著孩子落座，陳禾從後廚先端出來三碗楊枝甘露給他們品嘗。

  這甜品對孩子的吸引力實在太大了，雄英和允炆只嘗了一小口，便再也停不下來。

  一陣狼吞虎咽，看得朱標有些不好意思。

  「陳先生，實在抱歉，孩子們有些失態…」

  「誒！這叫什麼話，孩子愛吃我就高興！」

  陳禾笑著對兩個孩子說道：

  「慢慢吃啊，叔叔還做了好多好吃的！」

  又端出來一砂鍋番茄燉牛腩，三碗牛肉麵，一杯熱牛奶，還從冰箱裡拿來了一罐冰鎮可樂。

  「噗呲」一聲拉開拉環，倒進冰杯，遞給朱雄英。

  「來杯快樂水！」

  說著話趕緊把牛奶拿給朱允炆，安慰道：

  「你還小，不能喝這個，叔叔給你倒杯牛奶～等你長大了叔叔再請你喝這個！」

  朱標聽著心生慚愧，自己這個父親真是當得不合格，都沒有陳禾這個外人細心周到。

  朱允炆端起牛奶，淺淺嘗了一口，香甜的味道讓他剛剛消失的笑容重新浮現在臉上。

  陳禾看了看桌上這配置，牛奶牛腩牛肉麵，今天牛家真是滿門忠烈…

  「咳咳咳咳」

  朱雄英一口可樂喝下去，刺激的氣泡嗆得他差點沒噴出來。

  朱標趕緊接了過來，生怕雄英出事。

  但習慣過後，朱雄英則是驚喜得瞪大了雙眼：

  「這！是！什麼！怎麼這麼好喝！」

  朱標也就勢淺嘗，只一口，便覺心曠神怡，暢快通達。

  陳禾看著朱雄英這可愛的反應，更高興了。

  「哈哈哈，你爸也真是的，居然連可樂都不給孩子喝！」

  朱雄英和朱標都對這個名字很感興趣，可樂，還真是個詩情畫意的好名字。

  「文登雖稍遠，百事可樂。」

  朱標想來，用東坡詞句來形容這個令人愉悅的飲品，真是無比登對。

  「百事？nonono！我這是正宗可口可樂！」

  陳禾還以為朱標嘗錯了，連忙糾正。

  畢竟自己可是鐵桿可口黨。

  「好寶貝兒，你要是愛喝，叔叔給你拿一箱走，回去慢慢喝！」

  朱標趕忙阻止，「陳先生，使不得，使不得…」

  陳禾還以為是當爹的不想讓兒子喝太多甜飲料，只好暗中對朱雄英說道：

  「寶兒，你爸要是不讓你喝，你就偷摸來叔叔這，叔叔這隨便你喝個夠！」

  朱雄英人小鬼大，嘿嘿一笑，就算是跟陳禾達成了默契。

  「你也是啊，多多吃飯，快快長大，叔叔這有好多好多好吃的，等你來吃！」

  陳禾揉著朱允炆的小腦袋瓜，溫柔地說道。

  朱允炆乖巧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看向陳禾的眼神里充滿了熾烈的感情。

  「陳先生！」

  朱雄英聽了陳禾的話，眼睛一亮，興奮地說道：

  「我四叔家的弟弟今年三歲，吃得可多了，到時候也能來這裡一起喝這個可樂嗎？」

  陳禾下意識答道：「當然沒問題啦…」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反應過來，猛地瞪大眼睛問道：

  「等等，四郎？他孩子三歲了？！」